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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名 好凶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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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桐动作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本来只是想小妈帮我换个衣服。"
阮酌愣在原地。
笑容逐渐扩大,藏不住的愉悦,"原来已经想到这一步了吗。"
看她的眼神逐渐不对劲起来。
完蛋,形象彻底救不回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辩解,"我是,那个……"
不管怎么样帮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洗澡挺冒昧的吧!是女儿也不行!
"帮吗?"
江怀桐反问。
阮酌定定看着那件睡衣,想了想,还是接过去。
毕竟江怀桐是为她受的伤,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
"转过去。"
她生硬命令。
江怀桐乖乖转身,特别配合地张开手,借这个姿势仿佛要把阮酌搂进怀里。
她动作麻利的解完全部,自觉偏开视线让对方套上衣服。
江怀桐好像笑了声,穿衣服的过程格外缓慢,那些细碎的声响窸窸窣窣传入阮酌耳朵。
隔了好一会儿终于传来:“好了。”
视线挪过去,扣子仍敞着,腰腹平坦紧致,隐约能看到两条清晰的马甲线,再往上的地方……阮酌没眼瞧。
她总觉得江怀桐是故意的。
阮酌岿然不动,堪比老僧入定,重新帮她系好睡衣扣子,连松松垮垮的领口都十分严谨的掖回去,直到上半身被严严实实包住。
江怀桐深深看她一眼,眸光微动,“小妈。”
“叫我名字。”
阮酌木着张脸道。
江怀桐没比她小多少,天天把小妈挂嘴边,不合适。
“不要。”她拒绝,“我不要跟别人一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属她最麻烦。
阮酌耐着性子询问,“那你想要什么。”
“你的小名是什么。”
这种东西……
“我凭什么告诉你?”
两个人的距离似乎更近了,只差一点江怀桐就要完全贴到她身上。
“作为交换,我答应你准时回来。”
语气循循善诱,“换吗?”
阮酌在心里权衡了一番。
任务为重,要想江怀桐有所改变,必要的牺牲还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
“好。”
她答应。
江怀桐洗耳恭听,“是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阮酌反而有些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咬牙道,“……绵绵。”
江怀桐彻底笑出声,笑到连肩膀都在颤抖。
“笑个屁啊!”
阮酌暴怒,恶狠狠踩了人一脚后把她赶出去。
“好凶哦,一点也不软绵绵。”
……别说了!
阮酌开始后悔。
告诉她这种东西干嘛,丢死人了!
更何况那是她小时候的名字,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了。
江怀桐笑够了,单手撑在门边看她,正了正色:“今晚的事,你不用担心。”
阮酌皱眉。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晚安,绵绵。”
没等到回复,门瞬间“啪”一声合上,彻底把江怀桐堵在屋外。
里面依稀能听见阮酌嘀咕了两句什么,应该是在痛骂“混蛋”。
疑问很快就有了解答,次日阮酌抱着手机等了小半天,王总竟真的没来找她麻烦。
一整个晚上加一上午,按照八卦传播的速度来看,如果阮酌真的摊上事儿,手机不应该这么安静啊,难道坏了?还是那位总善心大发决心放过自己了?
季舒则表示自己打电话过去,对面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半个字来,到最后直接挂断电话,再回拨就彻底不接了。
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不知道江怀桐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
总而言之她既没有被封杀,也没有被找麻烦,能继续安安心心搞创作,皆大欢喜。
刷着手机,页面正好弹出一条垃圾骚扰短信。
是游泳馆开业的优惠大促活动。
这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阮酌拎着包直奔目的地。
一见人来,几个身强体壮的健身教练立马把她团团围住,开始疯狂推销。
"我想学游泳。"
"有的有的,我们这儿的教练都是国家级运动员水准。"
阮酌接过宣传册粗略翻看。
"您看是想学潜水自由泳还是蛙泳?"
"学救援。"
教练脸上笑容凝固:?
阮酌神色认真,一点不像在开玩笑,"教不了吗?"
"能教、必须能啊。"
阮酌也痛快,"刷卡,付钱。"
等她学会,江怀桐就算跳三十次海她也能捞上来。
老板也没想到刚开业能遇上这么大方的主儿,亲自送她出门,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
前脚刚走,后脚又接到一通电话。
她没看来电提示随手按下:"喂?"
"绵绵。"
一嗓子激得阮酌全身鸡皮疙瘩起立。
见她不说话,那头人自顾自往下说,"你忍心丢我一个人在家?"
声音透着可怜,莫名有种被负心人抛弃的委屈。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别逼她在这么美好的周末动手打人。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江怀桐似乎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挪到耳畔,声音更近。
"他们没人敢和我玩。"
阮酌:。
差点忘了她好像把江怀桐的朋友全赶走了。
她以前跟着那群狐朋狗友到处潇洒混日子,如今身边空空荡荡,难怪周末也一个人待在家。
好吧。
阮酌活动两下手腕,不自觉放软语气,"等会儿回去。"
路过一家面包店,她站在橱窗外驻足了片刻。
玻璃柜摆着各种各样可口的甜点,人都排到店门口了。
不知道江怀桐爱不爱吃甜的。
四十分钟后,阮酌手里多了个印着logo的盒子。
别墅内,保姆正在做晚餐最后一道菜。
她弯腰换好拖鞋,闻到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肠胃立刻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
"太太,饭马上就好了。"
她点点头,抬头看了眼楼上。
保姆福至心灵,立马站直汇报,"小姐一整天都待在房间,没出门。"
看来真是没人一起玩啊。
不一会儿楼梯传来脚步声,无精打采的模样在看到对方出现瞬间换上张笑脸,目光一眼锁定茶几上的纸盒,"你买的?"
阮酌点头,"你看喜欢吗。"
"给我?"
江怀桐作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拿起那个盒子,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来回端详。
见她这样,阮酌更不好意思了,表情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路过,随便买的。"
江怀桐打开。
奶油香气扑鼻,盒子里躺着新鲜出炉的菠萝包,色泽金黄,烤得无比蓬松柔软。
她瞧得认真,弄得阮酌心里也一阵紧张。
难道不喜欢?
"绵绵真了解我。"
笑声跟着响起,又低头打量一眼,"是我喜欢的。"
幸好。
愧疚感轻了几分,阮酌彻底松下口气,提了提唇角,"那行。"
"太太、小姐,晚饭好了。"
保姆把菜端上来,两个人的量桌上却摆的满满当当,大半都是阮酌爱吃的。
她一心只想埋头干饭,碍于旁边还坐着个人,不得不维持基本的体面,勉强保持狼吞虎咽的速度往嘴里扒拉。
半碗下肚,除了她碰过的菜以外其他全干干净净,一点没有动过的痕迹,转头一看,江怀桐单手托着脑袋安安静静端详她,眼睛里带着笑。
"你吃啊。"
阮酌纳闷。
这么好吃的菜,江怀桐不吃也就算了,老看她干嘛。
"我夹不动。"
江怀桐象征性抬抬手,摩挲两下纱布,表情特别无辜。
拿不动筷子,那她中午怎么吃饭的?
保姆幽灵一般出现:“中午我上去给小姐送餐,小姐没吃,说想等您一起。”
所以自己出去一天,她就一天没吃饭?
阮酌怒而夹起两片青菜给她。
江怀桐慢慢探过头来:“喂我。”
她不由分说把青菜叶子塞到对方嘴里,筷子尖差点戳到江怀桐的嘴唇。
江怀桐咽掉食之无味的菜叶,撇了撇嘴,“痛……”
属她最娇气,伤个手痛喂饭也痛,陶瓷做的啊。
阮酌翻了个白眼,“那别吃了。”
江怀桐不说话了,垂着眼默默看她,目光像是藏着某种斥责,她想起保姆阿姨那句“小姐没吃,说想等您一起”。
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她接过江怀桐的筷子,夹起几块排骨。
排骨裹满浓郁酱汁,为方便入嘴她特意把骨头剔去才重新放回碟子,江怀桐注视着她的动作,表情很高兴。
“吃吧。”
她特听话地接过筷子,居然真就开始吃饭了。
有这么乖?
阮酌挑着碗里剩下的饭,用余光观察对面人。
江怀桐吃饭挺斯文,每次才吃那么几粒米,和她狂野的进食动作相比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举止优雅到恍如身处某场晚宴或者某高档餐厅。
察觉阮酌视线,她手上筷子一停。
“你总偷看我。”
阮酌有种小动作被发现的尴尬。
“我吃完了,先上楼。”
说罢她匆匆站起身离开,上楼时又往下看了一眼。
江怀桐碗里的米饭只受了些微皮外伤,她打开那个盒子,好像在吃菠萝包。
果然还是个孩子。
浴缸里加了放松神经的草药,淡淡香味萦绕其中,她一边泡一边听西方艺术史,势必要从头到脚浸透文化气息。
双管齐下,成功给自己听困了。
她真的做不了文艺逼。
洗完澡口干舌燥,阮酌下楼倒水。
廊灯光线昏暗,路过江怀桐卧室忽听一声巨响。
像重物落地发出的声音。
江怀桐手受伤不方便,不会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摔了吧?
想到这儿,阮酌开始狂敲门,“江怀桐?江怀桐?”
隔了好一会儿,屋里终于有人应声。
脚步由远及近,门拉开一条小缝,迎面是江怀桐带笑的神色,“绵绵?”
阮酌瞧她几秒。
模样跟平时无异,只是那脸色说不出的苍白,虽然挂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像浮在面上的一层皮。
“想我了吗?”
门缝开的更大。
她背后的屋子竟然一点灯也没开,阮酌更觉得奇怪了。
黑灯瞎火的,江怀桐一个人搞什么鬼,也不怕走路磕了碰了?
“刚听到有声音,”她说,“你干嘛呢。”
“洗澡。”
阮酌这才注意到她发尾是湿的,垂下的头发挡住半只眼,灼热视线依然定在她身上,未曾挪动半分。
“要进来吗?”
说话间,江怀桐已经侧过了身。
阮酌犹豫,江怀桐这样子不大对劲,但真进她房间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不……”
拒绝的话刚涌到嘴边,对面人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变了,她莫名改口道,“……行。”
了解一下孩子的生活情况方便对症下药。
她跟着江怀桐踏入那片黑暗,顺手按下墙上开关,刺眼灯光亮起,一切都暴露在明晃晃的光线中。
阮酌扫遍她全身,有点不放心的问:“你真没事?”
江怀桐笑眯眯向她靠近,“不放心你可以亲自检查。”
阮酌谢绝,"不用。"
房间走极简风,入眼是大面积的黑白灰,收拾得倒挺整齐,就是处处都冷冰冰的,一点没有人长久居住的痕迹。
阮酌局促坐下,一时居然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紧巴巴揪着衣角道:"王总那事儿,谢谢你帮忙。"
"就这么谢我?"
她问。
"你想怎么样?"
江怀桐不说话,阮酌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生怕这家伙一个不注意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一把吹风机递到眼前。
这是?
手往上抬了抬,答案不言而喻。
阮酌认命接过,没好气拍拍面前的凳子,"过来坐。"
江怀桐直接坐到地毯上,背后靠着阮酌的腿,一片温热。
"开始吧。"
吹风机发出稳定嗡鸣,阮酌宛如保姆般尽心尽力伺候她,动作轻柔而小心。
卧室陷入安静,时间像是跟着凝滞,只能感受到发丝穿过指间的细密触感,她发质偏硬,尾端摸起来有些扎手。
"绵绵。"
江怀桐冷不丁出声,"给我画幅画吧。"
阮酌不理她。
不是不想答应,是心虚。
看来江怀桐已经知道原主之前的事了,这倒也正常,毕竟要成为一家人,肯定得做好充分背调。
问题是这具壳子完全换了个人,阮酌压根画不出,她只能给江怀桐表演一个五分钟做好三十页PPT。
"这个……"
头发吹干了,吹风机停止工作,阮酌盯着脚下的地板,恨不得直接从人面前蒸发。
"不是现在。"
江怀桐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给了台阶下:"我会等你做好准备。"
等她把画画课学完,再练个三百年或许就行了。
"吹完了。"
她撂下东西想走,"你早点睡。"
"晚安。"
身后飘来低声。
"晚、晚安。"
她没注意到江怀桐的视线,门轻轻合上,坐在地上的人摇摇晃晃起身,盯着天花板的灯光,直到眼眶发涩才转动眼珠。
真刺眼。
绵绵为什么会喜欢待在那种亮堂堂的地方,那种地方对她来说是不安全的,恶心到反胃。
但一想到刚才发生的情形,那种阴测测的神色又消失了。
江怀桐打开手机,飞快往前滑动。
照片一张张翻过,全是大小不一的画作,像是她从某个平台截下来的,下方带着水印,手指停到其中一张,她把那张画放大、再放大。
那赫然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一张女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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