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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庇佑 春桃庇佑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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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从龙宫直接传送到了四序湖中,湖水在她的动作下开始掀起波澜。
四季权能将春桃一点点包裹回去,春桃一点点退回到婴儿形体。
春桃和四季权能双方的链接再度连接,在四季权能中,春桃感受到了四季之力的流传。
四季权能的裂隙处,夏、秋、冬有一部分在附近,它们在冲撞那处裂隙。
湖水恢复了平静祥和,春桃被包裹在一个花骨朵中。
花朵盛放开来,春天的气息立马席卷而来。
春桃在花朵中央睁开了眼睛,春的气息充盈全身。
春桃的头发开始蜕变为纯粹的淡粉色,衣服的袖子变长变宽,衣摆变长,上面开满了盛放的鲜花。
两个悬浮旋转的圆环将春桃的头发分为两份,圆环上镂空雕刻着花瓣纹样。
以春桃为中心开始,草木生长速度加快,变得更为粗壮茂盛。
四周桃树上的花开丢更加艳丽茂盛,枝丫舒展开来,朝天延伸。
遍地野花,五彩斑斓的装点着草地。
春之使者归来。
春之力完整,在此,三界正式被春季覆盖影响。
春桃看向不远处的四序湖,一步步靠近,迈出一步踏上湖水。
湖水表面承受住了春桃,春桃一步步毫无阻力的来到湖水的中央。
那是四季权能所在处,春桃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气息流转。
春桃缓缓蹲下,目光始终在湖底的四季权能。
“我回来,你是感到意外还是意料之中呢?”
春桃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四季权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春桃知道四季权能对她做了什么,那些被抹除的记忆和感情,她没有能力去和四季权能夺回。
她那句平静的控告在四季权能眼中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春桃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中存在着另外一个人的部分,她不记得那个灵魂属于谁,但一定对自己很重要。
春桃摸向自己的心脏,感受它有力的跳动。
一个没有感情的生物,本质上和草木无异,这颗心脏是她感受自己的唯一方式。
她被困在湖水周围不得离开,她漫无目的的捧起水,感受水从缝隙中一点点流失。
万物充满生机活力,春桃只感到了空虚。
春桃躺倒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和悠闲的白云出神。
她总觉得在云层间会有什么出现,会有什么将她从这里拉起离开。
春桃侧躺,随意点了下一朵野花,野花的花瓣立马壮大舒展的更盛。
春桃撑起身子,看向林中,她想离开这里,在林子某处,有一个会让她感到安心和爱的地方,但具体是哪里?
一只鸟儿停在树梢,春桃看着那只鸟,那只鸟的目光也在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在短短一瞬的对视中,春桃立马察觉到了威胁。
树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弯曲,将鸟牢牢困住,那只鸟不断挣扎鸣叫着。
春桃目光一扫,林子中密密麻麻全是来自凤域的士兵。
一个凤族女子现身,身旁是炎羽。
女子衣袖布满羽毛,衣摆处四个凤凰尾羽对称前后分布。
“赤心还真能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归,四季权能的钥匙。”
春桃平静的看着那女子,一旁的炎羽怕的要死,他早就见识过春桃的实力有多可怕。
那次春桃失控,要不是他们人多,估计炎羽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炎羽小声对一旁的焰舞说:“我觉得我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焰舞皱眉不满的说:“闭嘴,难怪遗留物你一个也没拿到手,胆小怕事。”
炎羽火气上来想和焰舞比划比划,但现在焰舞深受赤心的期望,万一焰舞和赤心添油加醋,自己就完蛋了,傻子才冒险。
炎羽咽下那口怒气,没再说话,眼神示意春桃搞她。
春桃的目光一直在四周的士兵上,她看来看去,开口问:“要动手了吗?”
焰舞看春桃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怒火中烧,衣摆上的四个尾羽亮起火光。
“拿下!”
一声令下,士兵齐齐举着武器冲锋。
春桃动都没动,根根藤蔓拔地而起,将士兵一一包裹成一个坚不可摧的茧。
焰舞此次带来的一万士兵眨眼间就被春桃解决了。
焰舞对春桃的实力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杀掉她和碾死一只飞虫没什么区别。
但高傲的性格让她低不下头,她不敢自己上前便命令起一旁的炎羽。
“你去把她拿下。”
炎羽感到一阵无语,焰舞是赤心的女儿,嚣张跋扈,将凤族的高傲自大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无语但炎羽只得听令,他举起利剑,带着凤火的剑气打出。
春桃右手轻轻一挥,剑气就被强制截停消失了。
炎羽被这一幕吓出一身汗,春桃成为春之使者后的实力简直是神的级别。
想丢下武器立马投降但焰舞不下命令,自己不能随便做决定。
夏之遗留物被盗后,赤心迁怒于炎羽,将炎羽降为小将。
进退两难,焰舞自然也被刚才那一幕吓的不轻,她缓过神来看炎羽一动不动,立马不满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
炎羽硬着头皮提剑朝春桃刺去,他自然也成为被挂在藤蔓上的一个“茧”
被包裹在茧里,炎羽感到一身轻。
凤域的每一位都是顶着极大的压力在生活,赤心夺权后,凤域就没停下对外宣战的脚步。
凤域在赤心的统治下民不聊生,叫苦不得,忧心忡忡的等待明天的到来,心中做好了自己会突然死亡的结局。
白露那次背叛让凤域压抑恐惧的氛围更上一层。
“风姬大人,您在哪里?一切还好吗?”炎羽自言自语的说。
炎羽被解决后,春桃一步步逼近焰舞,焰舞步步后退,在她即将退到林外时,春桃先一步用藤蔓将林中空地罩的密不透风。
焰舞无处可多,对死亡的恐惧让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实力,她在掌心处凝聚出一团凤火朝春桃打来。
火球还没靠近就化为了花瓣散落在春桃身上。
“不!不!你不可以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焰舞崩溃不喊道。
春桃依旧在步步紧逼,那象征着生机的灵力气息却在此刻犹如死亡般笼罩着焰舞。
焰舞被极端的恐惧裹挟,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摩擦地面着向后退去。
春桃没有理会焰舞的威胁,居高临下的淡然开口:“凤族的人都和你一样狂妄自大吗?真是可悲。”
焰舞突然产生强烈的求生欲,她的指甲变长变尖,趁春桃不注意,刺进了她的腹部。
春桃没有露出痛苦的神情,她依旧平静。
“可悲。”
说完,焰舞便化血色的花瓣堆放在那里,春桃腹部的那道伤盛放开一朵朵小花,花朵化为春桃的血肉。
藤蔓穹顶褪去,上万个“茧”被打开,凤域的都有翅膀,但却没有一个展开翅膀飞下来。
他们不想活,或者说不想回到凤域。焰舞死了,赤心必然会迁怒他们进而牵连他们的家人。
想到这一点,有些士兵掩面哭泣起来。
炎羽哀求的看向春桃,开口询问:“能不能让我们留在这里……”
这句话说出,所有凤族士兵都用期待哀求的目光看向春桃。
春桃被这么多双眼睛哀求着,她转身看向四序湖。
四序湖依旧平静,那是它交由春桃自己决定的意思。
春桃看向那堆血色的花瓣,风吹起最上头的花瓣升到空中。
“可以。”
春桃选择庇佑这些身不由己的凤族士兵。
得到允许后,在场的凤族破涕而笑,齐齐飞下“茧”,自甘屈服于春桃。
春桃不需要他们屈服自己,说:“你们留在这里但不许靠近这片空地和那边的茅草屋……”
茅草屋?
我为什么要说那边的茅草屋?
那边有茅草屋吗?
如果有,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春桃不断在心中发问,但答案,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告诉她。
炎羽带头和春桃成立了一份契约。
滞留此处的凤族族人不得踏入林中空地,不得伤害当地居民,脱离赤心统领。同时,春之使者给予滞留此处的凤族族人庇护,免受赤心的追杀。
契约生效。凤族的人一但做出违反契约的行为便会凤火自焚而亡,若春桃做出违背契约的行为便会蚀骨而亡。
春桃看着他们离开空地,进入林中。
炎羽回头看了下独自一个人站在空地边缘的春桃,春桃明明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在脸上,但那一刻,炎羽确实感觉到了春桃的孤单。
“炎羽,别愣神了,快来。”
别人提醒后炎羽才如梦初醒般转回头来,继续跟着离开,寻找新的住处。
眼前再无旁人,春桃又是孤单一个人了。
她走到湖边,看着水中倒影,眼前的人好陌生啊。
春桃伸手去触碰水中的那个自己,水波荡起,那个自己随着水波扭曲起来,似真似幻。
“春桃?”身后声音响起,带着不可置信。
春桃回头看去,是一个打扮朴素干净的女子,她的眉眼弯弯,眼中泪光闪闪。
“你怎么突然也不说一声,我都没买好菜,快,回家啊。”那人当前走了一步,春桃立马在边界围了圈藤蔓。
“外人不许靠近。”
“外人?”季瑶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强忍哽咽,“我是季姨啊,不觉得了吗?春桃,不记得了吗?我是季姨啊,和季姨回家,季姨给你做你最爱喝的炖鸡。”
“我说了,外人不得靠近四季权能。”
“四季权能……”季瑶看着春桃那冷漠警戒的眼神,明白了一切。
她眨眨眼将泪水忍住,挤出一个微笑。
“我不过去,春桃不怕,我不过去。”季瑶说,“来多久了?吃没吃饭?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炖鸡吃好不好?”
“你最爱吃这个了,还记得吗?”
春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季瑶。
季瑶当成默认,自说自话。
“我这就回去给你做,春桃不要走远了。家在那里,不要再离家太远了,乖孩子。”
转身,眼泪再也遏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季瑶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呜咽出声。
在湖边捡到花瓣上的春桃时,她就又说猜测。
孩童时,她悄悄躲在树后,目睹了叙白和漱玉的厮杀,看到四季权能。
她知道终有一日,春桃会担起命定的职责,但她一直祈祷这一天不要来的太快,从祈祷等到春桃长大变为等到春桃有能力独当一面又变为祈祷春桃不要担起职责,一生平凡无忧。
她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这一天真的到来,季瑶还是心疼,她心疼春桃一辈子要被困在那里,她怕自己死后,春桃没有人可以倾诉,所有人都畏惧她,她怕春桃成为第二个漱玉。
魂不守舍,泪不尽的为春桃炖煮着鸡汤。
“娘!”
“姥娘!”
两声呼唤将季瑶的魂叫了回来。
玉带着星来了,季瑶忙跑出去和玉抱在一起。
玉察觉到了自己母亲的情绪,问:“出什么事了?”
“春桃回来了……”
“那这是好事啊,她人在哪,我带星看看她姨娘。”
“姨娘?”
季瑶哽咽着,说:“春桃,春桃……”
“春桃怎么了?娘,你说啊,春桃怎么了?”
在玉焦急的询问下,季瑶说了出来。
“春桃不记得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