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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脏了 你沾了她的 ...

  •   季舒显然也觉察到了对方的存在,搭在阮酌肩膀上的手没有放下来,视线看了过去。
      目光重新聚焦在阮酌身上,看不出情绪。

      有一瞬间,阮酌脸上的淡笑缓缓褪去,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冤家路窄。

      江怀桐朝她们走了过来。
      “打扰你们了?”
      口吻自然极了。

      季舒发现两人似乎认识,转头望向阮酌,表情疑惑,“这位是?”
      “不认识。”
      阮酌面无表情道。

      江怀桐笑出声,顺着她的话自顾自往下问,“不认识?”
      说罢,她靠近两步,直逼阮酌身前。

      季舒面有警惕,抬手拦下。
      信息素实在太过浓郁,被压下去的酒劲一阵阵翻腾上涌,阮酌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连腺体都开始发热。

      不等她开口,只见对面人慢慢俯身贴近她耳畔,用亲昵暧昧的语气轻声道:
      “睡觉那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季舒瞳孔微微放大,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小阮,这是……”

      “小阮啊。”
      江怀桐挑挑眉,加重语气重复,仿佛对这个称呼不怎么满意。

      阮酌一个头两个大,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多解释,拉着季舒要走。

      "别管她,回去吧。"
      江怀桐拦住她去路,视线下移,盯着两人牵起的那只胳膊。
      "去哪儿?"

      "跟你没关系。"
      不能跟她这么耗着,阮酌低声和季舒交代,"你先进去,别让王总等急了,我跟她说两句话。"
      季舒不放心的看她一眼,在阮酌再三点头说没事下快步离开。

      走廊重新恢复寂静,江怀桐盯着她的目光反而更莫测。
      "王总又是谁?"

      太闹心了。

      "小妈,你抛下我和他们吃饭,我真的很难过。"
      她轻声控诉。

      阮酌一口气都快顶到肺管子,憋了一晚上无处发泄的怒火终于找到宣泄口,指着她噼里啪啦一顿数落:"你好意思?"
      “是谁天天不回家?!”
      “谁不学好在外面鬼混?!”

      越说越气,她抬手往江怀桐身上招呼,人也不躲,就老老实实站原地受着,唇角微微上扬,表情居然透出几分愉悦。
      阮酌严重怀疑她是个受虐狂。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她打完猛一松手,脚下没站稳,左右晃了几下,正正好跌进江怀桐怀里。
      怀抱温热,信息素直往鼻子里钻,阮酌呼吸逐渐困难,用胳膊肘顶着她试图拉开距离。

      “这回是你先的。”
      声音从头顶响起,江怀桐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抱的更紧,闷闷道,“刚才那个,是谁?”

      阮酌拒绝回答。
      江怀桐眯了眯眼,语气掺杂上一丝危险,“离她远点,她没安好心。”
      说的跟她心有多好一样。

      甘草变成更为烈性的苦味,比她今晚喝的酒还冲人,阮酌勉力推开,江怀桐仍像狗皮膏药似的缠着她不放,固执地说着。
      “你沾了她的味道。”
      阮酌大步往前走,丝毫不再看身后人一眼。

      包厢门在眼前合上,江怀桐阴测测盯着她离开背影,收敛起全部神情,眼神晦暗的低笑了一声。

      阮酌进门,王总醉醺醺瘫在凳子上,大着舌头比划:"小阮,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路上遇到个朋友,说了两句话。"

      "胆子挺大,敢让王总等。"
      助理又来给她倒满酒,"那就再罚一个!"
      "真不能喝了,"季舒不动神色将阮酌拉远,好脾气道,"时间不早,我送您回去吧。"

      "你起开,我跟小阮……说、说几句话!"
      恶心的酒味飘进鼻子,男人摇摇晃晃起身,浑身散发出浓郁呛人的信息素。
      眼看一只手就要搭上她肩膀,阮酌下意识想躲,男人轻笑一声,语气低沉,"要想出名,得能豁得出去知道吗?"

      业内omega为出人头地卖身给alpha金主的例子比比皆是,阮酌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成为那个极少数。
      反正他们这行就这样,站在绝对有实力的人面前,垃圾都能捧成金子。

      "王总,这跟当初我们谈好的不一样。"
      季舒面色难得严肃下来。

      "名声那么臭,真当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助理冷嘲热讽,"王总肯答应,那是给你脸懂吗。"

      "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合作了。"
      季舒说着拉上阮酌就要走人。

      "想好了?被封杀的代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话也挑明,男人不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欲望,信息素不遗余力的释放出来。
      视野范围开始模糊,阮酌浑身颤抖,膝盖一软差点要跪在地上。
      她头一次体会到分化的悬殊,以她目前这个状态,想安然无恙离开包间都成问题。

      "小阮!"
      季舒着急却无计可施,不得不再度央求男人,"王总,今晚是我多有得罪,您放她走吧。"

      面目狰狞的alpha充耳不闻,捏过阮酌下巴上下端详一阵,眼神流露出贪婪,"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就该……"

      "该怎么样?"
      冷冰冰的声音截断男人的话。

      alpha愕然回头,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后,某种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身体剧烈摇晃几下,肥胖的身躯直挺挺栽倒在地,倒流的鲜血渐渐模糊那张丑陋可怖的面孔。

      阮酌撑着桌子,脑袋发蒙,顺着男人倒下的地方看去,满地鲜血中躺着碎裂的酒瓶。
      罪魁祸首握着剩下那半截,手指被玻璃碎渣划破,殷红血液像条蜿蜒的蛇从指间淌落,汇合进那滩血泊当中。

      江怀桐抬起一双无辜的眼,冲她轻笑,"吓到你了。"

      阮酌确实被吓到了,三魂七魄差点离体,顾不上别的,冲过去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迫使江怀桐甩开手里的东西。
      "你疯了?!"
      万一再把人打死呢。

      江怀桐还在笑,仿佛完全不知道疼。
      她闻到阮酌身上的酒味,还有陌生alpha的气息。

      "这里脏了。"
      她抬起另一只干净的手,轻轻拍着阮酌方才被碰过的肩膀,声音轻柔,"他该死。"

      "江怀桐,这是法治社会,"阮酌深吸一口气,脑袋高速运转思考应对办法,回头看向表情同样惊讶的季舒。
      季舒很快反应过来,"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处理。"

      "叫个救护车,等人醒过来再说。"
      太阳穴突突直跳,目前的状况已经够麻烦,这下完全乱上加乱。
      "还有你。"
      锐利视线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助理,他目睹一切,这会儿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今晚的事儿,敢透露出去半个字,这就是你之后的下场。"

      "明白、我都明白,绝对不说。"
      他忙不迭点头应下。

      江怀桐手上的伤口也急需处理,阮酌交代完所有,二话不说拉着她去医院。
      幸好伤口不深,到急诊做了简单包扎就没事了。

      江怀桐规规矩矩坐着,瞧阮酌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甚至有心情开玩笑。
      "在担心我?"

      "担心你个头,"阮酌气得想打她脑袋,"谁让你做的,你知道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吗?"
      被这么一说,表情也蔫巴了,垂着脑袋挺可怜地抠着手上的纱布,"我只是想帮你。"

      阮酌最是吃软不吃硬,这下也开始反思自己。
      江怀桐固然有错,但起码心是好的,自己是不是说的过分了,确实不该迁怒她。

      "小妈……"
      她举起那只包得严严实实的手,"疼。"
      现在知道疼了,那会儿打人不是挺行的吗。

      江怀桐大概天生长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连卖惨装委屈都挺像那么回事,其无辜可怜的模样让帮忙包扎的护士都看不下去。
      "孩子小不懂事,做家长的得多多引导。"

      阮酌完全不知道怎么哄人,依稀记得小时候自己磕破伤口的时候,妈妈会温柔的吹一吹。
      于是她捧起江怀桐的手有学有样呼了几下。
      江怀桐不看手,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行了吧。"

      "比刚才好点,但这里还有点疼。"
      她一本正经答。
      阮酌低头研究:"哪儿?这边?还是那边?"
      被江怀桐逗着扒拉了自己的手半天,她终于反应过来好像被耍了,恼羞成怒地抄起包要走。

      "不等我一起吗。"
      身后该死的笑声不断。
      阮酌脚步加快,更觉得烦。

      "太太,您……"
      保姆看到阮酌发红的脸,转向紧随其后进来的江怀桐,差点吓了一跳,"小姐,您又出去跟人打架啊。"
      这个"又"字用得很巧妙。
      看来江怀桐也不是第一次动手了。

      江怀桐"嗯"了声,没解释太多,"不小心摔了。"
      保姆点头,"太太是不是喝酒了?我给您煮点醒酒汤吧。"

      "不用。"
      阮酌谢绝,她还等着回房间问问季舒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我先上楼了。"

      和季舒短暂通过电话,得知那位王老板被送去医院缝了几针,这会儿打完麻药还没睁眼。
      幸好江怀桐打人还是懂点分寸,要不然就不只是脑袋开瓢这么简单了。
      "小阮,对不起,是我没有了解清楚,今晚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我知道你是好心。"
      阮酌安慰她,"不用自责,不是你的问题。"

      回来的一路上她也想好了应对办法,王总要封杀她没办法应对,但若是背靠江家,封不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天无绝人之路,此路不通,她直接拿炸药炸开不就完了。

      门再度被人敲响。
      "小妈。"

      阮酌生怕被季舒听见,连忙捂着听筒把手机拿远,低声交代几句,"王总那边我去想办法,回头再跟你说,先挂了。"
      通话戛然而止。

      敲门声不依不饶,"小妈,你在吗?"
      阮酌忍无可忍。
      问问问,她又不是死了!

      "有事?"

      江怀桐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回来时的衣服,领口凌乱,像是被扯皱的,手上拎着件睡衣。
      “你帮我……”

      碍于前车之鉴,她现在对江怀桐是百分百不信任,此事必定有诈。
      难道她是想?!
      阮酌突然瞪大眼睛,连连后退三步,义正言辞道,"我是不会帮你洗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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