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束缚？ 顾杭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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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杭看似处处顺着江崔、替江崔挡掉联姻，可每一步都在不动声色地将江崔圈进他的掌控里，从穿搭、行程，到身边所有亲近的人，无一例外。
电梯叮咚一声轻响，顶楼总裁办公室冰冷厚重的实木门映入眼帘，秘书早已等候在门外，恭恭敬敬领着江崔往里走。
偌大的办公室落地窗铺满整面墙，冷白天光倾泻而下，江父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份合作合同，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儿子，神色平静无波。
江崔没绕半分弯子，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压着积攒许久的火气：“联姻是顾杭自作主张帮我推掉的，您明明知道他一直在插手我的所有事，为什么从不阻拦，反倒默许他步步紧逼？”
江父放下手中钢笔，纸张落在桌面发出轻响，他缓缓向后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沉沉落在江崔身上，不慌不忙道出内情：“江氏与顾氏的合作早已深入根基，项目资金、渠道全都绑在一起，两家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能轻易和顾家撕破脸。”
“仅仅是合作？”江崔蹙眉，心底满是不甘，“他连我谈恋爱、见什么朋友、出门去哪都要插手，近乎寸步不离。”
江父淡淡颔首，坦然承认：“我很早就看出来顾杭对你心思特殊。与其强硬拆分，闹得两家合作崩盘，不如顺水推舟。顾家家底雄厚，顾杭手段能力皆是顶尖，有他护着你，江家日后只会更稳。”
江崔：“？”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直直浇在江崔头顶，他怔怔站在原地，心口泛起一层难以抹平的隔阂。
原来所有身不由己，不止顾杭一人的偏执捆绑，连亲生父亲都在刻意将他推到顾杭身边，全然不在意他愿不愿意。
“我是您的儿子，不是用来维系商业合作的筹码。”江崔声音发沉，满心失望。
江父避开他眼底的难过，拿起桌上一份项目计划书推到他面前，敲定了不容反驳的安排：“下周起，你不用再回学校闲逛，全天来公司，跟着顾杭学习对接这个跨城项目，你们二人共用一间独立办公间。”
江崔猛地抬眼，不敢置信：“您要我和他朝夕待在一起？”
“这是定好的安排。”江父语气没有转圜余地，“项目所有对接、外出洽谈都由你们二人同行，吃住、行程统一由顾杭统筹安排，往后你的社交、工作、日常起居，都交由顾杭代为打理。”
江崔：“？？？”
江崔：“......”
江崔再怎么争辩，江父态度依旧强硬，半点不肯松口。这场对峙最终以江崔满心压抑的妥协收场，他攥紧手机走出办公室。
屏幕里还停着顾杭中午约饭的消息，只觉得一股窒息感从头笼罩到脚。
等他搭乘电梯下楼，远远就看见顾杭还倚靠在黑色轿车旁，指尖夹着半支烟，见到他出来，立刻捻灭烟头，抬步朝他走来，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温柔笑意。
“谈完了？”顾杭自然地走到他身侧，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腕，被江崔猛地躲开。
江崔冷着一张脸开口：“我爸让我以后天天来公司，和你一间办公室。”
顾杭眼底笑意更深，语气轻快又满足，全然是得偿所愿的模样：“我早就知道。早上和你父亲通电话时，我们就敲定了这件事。以后朝夕相处，我能时时刻刻陪着你，再好不过。”
好个屁。
江崔想。
顾秔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嗯，你爸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了。”
他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江崔一眼：“办公桌给你准备了新电脑，键盘是我挑的青轴，你上次在网吧说喜欢那种手感。”
江崔不理他。
等红灯时，顾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偏头看着窗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车里空调温度调高了半度，又顺手把副驾的遮阳板拉了下来。
到了餐厅，顾秔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后才开口，语气平淡却清晰：“我知道你不乐意。但既然你爸开了口，不如先试试。你要是实在待不下去，我帮你找你爸谈，换种方式安排。”
江崔还是不理。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一个月后，我可以放你走。这一个月，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
“滚开！”
顾秔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替江崔倒了一杯，茶杯往他手边又推了推，语气依旧平稳：“茶是刚泡的，你喜欢的凤凰单丛。饭还没上，你要是不想跟我吃，我可以让人打包好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崔脸上。“但这一整个月的工作安排，你总得按计划来。”
“凭什么？”
顾秔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声音低缓清晰：“就凭我很清楚你想要的那种自由是什么，也清楚你爸要的是什么。我可以帮你和你爸周旋，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留在你身边。”
“不需要。”江崔依旧臭脸。
顾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将茶杯收回自己面前，低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江崔，这盘棋你爸已经替你下了第一步。你与其跟我置气，不如想想怎么在我这儿把日子过舒服。这顿饭我先请你，就当是提前熟悉一下。接下来一个月，你不会只有这种臭脸可以摆。”
江崔懒得听他废话，打开手机给他转账5000起身就走，明显看出一秒都不想见他。
江崔走出餐厅时，玻璃门在身后合拢，他隔着落地窗看见江崔沿着街边走了几步，然后拿起手机。
很快江崔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消息，简短得像在陈述既定事实：钱我收了，就当这顿饭我吃过了。明天见，江崔
崔：见狗屁
——
江崔回到公寓，刚进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顾秔发来的一张照片——拍的是江崔家门口的地垫，上面放着一个纸袋，袋口露出文件一角。底下跟着一条消息：你爸让人送来的项目资料，放你家门口了。记得拿进去，明天要用。
崔：扔办公室，我知道拿
过了约莫十分钟，手机再次亮起，是一段语音。
点开，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声响，顾秔的声音带着平稳的气息，像是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资料我拿进来了，放你桌上左手边第一格。另外，你爸秘书刚通知，明天上午九点部门例会，你要出席。会议室在三楼，我在电梯口等你，省得你找错路。”
江崔看到消息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顾秔在的书房：“你为什么有我家钥匙？”
顾秔头也没抬，依然翻着手中的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爸给的。说怕你丢了钥匙进不了门，让我备一把。”
顾秔合上文件，抬眼看向站在书房门口的江崔，目光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放心，除了替你收文件，我没进过别的房间。”
江崔怒气不减：“不是，他把我当什么了？当狗给我找主人束缚吗？”
顾秔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他站在门口一脸不悦的模样，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他没把你当狗。他是把我当成一个能替他看着你、但不会让你走偏的人。”顾秔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你爸什么心思我清楚。但我不是来替谁拴住你的。我是自己想留在你身边。”
“哦，那你滚。”
顾秔低头笑了一下，像是早料到江崔会这么说，随即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将一把钥匙轻轻放进江崔外套口袋里，动作不紧不慢。
“钥匙还你。明天早上我到你家楼下接你，到时你自己决定上不上车。”
顾秔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到门口时顿了一下：“对了，冰箱里我放了盒你喜欢的凤梨酥，昨晚顺手买的，记得吃。”
“扔了。”
江崔不想吃他给的任何东西。
顾秔已经走到玄关，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笃定：“扔了也行，明天我再买新的。换着口味买，总有一款你舍不得扔。”
他推开门，声音在门缝里显得很清晰：“早点休息，江崔，明天见。”
“见个屁。”
门已经关上，但很快江崔手机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一条消息，语气如常：“门锁密码我改成你生日了。放心，我记住了，但不会随便用。明天见。”
崔：....你是不是还想被拉黑
几秒后，屏幕又亮起一条消息，语气坦然得不像刚被骂过。
JC：拉黑也没事，我会换号联系你，或者直接来你家门口蹲你。你爸给的钥匙虽然还你了，但我会按门铃。你总不能把门铃也拆了
崔：我把家拆了行不行？
电话很快打了进来，铃声在安静房间里响了几声才接通，顾秔声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觉得江崔这话有趣：“拆吧，拆完我帮你联系装修队，正好按你喜欢的风格重新装一遍。”
“不过——他语气稍顿，变得正经了几分，“今晚早点睡，明天第一天到公司，精神不好容易被人看笑话。”
怒气无法发泄江崔爆锤玩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像是在听江崔捶打什么东西的动静，然后顾秔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丝藏得很浅的笑意：“沙发左边抽屉里有个解压玩具，上次我落下的，你可以先拿着出出气。明天我让人给你办公室也放一个，省得气头上来拆办公桌。”
江崔：“信不信我给你解剖了。”
顾秔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上一点无奈：“信，你什么都干得出来。不过解剖前，能不能先把明天的例会过了？那会挺重要的，对你我都有影响。你想怎么拆我，等下班再说，我绝不还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