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62、闭馆 第六十

　　第六十二章闭馆

　　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偏暖的橘色，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斜影。南淮合上那本黑色笔记本，放回书包里，偏头看了一眼陆惊寒：“你题写完了？”陆惊寒正在把习题册收进书包：“写完了。”南淮说：“那走吗？”陆惊寒说：“走。”

　　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色正在变暗。路灯还没有亮，天空被晚霞染成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渐变色。南淮走在陆惊寒旁边，步频和他一致：“你今天下午在图书馆写了几道题？”陆惊寒说：“三道。”南淮说：“那都写完了？”陆惊寒说：“写完了。”南淮说：“那你剩下的时间在做什么？”陆惊寒想了想：“在看光线移动。”南淮偏头看了他一眼：“看光线移动？”陆惊寒说：“你翻笔记本的时候，窗外的光从你肩膀上移到了桌面上，又从桌面上移到了你手上。”南淮安静了几秒：“你连光移动都看？”陆惊寒说：“看了。”南淮没有接话，继续走在他旁边。路灯开始亮了，第一盏灯在街道的拐角处亮起来，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确认夜幕的覆盖范围正在扩展，然后第二盏、第三盏也跟着亮了。南淮走在光与光的间隙里，偏头看了陆惊寒一眼：“那光线移动的时候，你在想什么？”陆惊寒想了想：“在想光线移到你手上的时候，你刚好翻了一页。”南淮没有接话，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开口：“那你下次可以告诉我光线移到我手上的时候。”陆惊寒说：“告诉你之后呢？”南淮说：“告诉你之后，我会让光线多停一会儿。”陆惊寒没有接话。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面上叠在一起，像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状态的路径，正在以稳定的方式保持它的间距。

　　走到分岔口的时候，南淮停下来：“你明天早上还会去学校吗？”陆惊寒想了想：“会。”南淮说：“那明天早上，我也会去。”陆惊寒说：“那你明天早上会带豆浆吗？”南淮说：“会。你明天早上会带硬币吗？”陆惊寒说：“会。”南淮说：“那你明天早上放硬币的时候，可以等我到了再放。”陆惊寒想了想：“那明天早上你到了之后，我先放，你看着。”南淮说：“好。”

　　陆惊寒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南淮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在逐渐变暗的暮色里走成一道正在收拢的轮廓，然后消失在路口。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四枚硬币，在路灯的光线下看了一会儿，边缘已经被焐热了，泛着温润的哑光。他把它们握在手心里放回口袋，然后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那四枚硬币在口袋里安静地待着，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们的位置，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们的间距。明天早上，陆惊寒会在他到了之后再放一枚新的，他会看着他的动作，然后端豆浆喝一口，温的，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