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61、图书馆 第六十

　　第六十一章图书馆

　　下午的图书馆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着几排，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亮痕。南淮和陆惊寒选了靠里的位置，两张椅子并排放着，桌面够宽。陆惊寒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习题册，南淮从书包里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放在桌面上，翻开到最新的一页。他没有急着写，偏头看了一眼陆惊寒：“你带了几道题？”陆惊寒说：“三道。”南淮说：“那你写完了呢？”陆惊寒说：“写完了再看书。”南淮没有接话，低头翻到笔记本的空白页，开始写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他写了一行：“早上吃了包子，皮薄馅多，豆浆是甜的。”写完之后他在那行字的下面画了一枚硬币的轮廓，然后在旁边画了两只碗，并排放着。陆惊寒正在写题，余光扫到了他画的内容，没有说什么，继续写他自己的题了。南淮写完那一页之后没有合上笔记本，把笔放下，偏头看着窗外。图书馆的窗外有一排树，树叶在午后的风里翻涌着，像是正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确认季节的推进。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角放了一枚硬币，边缘光滑，像是刚被放上去不久。

　　他偏头看了一眼陆惊寒，他正在低头写题，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没有抬头的痕迹。南淮没有问“是你放的吗”，把那枚硬币拿起来，放进了自己口袋里，和另外三枚并排放置。四枚硬币在口袋里并排待着，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们的间距，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们的位置。南淮收回手，继续低头看窗外了。

　　陆惊寒写完第一道题之后放下笔，偏头看了一眼南淮的笔记本——那一页画着硬币和碗，旁边还留了一行空白。他拿起笔，在那行空白下面写了一行字：“下午图书馆的光线很好。”然后把笔记本推回原位，像是已经完成了那道确认程序的状态更新，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南淮低头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没有接话。他拿起笔，在下面又写了一行：“明天早上还会吃包子吗？”写完把笔记本推回陆惊寒那边。陆惊寒看了一会儿，在下面写了一行：“会。后天也会。”南淮看到那行字，把笔记本合上了。

　　窗外的阳光正在缓慢移动，从桌面的左侧移到右侧，像是一道已经被确认过状态的路径正在以稳定的方式保持它的移动速率。两个人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各自写着各自的东西，没有说话。桌面上那本笔记本已经合上了，但里面的内容还在，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写入了什么，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南淮的口袋里安静地躺着那四枚硬币，边缘已经被焐热了，像是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传输，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们的间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