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5、一起 第五章

　　第五章一起

　　第二天中午，南淮在教室门口等陆惊寒。他靠在门框边，手里转着那枚硬币，转过几圈之后握住了，然后放回口袋里。陆惊寒从座位站起来的时候，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没有问他“你怎么在这里”，站起来走过去了。南淮偏头看了他一眼：“走吧。”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往食堂的方向走。南淮走在他旁边，没有刻意加快，也没有刻意放慢，步频像是自动对齐了。路上遇到同班同学，看了他们一眼：“你俩一起吃饭？”南淮说：“嗯，一起。”同学走了之后，陆惊寒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一起’。”南淮说：“怎么，不能说？”陆惊寒转回去继续看路：“能说。”

　　食堂的队伍比平时短一些。两个人站在同一列里，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南淮站在他身后，偏头看了一眼陆惊寒的侧脸——他的目光正落在前方的菜单牌上，像是在确认今天有没有糖醋排骨。南淮没有出声，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抛了一下，接住了。陆惊寒没有回头，但他开口了：“你在抛硬币。”南淮把硬币收进口袋里：“你背后长眼睛了？”陆惊寒说：“你抛硬币的声音和转硬币的声音不一样。”南淮说：“这你都听得出来？”陆惊寒没有回答。

　　打到饭之后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南淮坐下来的时候，看见对面那碗汤还在，但这一次碗沿微微冒着热气，像是刚倒进去不久。他抬头看了陆惊寒一眼。陆惊寒正在拆筷子，没有抬头：“今天没有提前打。”南淮说：“那你什么时候打的？”陆惊寒说：“你站在我后面排队的时候，我先过来打的。”南淮看着他：“你不是说今天不提前打吗？”陆惊寒把筷子拆好放在碗沿上：“我说的是不用提前打，不是不打。”南淮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把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刚好入口。他放下碗：“陆惊寒，你以后要是对别人也这样，我会不高兴的。”陆惊寒正在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不会对别人这样。”南淮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他看着陆惊寒低头吃饭的侧脸，安静了几秒，然后把那块排骨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那天吃完饭，两个人一起走回教室。南淮走在陆惊寒旁边，步伐一致。他没有变魔术，没有说话，只是走在他旁边，像是已经默认了这段路以后都要一起走。陆惊寒也没有说话，但他走路的节奏和南淮完全一致了，像是正在以他进入教室之后的状态完成一次完整的同步。他们在走廊拐角处遇到班主任，班主任看了他们一眼：“你俩最近走挺近啊。”南淮说：“我们同桌。”班主任说：“同桌是同桌，我看你们走路都快同步了。”南淮说：“那说明我们默契好。”班主任笑了一下走了。陆惊寒偏头看了南淮一眼：“你刚才说默契好。”南淮说：“本来就是。”陆惊寒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了。南淮走在他旁边，在安静的走廊里，像是已经以相同的步频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同步。他们已经不需要再用语言来确认这件事了——因为步频已经说明了一切。南淮放慢了半步，然后重新调整，让自己正好走在他旁边。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计算过步距了。他已经不需要计算了，他的脚已经在自动跟着他的频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