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零基础 你说你的, ...
-
她没有回复,聊天框弹出一条新的。
J:「我有办法帮你了,接电话好吗。」
带着好奇,阮酌发过去个“好”。
那头仿佛一直在等她,电话立马拨过来,传出一道稍显激动的女声:
“小阮,你终于接电话了!”
她没有回答,对方自顾自询问,“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我……”
阮酌硬着头皮开口,“我挺好的。”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以后再也不画画了。”
对面人松了口气,“小阮,我不知道那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你肯定过得很辛苦,大家也都很担心你,有空的时候我们见一面可以吗?”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是原主的熟人,怎么着都躲不掉的。
“行,”阮酌应下,“下午我就有空。”
“那三点,还是那家咖啡店。”
电话挂断,阮酌紧急在手机里翻找有关咖啡店的记录,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一个原主常用的咖啡店小程序,看订单记录,多次消费都是在这一家店。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靠窗而坐的女人抬头瞧见门口身影,立马抬起手招呼,“这边!”
待看清那人样貌,阮酌脑海中总算浮现出相关记忆。
季舒,原主大学同学,上学时期就对原主挺照顾,知道她家里出事还帮忙凑过钱。
可惜经过那件事,原主和身边所有人都切断了联系,季舒期间来找过她几次,次次都被躲着不肯见面。
季舒不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主人,笑容十分灿烂,“先坐,还是老样子吗?”
阮酌谨慎点点头,拉开凳子坐在她对面。
“你上午说的,是什么办法?”
“我联系到一位老板,他说很喜欢你的画,想在他们的画展上展出。”
季舒把手机递给她,页面上是那位老板的百科资料,粗略往下一滑,下面挂了满满当当两页头衔,在业内似乎挺有名气,捧出过不少知名画家。
眼下她的确需要为自己正名,这正是重回大众视线的好机会。
“王老板助理说这周五晚上可以见面,你看时间行不行。”
“可以。”
阮酌略一思考立即答应下来。
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何乐而不为啊。
和季舒又聊了一会儿,她谈起大学时候的同学,阮酌只能凭模糊的记忆勉强应付,好在季舒似乎没看出什么异样。
“您点的咖啡。”
阮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差点没喷出来,一股苦味直窜天灵盖,她瞬间皱起眉,恨不得把这玩意儿直接吐了。
原主什么品味,这美式堪比一碗中药了,还嫌命不够苦吗。
“怎么了?”
季舒奇怪道,“味道不对吗?我记得你之前夸这家美式很好喝的。”
阮酌勉强咽掉,舌头有点麻了,死命挤出个笑容来,“没,挺好的,我就是好长时间没喝,有点怀念……”
“这样啊。”
季舒点点头,顺着她的话接着说,“是挺长时间没来了。”
她老老实实把杯子放回原处,一口没再喝。
和季舒分开,她绕到附近一家文具店买了新的画纸和画笔,准备尝试着自己作画。
幸运的是,这具身体继承了原主的绘画能力,基本功扎实,握起画笔如有神助,不过三两下便临摹出人物大致轮廓。
坏就坏在阮酌没有审美也不会创造,不靠临摹靠自己,画出来的完全一坨。
再这么下去,之后有人说她没实力她都无力反驳。
“画画怎么这么难啊!”
她把稀烂的作品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抓狂到连头发都不听话地翘起来。
任务难度这么高,必须加工资!
保姆听着楼上时不时飘来的哀嚎声,暗自猜测太太是不是中邪了,惊疑不定的敲门:“太太,晚饭已经好了,您还好吗?”
门打开,钻出一张虚弱无力的脸,吓得保姆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表情活像见了鬼。
阮酌满脸忧伤地走出来,“我很好啊。”
浑身幽怨的气质仿佛死了三天,保姆也不敢多问,点点头连忙下去了,生怕走晚一秒钟。
练习一晚上,技术不见一点长进。
阮酌恶狠狠戳着碗里的米饭,偷偷把给她委派任务的黑心公司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她决心明天给自己找个班上。
补习班的班。
洗掉身上难闻的颜料味道,眼看时间逼近,江怀桐还是没有回来。
沉住气憋到最后一刻,挂钟时针指向十点,阮酌一屁股从沙发上跳起来。
"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这次那边人倒是接的挺快,懒懒散散的语调钻进她耳朵。
"晚上好。"
"你人呢。"
阮酌深吸一口气。
江怀桐像是早有准备,轻笑一声,悠哉悠哉回答,"我又没答应。"
这回轮到阮酌沉默了。
可以确定,江怀桐就是故意的。
不回就不回,她贱的啊,非要管人家的死活。
—
"这位女士,现在没有到放学时间呢。"
女人见她鬼鬼祟祟站在门外东张西望许久,以为阮酌是来接孩子的。
阮酌摆摆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你们这儿还招学生吗?"
"招的。"
女人笑容满面迎她进办公室,"您家孩子几岁,之前有绘画基础吗?"
"算是……有吧,"她犹豫,"二十四。"
"多少?"
女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女士您走错了吧,我们这里是少年宫。"
阮酌厚着脸皮掏出一沓钞票拍在桌子上,指指自己,"我要报名。"
“……”
于是乎,她成为了少年宫美术班有史以来第一位成年学员。
待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中间,感觉心态都变年轻不少。
她不是没考虑过报个成年美术班,但碍于原主之前被网暴的经历,要是再被人认出自己去参加基础美术课,那真是长了八张嘴都说不清。
小孩班就不一样了,除了老师,没人知道她是谁。
不过半天时间阮酌就混成了一群小孩的头儿,被一口一个“老大”喊着,心情十分美妙,干脆大手一挥,请所有人去小卖部消费。
这下一群熊孩子更拥护她了。
她叼着棒棒糖蹲在画架旁跟班上画的最好的小孩聊天,不耻下问。
小孩姐也挺大方,教了她不少画画技巧,比如如何花五毛钱吃到一块钱的辣条,再比如哪个老师管的最松,偷吃零食不会被发现等等。
阮酌受益匪浅,请她吃了一根棒棒糖作为回礼。
“老大,你跟着我们一群小孩学画画,不觉得丢人吗?”
童言无忌。
心上仿佛被狠狠扎了一刀,她望着小姑娘单纯无害的面孔,欲哭无泪。
“我就是……闲的,没事干。”
她努力找补的样子真坚强。
小孩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老师说的,吃饱撑了的那种人。”
阮酌往她嘴里塞了个薯片,“多吃零食少说话。”
现在的小孩可能都叛逆,但最叛逆的当属家里这位,一连三天,阮酌再没见过她一面。
犹如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据保姆描述,江怀桐十天半个月不回来都属于正常情况,她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压根没把江家这套别墅当自己的家,顶多算是宾馆。
周五晚,阮酌如约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季舒提前到包厢点好了菜,见到阮酌,眉眼立刻带上笑意。
"来这边坐。"
她怕阮酌一个人应付不了这种场面,着重交代了一下那位老板的喜好,劝她等会儿一定要看眼色行事。
"我明白。"
不就是拍领导马屁吗,这活儿她擅长。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体型偏胖的alpha迈步进来,年龄约莫四十,光头、八字眉,跟百科上的证件照一模一样,走起路来肚子一甩一甩,富态保持的很好。
他进门,跟在身后的beta助理瞬间谄媚地拉开凳子,拍拍凳面上不存在的灰尘,毕恭毕敬弯腰。
"王总您坐。"
男人点点头坐下,目光在阮酌身上转了一圈。
季舒起身和对方做介绍,说起阮酌身份时,他的目光更深了。
"阮酌是吧,你在业内挺出名。"
语气藏着揶揄,更像一种讽刺。
臭名昭著的那种。
阮酌表情平静,不冷不热回应,"您过奖。"
不等男人开口,身旁助理顿时皱眉不悦道,"我们王总肯来,那是给你们面子,放一般人身上都没有这种福气!"
"真的感谢王总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
季舒冲阮酌使了个眼色,拿过桌上的酒倒满。
"好说,那就先喝一个咯。"
酒杯拿起,男人抬手冲她扬两下,“小阮,你说呢。”
到这个份儿上,她也没办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上。
"王总说的是。"
老实说她酒量不算好,属于喝两杯就上脸的类型。
连干两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赶紧摆手说自己喝不下了。
“这怎么行。”
助理嚷嚷,"继续继续,都没喝完呢,王总最讨厌这种养鱼的。”
“王总,小阮真的喝不下了,剩下的我替她。”
季舒见状站起身,大大方方给自己倒满,而后一口饮尽。
“小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男人不动声色道,"能喝,在这行才能混的更久啊。"
看季舒还要喝剩下的,阮酌连忙拦住对方,一不做二不休全喝了。
她不想欠人情。
再怎么说季舒都是为了她才来的。
几杯酒下去,空荡荡的胃传来难忍的灼痛,阮酌胳膊压在身前,站起身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冷水打在脸上,混沌的大脑得到了片刻清醒,阮酌站在洗手台前,透过面前的镜子看自己。
跟她现实中的脸一模一样,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凶,黑漆漆的眼珠不透光,黑眼圈挺重,一副被生活榨干精气神的萎靡模样。
她不怎么走心的提了提唇角,擦掉下巴上的水珠,转身离开卫生间。
回去又得面对那个傻叉总,真想给他脑袋打开花。
走廊拐角遇上往这边走的季舒,看她去了挺久,季舒不放心,索性跟出来看看。
迎面撞见她摇摇晃晃的身影,脸色苍白如纸,不由得更担心了。
“还好吗?”
阮酌摇了摇头,“没事。”
"不能喝别勉强。”
她脚步虚浮,季舒伸手扶过她胳膊,“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真没事。”
阮酌笑笑,尽力宽慰她道,“我就是喝酒容易上脸,没这么醉。”
“但你……”
交谈间季舒靠的更近,她也有些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飘了过来。
阮酌无知无觉,原地跟人拉扯半天,忽然闻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她下意识抬起头。
不远处,身材高挑的女人单手插兜靠在墙边,半个身子几乎都罩进阴影里,唯独那股甘草气息越发浓郁,让人无法忽视,远远盖过了松木的味道。
是江怀桐。
她正用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两人的动作,不知道站了多久。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