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兰的安多》银河o_o

22、拉兹洛 拉兹洛

　　“拉兹洛，好久不见。上次见面你还是个躲在凯因裤腿后面的小崽子。你现在丑得很有创意，说实话我差点没认出来。”
　　拉兹洛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血奴的皮肤还苍白。不是因为菲利克斯的话——他早就习惯了菲利克斯的嘲讽——而是因为他知道菲利克斯·道格拉斯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他在血月之夜躲过了菲利克斯，那是因为凯因给他安排了替身。他以为那一夜之后菲利克斯会追着替身的痕迹往相反的方向去，至少十天半个月不会找到这里。他错了。
　　“夜刃家的狗，”拉兹洛嘶声说，“你追了我一百年，每一次都被我跑掉。今天你也抓不到我。”他嘴上在放狠话，但左手已经开始暗中结印——那是撤退专用的血遁术，需要消耗自身三分之一的血液，但能瞬间将他传送到数里之外。
　　“跑吧，”菲利克斯收起短弓，从树枝上翻身而下，落地时毫无声息，像是连重力都懒得和他计较，“反正你跑步的姿势和你杀人的姿势一样难看。”
　　他一边说一边朝艾尔文走去，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完全没有把一个血咒术士和十几个血奴放在眼里。当他经过艾尔文身边时，两人的肩膀几乎擦过。
　　“精灵，”他偏过头，压低声音，“你是想继续砍这些东西，还是想知道真正能杀他的方法？”
　　艾尔文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菲利克斯的眼睛——那双永远带着笑意的黑色眼睛，在近距离的注视下，瞳孔深处藏着的是一种他在星陨之渊的星尘中见过的、同样疲惫的光芒。那是失去过一切的人特有的眼神。
　　“说。”
　　“血雾会削弱光元素，”菲利克斯低声说，“但它不会削弱暗影。暗影对血咒有天然的吞噬效果，因为血咒本身就是一种被扭曲的光——月光的变种。凯因研究了一千年才搞出来的禁术，原理就是让月光在血液中变异。可惜，他忘了我姓道格拉斯。夜刃氏族的永夜血脉，是所有被扭曲的光的天敌。”
　　他抬起左手，一团纯粹的暗影在他掌心凝聚。那团暗影安静地旋转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艾尔文能看到它周围的空气都在向内部塌陷。
　　“给我十秒，”菲利克斯说，“十秒后你把你那把会发光的剑插进血雾的中心，用全力。不要留余力——你留一分，血雾就会反噬三分。日冕血脉和永夜血脉从来没有配合过，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反正你看起来不怕死。”
　　艾尔文看着菲利克斯。他不在乎这个人为什么救他，是不是和血喉氏族有仇，是不是别有用心。他只在乎一件事——这个人愿意在血雾中和他一起站在包围圈里。
　　“我不认识你。”艾尔文说。
　　“真巧，我也不认识你。”菲利克斯笑了，笑容有一瞬间和他惯常的散漫不同，“但我认识拉兹洛。一百年前他杀了我全家。所以今天不管你是谁，只要他想杀你，我就帮。”
　　他说完，身影化作一道暗影，无声地朝血雾最浓处掠去。暗影在他周身翻涌，在血雾中撕出一道又一道不断扩大的裂隙。血雾试图吞噬他，但每次接触到永夜血脉的暗影就会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疯狂收缩。
　　艾尔文深吸一口气，将日冕之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光芒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那些悬浮在四周的星尘不再只是围着他旋转，而是全部涌向剑身，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