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实地考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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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崔沉默了。
过了一小会儿顾秔才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几分：“行了，不逗你了。你爸那份资料我让人整理成简版了，发你微信，有空翻两眼，免得明天开会一句接不上。”
他停顿了一瞬，声音低了些，“今晚别折腾太晚。明天见。”
江崔吐了口烟：“你是不是很闲啊？”
顾秔“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隔着电话传来时有些失真：“闲倒不至于。不过把时间花在你这儿，我觉得挺值。”
几秒后，他语气转回正题：“简版资料发你了，记得看。我还有个会要开，先挂了。”
江崔先挂断了。
电话挂断后，顾秔盯着黑屏的界面看了几秒，然后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放回桌面。
那条简版资料的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已读状态无声地悬在发送时间下方。
屏幕光映着顾秔低垂的眉眼，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笔，翻开了另一份文件。
——
第二天。
八点整，江崔家门铃准时响起。
顾秔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另一只手还夹着个牛皮纸袋。
江崔拉开门时顾秔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江崔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将其中一杯递过去：“给你换了美式，少冰。资料我打印好了，车上可以看。”
江崔了一口还给他。
他不是很喜欢早上喝冰的。
而顾秔自然地接过江崔喝过一口的咖啡，没换位置就着杯沿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江崔手里，语气平淡：“嗯，温度刚好。走吧，车在楼下，今天例会你坐我旁边。”
江崔： “？”
江崔有点无语，但还是换好衣服下来了，那杯咖啡他没再喝过。
上车时，顾秔侧头看了一眼江崔放在杯架上的咖啡，没说什么，只是发动车子。
等红灯的间隙，他伸手拿过那杯咖啡，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放回原处，语气随意：“浪费了。下次给你买别的。”
“不喝。”
顾秔语气如常地换了话题：“资料最后一页有今天会议的简单流程，你可以先看看。有几个数据可能会用到，我标了记号。”
“哦。”
车在写字楼地下车库停稳，顾秔没急着下车，而是从后座拿了个文件夹递过来：“会议室在三楼，你爸可能会来旁听一会儿。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我坐你旁边，流程我来走，你听着就行。”
“随便你。”
顾秔跟他一起走进电梯，按下三楼按钮，电梯上行时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你爸秘书说，会议室茶水间换了新茶，你喜欢的那个牌子。待会儿要是觉得会议无聊，可以去倒杯茶，不用一直坐着。”
“哦。”
电梯门开，顾秔先一步走出，侧身替江崔挡了一下门，等你跟上才并排往会议室走。推开会议室门前，他偏过头低声道：“你坐我旁边，桌上那份资料是给你的，拿起来翻翻就行，不用真看。”
“知道了。”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顾秔替江崔拉开椅子，自己在他旁边坐下，顺手将面前的文件往江崔那边挪了挪，露出下面压着的一盒薄荷糖，推到江崔能碰到的地方。
然后他翻开笔记本，像是准备开始记录，没再转头看江崔。
过了一会，江崔的父亲江岳慈进来了。
会议开始。
江岳慈落座后目光扫过顾秔江崔这一侧，他神色如常地微微点头致意，随即低下头翻了翻面前的资料。
会议进行到一半，有人提问时顾秔侧过身低声补了句：“第三页的数据，翻到就能看到。”说完便自然地转回去，没等江崔回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会议桌上。
江崔翻页时，顾秔余光扫到他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将手边一支笔不动声色地挪到江崔文件夹旁，笔帽上贴着一张便签条，上面写着一个数字，是刚才有人提问的那个数据。
写完他便收回手，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会议结束，江岳慈起身和几个部门负责人交谈。
顾秔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侧头看江崔一眼，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见：“刚才那个数据，你答得挺准。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桌。”
江崔“哦”了一声。
顾秔带他走到一间独立办公室门口，推开门，里面已经摆好一张新办公桌，桌面上电脑、文件架、一盆小绿植都摆放整齐。
顾秔侧过身，让江崔看清桌上那盒薄荷糖和一份热气未散的早餐，语气平常地说：“你爸秘书放的，说不知道你口味，我就让她准备了两样。不合胃口的话，楼下有家粥铺，我待会儿帮你去买。”
江崔看了一眼办公室。
全部都准备好了。
他说：“嗯，所以我大学不上了？”
顾秔靠在门框边，目光扫过江崔桌面的薄荷糖，语气像在陈述天气：“你爸的意思是，这学期先办休学，等项目上手了再说。不过你要是想回去上课，我帮你跟学校协调，课时安排可以灵活处理。”
江崔否决了，“不要，不上就不上，我也不想上。”
顾秔闻言没多劝，只是顺手把桌上那盒薄荷糖往江崔手边推了推，语气平淡：“行，那就不上。项目的事我带着你，不会比学校差。”
顾秔抬眼看了下时间，“十点半有个供应商会议，你可以跟着听，不想听就在办公室待着，没人会管你。”
“你呢？不是还有一学期毕业吗？”
顾秔低头整理文件，语气平常地接了一句：“我转成远程答辩了，导师那边已经打好招呼。”
他抬眼看向江崔，目光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神色：“正好有时间陪你跑项目。怎么，怕我毕不了业？”
“谁怕了？我巴不得你毕不了业。”
顾秔轻轻笑了一下。
他猜到了这个答案。
顾秔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没接这个话茬，转而抬眼看江崔，语气带着点分明的认真：“嗯，那你可得失望了。我论文已经交了，下个月答辩。倒是你，要是项目跟不上进度，你爸可能就要让你回去继续念书了。”
“读呗，我还有两年，不慌。”
顾秔抬眼看向江崔，语气里带着点打量：“两年？你确定能撑得住？我可是打算用这半年，就让你把项目全部摸透。到时候你爸那边交得了差，你想回去读书也好，想继续待着也行，我都陪你。”
江崔点了根烟：“用不着你陪。”
顾秔转身走回自己办公桌，拉开抽屉放了盒薄荷糖进去，像是不经意地说：“抽屉里还有盒新的，吃完自己拿。”然后坐下来，目光落到屏幕上，仿佛刚才那话只是随口一提。
江崔看着顾秔坐到了他对面，有些疑惑：“等一下你坐我办公室干什么？”
“你爸说让咱们共用一个办公室方便沟通，我那边办公桌已经让人搬过来了。放心，我不看你。”
“哦，随便你。”
江崔懒得管他。
他爱咋样咋样。
顾秔搬着东西在江崔对面坐下，整理文件时动作利落，余光扫到江崔落座，便顺手把桌上的薄荷糖盒盖揭开，推到江崔手边。
“供应商会议的资料我整理好了，放你左手边文件夹里。”顾秔低了下头，又抬起来，目光带着点打量，“你那个耳机是降噪的吧？开会戴那个，效果挺好。”
“嗯。”
“你那份简表里，我留了空行，你如果觉得哪里不对，可以直接划掉重写。反正办公桌上有笔，我搁你笔筒里了。”
“看过了，可以。”
顾秔抬眼看了看江崔，然后重新低下头，一边翻文件一边随意地开口。“行。那下午的实地考察，你跟我去。车停在地库D区，两点出发，你带件外套，那边风大。”
“你带助理啊带我干什么。”
顾秔抬眼，语气如常：“你爸的意思，项目前期你最好都跟着熟悉一下流程。助理能干的活，你学了以后也能干。”
顾秔合上文件夹，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觉得我教得不好，也可以换别人带你。”
“别人是谁？”
江崔有点想换了。
顾秔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思考怎么措辞。
隔了两秒，他才开口。“你爸手下那个项目经理，姓林，跟你年纪差不多，上个月刚拿下两个大单。你要是想换，我帮你安排。”
顾秔顿了顿，目光没有移开，“不过我得提醒你，他这人带人比较细致，可能会管得比我还多。”
他故意说的难听。
就是不想让江崔换。
江崔思考了几秒。
一想到换个人会被管得更紧，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淡淡开口：“哦，不换。”
顾秔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江崔这么干脆，随即低头翻开面前的文件，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松动：：行。那下午两点，地库见。”
顾秔停了一下，补了一句。“不用带太多东西，那边有工地，穿双方便走路的鞋。”
“嗯。”江崔漫不经心翻着资料。
顾秔低头看了眼腕表，然后拿起车钥匙站起身，语气如常：“还有一小时，你可以先歇会儿。到了时间我喊你。”
“知道了。”
顾秔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身回头看江崔：“对了，你爸说晚上有个饭局，让你也去。要是你不想去，我帮你推掉。”
“联姻的？不去。”江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顾秔靠在门框边，目光落在江崔身上，语气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是联姻，是项目合作方的接风宴，你爸让我带你见见人。”
顾秔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要是不想去也行，我帮你打个招呼，就说你下午考察累了先回去了。”
“嗯。”
顾秔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下午考察的地方风大，你要是忘了带外套，我车上有备用的。”
“哦。”
江崔听见他脚步声远了些，但很快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件折叠整齐的深灰色外套，像是从自己办公室拿的。
顾秔没走进来，只是把外套搭在门边柜子上，语气平常：“放这儿了。风大就披上，不用还我。”
“谁要穿你的？”
顾秔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收回目光，把外套挂在了门边的衣架上，然后侧头示意了一下，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挂这儿，你觉得冷了自己拿。我先去地库看看车，你到时间下来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实地考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