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的遗物》曲青雅

17、秋千 让低落的情

　　春桃给白若买了一份冰雪小元子，本来打算借此再给自己买一份的，可是泠月把她的荷包拿走说代为保管防止她胡买乱买。

　　春桃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白若手里的小元子。

　　白若吃的很开心。

　　一口接一口，和春桃那时一样，没走出十步就全吃完了，只是他没有和当时的春桃一样有回买的想法。

　　春桃怕他是不好意思说，主动对白若说：“如果还想吃就直说，姐姐们再去给你买。”

　　白若摇摇头，说：“奶奶说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冰冰凉凉的小甜食，会肚子不舒服。”转过头对春桃说，“谢谢姐姐，姐姐们也不要吃太多冰冰的甜食。”

　　春桃感觉自己比这个小孩还不懂事...

　　“看来白若比你瑶听话的多。”泠月笑着说。

　　春桃更受挫了，“泠月，不要说出来了，太伤心了，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了。”

　　泠月抬头看了下天，距离天黑不远了，祭舞日前夜马上就开始了。

　　“马上开始了，我们先去那边坐着等会吧。”泠月指着不远处的一棵绿意盎然的树说。

　　“好主意。”春桃牵起白若的手往那棵树下走去，“一会我要好好的玩好好的吃，目标吃遍。白若，有没有信心？”

　　“有！”白若情绪高涨的大声回应道。

　　“士气不错，泠月有没有信心？”春桃转头看向泠月。

　　泠月拿出自己的荷包，“我会尽力支持你的攻打大业的。”

　　“分工明确，以最快速度扫荡全域。”

　　夕阳西下，天边化为暖洋洋的橙黄色调，街道开始张灯结彩，人也越来越多。

　　最后一缕夕阳消失那一刻，街道的灯光同一时刻依次亮起。

　　街道上人声鼎沸，节日的氛围感扑面而来。

　　“人好多。”春桃说。

　　白若解释说：“毕竟这个很受欢迎，奶奶也最喜欢这个节日了，每年都会带着我一起来。”

　　想到突然不知所踪的奶奶，白若情绪立马低落起来，“不知道奶奶现在在哪里...”

　　察觉到白若的低落，春桃和泠月默契的各自牵起白若的手，共同发力让白若“荡秋千”。

　　白若立马大笑起来，两人又顺势让白若“荡”了几次。

　　春桃有些意外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也想这么做？”

　　“小时候哥哥和姐姐也是这么陪我玩的。”泠月说。

　　春桃想了想，说：“是那天坐你旁边的两个，那是你的哥哥姐姐，原来你是最小的一个啊。”

　　“不是那个哥哥。”泠月说，“我还有一个大哥，只是我已经几百年没有见到他了...”

　　“他怎么了吗？”春桃问。

　　“都说他痛失所爱后就闭门不出，将自己封闭起来谁也不见。”泠月说起那位哥哥，不免的低落起来。

　　春桃看着低落的泠月，心里也涌现出一股酸涩。

　　“你那位大哥叫什么？”白若问。

　　“叫叙白。”

　　“你大哥名里也有白，我姐姐名字里也有白。”白若笑着说，“说不定我姐姐和你大哥认识。”

　　泠月看着白若的笑容也被传染的不自觉带笑，“说不定。”

　　“姐姐不要难过了。”白若松开泠月的手，跑到泠月另一边牵起泠月的另一只手。

　　春桃顿时明白白若的想法，也牵起泠月的那一只手。

　　“姐姐荡秋千就不难过了。”白若说。

　　白若用尽全力也只能晃动起泠月的一只手臂，但他不服输的不断用力。

　　“谢谢你们，心情确实好多了，不用......”

　　泠月话还没说完，春桃将她摁坐下去。

　　这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型花瓣秋千座椅。

　　“坐好了。”春桃话音一落，用力一推，泠月惊呼一声荡了出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天空，感觉下一秒就要冲破天际。

　　就像自己年幼时被大哥和姐姐荡起来的感觉是一样的，那个时候让还无法飞行的她觉得天空也不是那么遥远了。

　　能够自由飞翔后，这种感觉也彻底消失了。

　　春桃和白若用力推动着秋千，先是破风向上又是抵凤向下。

　　来回几次，心底的那股落寞也伴随着花香和风声消散了。

　　在春桃和白若又一次用力推动秋千后，泠月施法让两人也坐上了这花瓣秋千。

　　“开心点了吗？”春桃问。

　　“嗯”泠月点点头，“这个方法确实会让人开心不少，谢谢你和白若。”

　　“那就好。”春桃眉眼含笑的说，“我算是找到了哄你的方法了，以后我犯错了就这么哄你。”

　　“姐姐，那个...”白若弱弱开口道，“我们这样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吧。”

　　“不会的，放心好了。”春桃解释说，“我设了个结界，结界外面的人是看不到我们的，我们的行为也不会对他们有影响。”

　　“哇，姐姐好厉害！”白若一脸崇拜的看着春桃。

　　春桃二分羞涩八分骄傲的说：“哪里哪里，也就一般般吧，也没有很厉害吧，对吧泠月。”

　　泠月一眼看出春桃的小心思，顺着春桃说：“很厉害。你的法力自从上次回来后就增长了不少，你的天赋很强，将来会成为三界第一也说不定。”

　　春桃被泠月这么一夸，立马得意起来，掐腰说道：“那将来的三界第一会罩着你的，跟着你春桃姐保你吃喝不愁，平安顺遂。”

　　“那就仰仗未来的三界第一了。”泠月笑着说。

　　白若连连说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未来的三界第一罩着。”

　　“一言为定，你们俩个我罩着。”

　　“好耶！”白若欢呼道。

　　花瓣秋千在这个时候也停止了摇摆，泠月看了下那透明结界外的街市，起身开口道：“继续走吧。”

　　“好啊”春桃将白若抱下花瓣秋千后食指在花瓣秋千上轻轻一点，那庞大的花瓣就化为了数片小花瓣。

　　花瓣无风自动，绕过泠月绕过白若最后消散了。

　　“刚刚那是什么，好漂亮。”白若开心的说。

　　“是秋千的告别哟，白若刚刚有没有和秋千说再见啊。”春桃说。

　　“没有...”白若垂下头。

　　春桃笑着摸了摸白若的头说：“那就现在说吧，秋千听得到的。”

　　听到这句话，白若一下子振作起来，对着最后花瓣消散的位置挥手告别。

　　泠月看着一大一下的互动，那认为早就离她而去的幸福在此刻将她紧紧包裹在里面。

　　她看向春桃，心想：等到你的法力足够强的时候，你就可以保护自己和你的家人朋友了，你就不需要我了，那时候我也能安心的...”

　　“想什么呢？”春桃拉着白若走近问道，“一脸落寞的样子，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又想到什么了？”

　　泠月说：“我在想遗留物会在哪里会是什么。”

　　“嗐，我以为是什么呢，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别说是遗留物就连使者都能让你看见。”

　　泠月没有接话，只是指了指那透明的结界说：“解除一下。”

　　“没想到泠月也有祈求我的时候。”春桃打了个响指，那层隔绝三人的结界就如泡泡般破碎了。

　　泠月径直迈步，不忘回复道：“不是祈求，是要求，你我是上下的关系。”

　　春桃看见了泠月那浅淡微笑的嘴角，她也跟着笑起来，拉着白若小跑过去说：“是是是，不会忘记身份的二小姐。”

　　三人回到街市，春桃发现了一个卖香囊的摊子。

　　春桃走过挑了个绣有并蒂莲图案的香包，递给卖家。

　　“就这个吧。”

　　卖家接过香囊袋，询问春桃要装什么香料。

　　春桃看了下，选择了茉莉薄荷，但春桃觉得少了些什么，于是她变出一些桃花递给商家。

　　“麻烦把桃花也加进去。”

　　“好。”

　　香囊很快就做好了，春桃拿着香囊跑回去找停留在原地等她的泠月和白若。

　　“去买香囊了？”泠月问。

　　“闻闻，喜欢吗？”春桃将香囊举到泠月的鼻子高度。

　　泠月凑近闻了一下说：“还不错，里面加什么了？”

　　“加了茉莉和薄荷以及神秘保佑物。”春桃将香囊递给泠月，“给你的，谢谢你送我发簪。”

　　泠月有些发愣，迟迟没有伸出手去接。

　　春桃疑惑的看向泠月又看了看香囊。

　　“怎么了？不喜欢吗？香味不喜欢？纹样不喜欢？”

　　泠月看着明显变得慌乱的春桃，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香囊放入衣内，说：“我很喜欢，谢谢。”

　　泠月收下后。春桃顿时送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春桃笑着说，“这下我就有三种办法知道你在哪里了。”

　　“三种？” 泠月疑惑道。

　　“对啊。看见你的眼睛，听见你的耳朵和赠与你的香囊的气味，不就是三种了。”春桃说。

　　“这样的话，我也有三种知道你在哪的方法。”泠月说。

　　“是什么？”

　　“看见你的眼睛，听见你的耳朵和赠与你的铃铛的指引。”泠月说，“这样，我们两个都能找到对方在哪里了。”

　　“嗯...”

　　心脏怦怦直跳，我这是怎么了...

　　春桃用手感受着胸腔内那有力且迫切的跳动，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接下来打算去哪里逛逛？”泠月问。

　　春桃抬头环视了一周，注意到人们全都往一个方向走去。

　　白若说：“这是演礼要开始了，会有糖洒下来，我们也去吧，那糖可好吃了。”

　　“那就去好了。”春桃说。

　　反正我现在也没办法想还想去哪里了...

　　白若难掩激动的一直催促着春桃和泠月。

　　“姐姐，快点，不然就抢不到能拿到糖的好位置了。”

　　看着白若那着急的恨不得现在就飞奔过去却又不能丢下她们俩只能干着急的模样，春桃笑着喊道：“你先去，我们去找你。”

　　有了这句话，白若只是简单的说了句“那你们快点”就转身跑出了两人的视线。

　　“小孩子就是会耐不住性子。”春桃说。

　　“如果你和她一样大肯定也会耐不住性子跑过去吧。”泠月笑着看向春桃。

　　春桃反驳道：“我才不会呢，你这是对小时候的我的诬陷。”

　　泠月笑出声来，眉眼弯弯说：“那还真是对不起小时候的你了，毕竟我是从现在的你来猜测出来的。”

　　“更过分了！”春桃不满的说道。

　　随后又语气一软的说：“要是我们能一起长大就好了，这样我就.......”

　　就可以明白那感觉到底是什么了，为什么只对你出现。

　　“就怎么？”泠月问。

　　“就可以欺负你了。”春桃说，“小时候的你绝对比现在的你可爱得多。”

　　“可惜，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可爱了。”

　　“简直一生遗憾。”

　　锣鼓声一响，不知道哪里涌现了一堆人，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群冲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