《死对头说要管我》木芊年

6、好心 过了一

　　过了一会，江崔还是带下来扔车上了。
　　江崔下楼时看见顾秔正站在车旁边打电话，看到江崔走近，他简单说了两句便挂了。
　　目光掠过江崔手里拎着的外套，没说什么，只是拉开副驾车门，等天上车时才开口，语气随意地提了一句：“后座有瓶水，没开过的。路上渴了可以喝。”
　　“没那么矫情。”
　　顾秔闻言发动车子，等开出地库才开口，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嗯，知道你不矫情。不过那边工地确实偏，便利店不太好找，备着总比没有强。”
　　他顿了顿，看了江崔一眼：“你要是嫌麻烦，放着就行。”
　　一小时后，到了。
　　车停在一个施工中的园区门口，顾秔熄火后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看江崔：“我先把车停好，你在这儿等一下。”
　　他下车绕到后备箱，拿出两顶安全帽，走回来时顺手递给江崔一顶：“场地里设备多，戴上稳妥。”
　　江崔戴上帽子：“知道了。”
　　顾秔看江崔接过安全帽，没再多说，转身往工地里走，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让江崔能跟上。
　　路过一处脚手架时，他侧身替江崔挡了一下垂下来的缆线，声音平淡：“这边路不太好走，你跟着我踩过的地方走。”
　　走到半路确实有点冷，江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他逞强，他不说，就这样走着。
　　顾秔走到一处开阔地，转身准备跟江崔说话，目光扫到他手臂上鸡皮疙瘩，顿了一下。
　　他没多问，只是放下手里的图纸，把安全帽摘了，自然地脱下外套递过去：“风起来了，你先穿着。”
　　江崔思考几秒穿上了。
　　顾秔看他穿上外套，便转身继续往前走，指了指前方那栋已经封顶的大楼，语气自然而然地转回正题：“这栋楼的结构差不多了，下周开始内部管线铺装，到时候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审批手续，流程我已经整理了，你回去有空可以看看。”
　　“嗯。”
　　顾秔边走边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提工作上的事，只是伸手指了指远处一片围起来的区域，语气随意了些：“那边以后会做成绿化带，旁边那排楼是员工宿舍。你要是觉得现在办公室太闷，等这里建好了，可以过来坐坐，视野不错。”
　　“知道了。”
　　顾秔听他应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带着他往工地出口方向走。
　　快到大门口时，他侧头看了江崔一眼，语气如常：“晚上那个饭局，你要是还是不想去，我帮你把车钥匙放前台了，你可以先开车回去。”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递过来，是他自己的那把。
　　江崔有点惊讶：“车给我送回来了？”
　　顾秔应了一声，将钥匙往前递了递，语气平淡：“嗯，刚让人开回来的，保养也做好了。”
　　他看你没接，又补了一句：“还是你习惯开这辆，我车坐不惯的话，你开自己的回去也行。”
　　“车呢？”
　　车都没有他怎么开？
　　顾秔语气平常地接道：“停你常停的那个车位了，靠出口，好调头。”
　　他看了你一眼，补了一句：“要是觉得开回去麻烦，我可以顺路送你。”
　　“保养多少我转你？”
　　江崔懒得欠人情。
　　顾秔脚步没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没多少，记公司账上了。你爸说项目期间你出行都算公用开支，不用你个人掏。”
　　“哦。”
　　顾秔把车钥匙放进江崔外套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己的东西。“走吧，饭局我帮你推了，回去好好歇着。明天早上有个碰头会，十点，不急。”
　　“嗯。”
　　江崔经常停的地方是他自己家别墅地下车库，所以回去还是坐顾秔的车。
　　顾秔开车送江崔到地下车库入口时，放慢车速让他看清自家车位的位置。
　　停稳后，顾秔转头看了一眼江崔放在后座的外套：“外套你带回去，明天要穿带来就行，不用洗。”
　　等江崔也下车，他才缓缓把车驶离。
　　第二天，江崔穿了件深V领，微微露锁骨，丝带缠绕脖子的酒红衬衫来了。
　　他走进办公室时，顾秔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开门声抬头，目光在江崔领口停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只是把桌上一个文件夹往前推了推：“昨天那份资料我做了批注，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嗯。”江崔俯身撑住桌边翻看，颈间丝带轻轻垂落。
　　顾秔目光在他垂下的丝带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伸手把文件夹往他手边推了推，语气如常：“第三页的数据我改了一个地方，你核对一下。”
　　顾秔说完便收回手，低头翻看自己面前的材料，像刚才什么都没留意到。
　　“好。”
　　顾秔点了点头，低头翻了两页文件，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了看他：“对了，下午有个合作方来公司，你爸说让你一起见见。要是觉得不方便，我替你推掉。”
　　“见一下吧。”
　　刚来公司总不能谁都不见吧。
　　顾秔点了下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平常地补了一句：“行。那我安排会议室，你到时候坐我旁边就行。对方是过来谈设备采购的，你听听流程，心里有个底。”
　　他说完便低头继续看文件，像这只是一个例行公事的安排。
　　“嗯。”
　　顾秔听到他应声，便低头继续处理手头文件，没再开口。办公室里安静了一阵，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了江崔一眼，语气如常：“对了，茶水间新添了你之前说好喝的那种豆子。要是想喝咖啡，可以自己去煮。”
　　“哦，我早就想说了，我爸叫我来学习，助理都不给一个吗？”
　　顾秔放下笔，抬眼看向江崔，语气平稳地接话：“助理配了，下周一到岗。这几天你先跟着我，流程熟悉了再跟助理对接，也省得到时候交接不清楚。”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办公室隔壁那间空着，可以给你当临时办公点。”
　　“男的女的？女的不要。”
　　顾秔闻言翻资料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确认什么：“男的。刚毕业，履历干净，跟你年纪差不多。”
　　他合上资料，补了一句，“要是不合眼缘，到时候再换也行。”
　　“你的呢？”
　　顾秔天天跟着他应该也没有助理吧？
　　顾秔像是没料到江崔会问这个，停顿了片刻才开口，语气如常：“我助理？调去负责另一个项目了。”
　　他语气平稳地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把隔壁那间空出来，你单独用。”
　　“嗯。”
　　顾秔听到他应声，便没再开口，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处理了一会儿文件，然后起身去茶水间，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咖啡，轻轻放在江崔桌角。
　　咖啡杯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奶球，他语气平常地说了句：“不知道你口味，自己加。”然后便走回自己位置坐下，继续看他的文件。
　　江崔刚要说话有想了一下，两人是死对头顾秔肯定不知道他的口味，他加了一小块奶球。
　　顾秔目光落回文件上，但余光似乎扫到他加奶球的动作，并未开口。
　　过了一小会儿，他像是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放下笔，抬眼看了看江崔，语气随常地问了句：“下午的会两点半，还有时间，要不要先去楼下的食堂看看？听说今天菜单有你之前提过的那道菜。”
　　江崔喝完一口咖啡：“懒，不饿不吃。”
　　顾秔听完你的话，像是早有预料，没再多说，只是转身从旁边柜子里拿了个纸袋，放在他桌角，语气平淡：“食堂打包的，三明治和水果，放了点你上次在茶会多吃了几口的那种坚果。不想吃就放着，饿的时候垫两口。”
　　“你什么时候拿的？”
　　顾秔无时无刻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时间拿？
　　顾秔收拾文件的手没停，语气如常：“刚才去茶水间顺便带的。想着你可能会懒得下去，就多拿了一份。”
　　他把桌上的资料理了理，抬眼看了看江崔，“不吃的话放着也行，下午要是饿了，至少有个东西垫垫。”
　　江崔抬眼看向顾秔，对视上了，他笑了一下：“这么好心？”
　　顾秔和他对视了片刻，像是被他那个笑带得松动了表情，随即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稳，但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接了一句：“对别人不一定，对你，应该的。”
　　他很快又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公事公办：“会议室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等你吃完，我们提前十分钟过去就行。”
　　“行。”
　　顾秔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个答复记下了，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翻了两页文件，没再开口。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纸张翻动和偶尔的键盘声。
　　快两点时，他合上文件，起身拿起桌上一个笔记本，看向江崔，语气如常：“差不多该过去了，会议室在三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