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60、早餐 第六十

　　第六十章早餐

　　两个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要走。晨光已经从楼栋之间的缝隙里铺开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轮廓，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们的位置，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们的朝向。南淮先开口：“你吃早饭了吗？”陆惊寒说：“没有。”南淮说：“那一起去吃。”陆惊寒说：“去哪？”南淮想了想：“路口那家包子铺，皮薄馅多，你应该没吃过。”陆惊寒说：“那走吧。”

　　他们一起走过路口，穿过两条街，在一家不大的包子铺前面停下来。铺子门口摆着几张旧桌子，有人坐在那里吃早饭，蒸笼冒着白气。南淮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你坐着，我去买。”他站起来走到窗口前，要了两笼包子和两碗豆浆。回来的时候把托盘放在桌面上，豆浆一碗放在陆惊寒面前，一碗放在自己这边：“这家包子是手工包的，比学校食堂的好吃。”陆惊寒低头看着那碗豆浆，用勺子舀了一口，温的，甜的。他放下勺子：“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豆浆。”南淮说：“因为你今天带了硬币。”陆惊寒没有接话，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皮确实薄。”南淮说：“馅也多。”陆惊寒又咬了一口：“馅也多。”两个人在早餐摊的桌前安静地坐着，晨光从街对面照过来，落在桌沿和碗沿上。南淮喝了一口豆浆，放下碗：“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怎么想到放三枚硬币的？”陆惊寒说：“因为今天是周末。周末可以多放几枚。”南淮说：“那你周末都会多放几枚？”陆惊寒想了想：“看情况。”南淮说：“看什么情况？”陆惊寒说：“看你是不是会下楼。”南淮没有接话，低头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吃完早饭之后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回走。街道两旁的店铺刚开门，有人在门口洒水扫地，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水汽和树叶的气味。陆惊寒走在南淮旁边，步频和他一致，像是已经被纳入同一套运行参数。走了一段路之后陆惊寒开口：“你今天下午有安排吗？”南淮说：“没有。”陆惊寒说：“那去图书馆吗？”南淮说：“你想去图书馆？”陆惊寒说：“有几道题想做，在家做和在图书馆做都一样，你可以在旁边坐着。”南淮说：“那我坐在旁边看你写题？”陆惊寒说：“你也可以带本书去。”南淮想了想：“那我带那本黑色笔记本去。”陆惊寒说：“那你可以在笔记本里写点东西。”南淮说：“写什么？”陆惊寒说：“写你今天早餐吃了什么。”南淮说：“那页留着给你夹叶子。”陆惊寒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肩上落下一片正在移动的光斑，像一道正在被写入的确认信号，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着它的位置。南淮走在他旁边，口袋里的三枚硬币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像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状态的路径，正在以稳定的方式保持它们的间距。下午去图书馆，他会在笔记本里写今天早餐吃了什么，然后那一页会留着给陆惊寒夹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