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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她、他和它 分线:叙白 ...

  •   叙白讲述了自己和漱玉的相遇。

      那时,三界被冬季覆盖,所及所看皆是一片白色,寒风吹的万物寂静。

      叙白在空中想要找到有意思的事物给自己年幼的二妹作为礼物。

      叙白一路向西,除了白就是白,在叙白感到无聊时,地面的一个红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落在那红点附近,来源是一只丹顶鹤。

      丹顶鹤很常见,但这只丹顶鹤给人的感觉和气质就非同寻常。

      叙白呆在原地看了好久。

      丹顶鹤在叙白面前变为了一位窈窕的女子,浑身雪白但衣袖外缘的红色格外醒目。

      “出来。”

      女子清冷的嗓音,仿佛不是人间烟火气,叙白感觉她就是从仙界来的仙子。

      叙白从树后走了出来,朝女子行礼。

      “姑娘气质非凡,如仙界女子一般,可否询问女子名字?”

      女子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背对着他,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离这里远点。”

      叙白没有贸然跟上去,他看着那女子的身影一点点缩小,女子融入雪色之中,叙白就望向那两抹红色。

      只这一眼,叙白的脑海中便挥之不去女子的声音和身影,日思夜想。

      叙白留在附近的一个镇上,他有意无意向旁人打听那女子的姓名,家住何处。

      没有人愿意告诉他,好像那女子是天煞孤星般,人人都怕她,避讳着她。

      只有一个叫卖着一车书画的老人愿意提及。

      “你是说四序湖出现的女子啊,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外来的吧,那四序湖不一般,出现在那湖附近的都是湖水的孩子,一靠近她就会受到诅咒,不得好死。”

      叙白自然不信这些东西,他追问道:“您知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吗?”

      老人顿住随后说:“没有名字,她哪会有名字啊。”

      “为什么不能有名字?”

      老人却被叙白扰烦了或是不愿意回答这件事,他拉着自己的推车就要走,不耐烦的说:“哪有为什么,你别问了。”

      叙白不死心追问了老人最后一个问题。

      “那您知道那女子家住何处吗?”

      “不知道,不知道,别再问了。”

      老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关于那女子的消息叙白几乎没问出来。

      那女子神秘,实力强大,这里的人都很避讳她。

      这让叙白更加好奇了。

      他叹气失落的走着,飞到空中时他看到了一片透亮的蓝色,那颜色清透如冰,泛着悠悠蓝光,叙白被它吸引飞了下去。

      那片湖一点点放大,在叙白毫无防备满心欢喜的时候,一束寒光出现。

      叙白勉强躲过冰晶的攻击,向下查看袭击人是谁,却看到了那熟悉的袖边两抹红。

      叙白没想到再次相见来的这么突然和惊喜,他停在原地,行礼,欢喜的说:“姑娘,又见面了,可否告知您的姓名和家住何处?”

      “离这里远点。”

      女子重复了第一面时的话,面色寻常,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叙白自我介绍道:“我是叙白,叙说的叙,空白的白,还请姑娘不要忘记我,我明天还会来的。”

      “离这里远点。”

      “这就离开,姑娘回见。”叙白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他愿意等那姑娘自己愿意说出另外一句话。

      叙白在附近的一个茅草屋借宿,茅草屋的一家很热情,这一对夫妻有一个女儿,名唤季瑶。

      正好有一间空房间,叙白就借助在这里,夜晚里,他在脑中一遍遍回忆那姑娘的面容和神态。

      第二天,他赴约前往湖边,刚走出林子,两个冰棱打在叙白塔了一步的脚前,警告他不许靠近。

      叙白将那一步收回来,行礼。

      虽然没有见到那姑娘,但叙白知道那姑娘就在附近,他对着空气自说自话。

      说自己借住在附近的茅草屋,茅草屋的一家是多么热情,说这里的风光是多么的好,说镇上是多么的热闹。

      哪怕没有回应,叙白也不恼,说完这些,他再次行礼告辞。

      “姑娘不愿相见那我便不再打扰了,明日我还会来和您讲述这些闲暇琐事,若姑娘不愿听,还请明日刺来三个冰棱。”

      叙白回到茅草屋后,在夫妻允许下带着小小的季瑶去镇子上买进各种她好奇的,爱玩的,爱吃的,还给这一家人各填了身厚衣服。

      “你和我的小妹一般大,想到你就想到我的小妹,我这么久不回去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我。”

      季瑶吃着冰糖葫芦,嘴上模模糊糊的问:“为什么不回去?”

      叙白望向那湖水的位置,眼神温柔的说:“因为我想见她。”

      “见谁?”

      “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被她吸引了。”

      听到这,季瑶不屑的说:“连名字都不知道,娘说这就是见色起意的臭流氓。”

      叙白大笑起来,随后他蹲下身来摸着季瑶的头说:“你娘说的对,但我可不和流氓一样无耻,只要明日她还愿意见我,我就会一直陪着她。”

      “那你的小妹怎么办,她不重要了吗?你不想见她了吗?”

      叙白笑着看向季瑶:“ 我的小妹重要,这两份感情并不冲突,小妹是我血脉相连的家人,而她是我一见钟情的人,这份感情没有了血缘链接,是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和精力去维系的关系。如果明日她不愿见我,我自然就回去了,爱情需要你情我愿,不可勉强他人。”

      年纪尚小的季瑶听的似懂非懂,但这句话确实被她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叙白再次试探着走出了林子一步。

      两个冰棱。

      叙白笑着将那一步撤回,行礼,笑道:“看来姑娘是愿意听这些闲暇琐事的,那我自然会将所见所闻告知于你。”

      叙白说了很多,随后再次行礼告辞。

      之后的日子,叙白雷打不动的出现在那里,自说自话的讲述着故事给那不愿露面的姑娘听。

      似乎是被叙白的行为感到动容,姑娘在一日出现在湖边,叙白又惊又喜,心中的激动让他想要踏入湖边和姑娘相处,但他克制住了那份冲动,站在原地等那姑娘愿意靠近自己。

      两人的关系原来越近,女子愿意开口接话,叙白没有直接开口询问女子的姓名和住处,而是在女子感兴趣时说说外面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的时候就蹲在原地陪着姑娘,安静看她在学习上写写画画。

      在一日即将分别时,叙白开口询问:“看姑娘颇爱写话,不若明日我带来一席纸币送与姑娘?”

      女子犹豫了会点了点头。

      次日,叙白如约定般带来纸币,姑娘不会握笔他便耐心教导。

      这时,叙白问:“姑娘名字是什么,我来教姑娘怎么书写。”

      姑娘摇摇头说:“我没有名字。”

      “抱歉。”叙白说,“不若我来为姑娘起一个名字,世间游走之物总要有一个名字的。”

      姑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叙白等他说出下一句。

      “姑娘通体以白为主,白字太普通,漱字就不错;常言美人似玉,姑娘叫漱玉如何?”

      “好,我叫漱玉,你来教我怎么写吧。”

      关系再进一步,世间只有叙白一人知道姑娘名叫漱玉,而且这个名字就是叙白起的,这感觉很奇妙。

      叙白想带漱玉见一见茅草屋和那一家人,看一看镇子,看她感兴趣的一切,但漱玉却只是摇摇头说:“我离不开这里。”

      叙白追问但漱玉不愿回答。

      两人继续这样平和的日常相处,叙白知道有东西束缚住了漱玉,将她困在这里。想到这一点,叙白又焦急又气愤。

      但他一点眉头都没有,直到他陪着季瑶来到镇上听了一个书,里面提到四季权能,提到了它诞生生命并夺走其感情。那一刻,叙白想到了漱玉。

      那一晚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最后他得出了结论:四季权能不毁,四季无法正常流转,漱玉无法得到自己的感情获得自由。

      叙白心中的愤恨再也压制不住,半夜提着剑飞速来到湖边,漱玉阻拦,两人别无选择的打斗在一块。

      叙白作势不敌漱玉,一步步悄然来到湖案。

      他用龙族独有的天赋将湖水劈成四份,一个七彩的光球安静的呆在那里。

      漱玉顿时动了杀意,漫天冰棱朝叙白袭来。

      四季权能被漱玉用法术全方位保护加上漫天不间断的冰棱,叙白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也没有反击的机会。

      叙白的体力消耗殆尽,冰棱瞬间将他的身体刺透,叙白当即断气,血液染红一片。

      叙白死后,湖水回归,四季权能再度隐藏起来,漱玉也恢复了平静。

      看着没有了生机的叙白,她一点点靠近,伸出手摸向他的脸庞,试图感受到温度。

      一滴眼泪滴在叙白脸上,漱玉感觉心里酸涩,喉咙失声,她来到世间数千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无意识的哭泣。

      她抱着叙白的尸体,滴滴血泪滑落和叙白的血液混在一起。

      泪尽了,漱玉感受到自己有关于叙白的感情和记忆在不断剥离,她不愿意回到以前。

      她轻轻放下叙白,对着湖水说出了自己的决心。

      “我不愿再失去我的感情和记忆!我愿意自己用自己的□□泯灭,感情不得自由,灵魂不得轮回为代价才换回他的一条命!”

      天地为这一声呐喊而静止,无声的漫长等待,四季权能出现了。

      一个极为强大特殊的结界形成将其覆盖,结界保护着四季权能不被外人探寻到踪迹。

      漱玉愤怒坚定的看着四季权能,四季权能不会说话,但和其相连的漱玉感受到它的情绪。

      它在生气,在不满也在不解。

      漱玉没有理会它,再次诉说了自己的要求。

      “我愿自己□□泯灭,感情不得自由,灵魂不如轮回为代价换他重获生机。”

      四季权能安静了许久,同意了漱玉的请求。

      一个季节孕育的灵魂换取一个普通的灵魂实在简单。

      复活叙白只是让漱玉付出了□□消亡,灵魂回归冬季,感情附着不得现身世间的代价,遗留物只会和寻常之物无异的代价。

      四季权能还改变了漱玉和叙白的记忆,它将叙白的死亡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四季权能看着独自倒在那里恢复血色呼吸的叙白,沉默了片刻,再度回到湖底躲藏。

      “四季权能太强大,我没能让漱玉获得她本该拥有的还让她反过来拯救我……”叙白脸上满是愧疚。

      泠月沉默不语,她一直想知道的真相现在得知了,但她没有释然,追问:“为什么春桃会和你认识,她又为什么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叙白没有直面回答泠月的问题,而是说:“因为遗留物只有三个,我这里一个,秋之城和夏之城各一个,春之使者尚存域事且与众不同,她出生时,一道攻击将她和四季权能刚形成的脆弱链接斩断,她的感情保存了下来并被附近的一家收留。”

      “遗留物上附着的感情和四季权能相连,春之使者在收集遗留物的同时也是在为四季权能夺走感情建立链接。”

      “三季遗留物齐全,感情记忆尽数被夺,她回到了使者的模样。”

      “春桃是春之使者,对吗?”泠月失神的开口问道。

      “是。”

      得到肯定,泠月踉跄了一下,柳青及时扶着她。

      泠月不断摇头想要否定这个想法,但既定的事实让她无法做到欺骗自己。

      叙白对泠月说:“那道攻击就是你的,月儿,是你无意间让春桃保留了感情。你年幼时法力失控造成的破坏,有一击就是那样巧合的打在了那里,断开了四季权能和春桃的感情连接。”

      “你和春桃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产生联系,是命运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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