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兰的安多》银河o_o

23、日冕和永夜 日冕和永夜

　　拉兹洛看到这一幕，瞳孔急剧收缩。他放弃了血遁术的结印——逃不掉了。不是因为那两个人在血雾中撑得比他想象的久，而是因为他的双手在颤抖。他已经追查艾尔文大半个月，自认为掌握了日冕血脉的所有弱点，以为这个被流放的精灵王子不过是一个还没长开的雏鸟。但他没想到这只雏鸟旁边会凭空冒出一只黑色的猎鹰。
　　“血喉氏族的所有人！”他嘶声吼道，“全部动手！”
　　树林深处亮起了数排血红色的眼睛——血喉氏族的所有幸存者一起上，一百二十对一的包围圈开始收拢。
　　“十秒到了！”菲利克斯的声音从血雾深处传来，语速不再散漫，“现在！插！用全力！”
　　艾尔文闭上眼睛。他把全身的光元素之力注入剑身，然后猛地将剑尖刺入脚下血雾最浓郁的核心。剑尖与血雾核心接触的瞬间，金色的光与血色的雾碰撞在了一起。碰撞点先是爆发出无声的强光与深暗——那是一种语言无法描述的光，同时包含着金色与黑色，既照亮万物又吞噬万物。然后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所有血奴都僵在原地，身体上的血咒符文开始崩解，像是被某种更高的法则从存在的层面上否决了。接着是血喉氏族的成员——几十个正在冲锋的血族同时捂住胸口，发出痛苦的嚎叫，他们的血咒血脉正在被这股金色的暗影冲击从内部撕裂。
　　拉兹洛·血喉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他没有被冲击波杀死，因为他在最后关头躲进了一个血奴的尸体后面。但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带来的一百二十名族人，全没了。凯因给他的任务，失败了。
　　菲利克斯从消散的血雾残影中走出，手里握着那把漆黑的短弓。他走到拉兹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追捕了百年的仇人。
　　“一百年了，”他说，“你不该动精灵的。你要杀精灵，搞得我的血咒克星计划少了唯一一个能配合的对象。很麻烦的。”
　　拉兹洛抬起头，浑浊的眼眶中竟然涌出了血色的泪。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血咒反噬——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崩解。
　　“你……你和他……你们……不可能……日冕和永夜是互斥的……任何人把这两种血脉放在一起都会……”
　　“都会炸？”菲利克斯蹲下身，和拉兹洛平视，“是啊，都会炸。所以我研究了整整一百年才敢试。你以为我这一百年只是满世界追着你跑？我告诉你，追你只是我的副业。我的主业，是搞清楚谁杀了我全家，以及怎么杀回去。你是第一个。凯因是最后一个。”
　　他站起身，收起短弓。他没有杀拉兹洛——不是仁慈，是因为拉兹洛的血咒反噬已经不可逆转，杀不杀都一样。血喉氏族的最后一个核心成员，将在几分钟内被自己的血咒反噬成一堆无法辨认的黑灰。
　　“等一下。”艾尔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菲利克斯停下脚步。艾尔文走到他面前，日冕之剑的光芒已经收敛，只剩剑身上的符文在微微发光。他的金色眼瞳与菲利克斯的黑色瞳孔在不到一臂的距离内对视。
　　“你刚才说，你研究了整整一百年，才知道日冕和永夜可以配合。”艾尔文说，“你怎么知道会有日冕血脉出现？一百年前，上一代日冕血脉还在位。你不可能预知我的觉醒——除非你本来等的就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