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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演礼 两人四舍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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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乱拥挤的人群中,春桃被迫前行,不断回头左右张望,希望能看到泠月的位置。
“可算找到了。”伴随着这个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只紧紧抓住春桃的手。
那手主人的力气大的吓人,居然把春桃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强行拉了出来,一路拉到一个幕布后面。
春桃试图逃离但自己的力气实在无法与其对抗,如果使用法力很轻易就挣开了,但在人界,是不可以擅自使用发力的。
这是人妖魔神相互定下的规矩。在人界不得使用法力,而人类失去了看见其余三界的“眼”,一辈子无法前往其余三界。
“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人太多了真不好找,好在在最后关头找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绝对不能再出现意外了。”
“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没回来应该是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在另一头传来一声呐喊:“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了,那太好了,快让他们准备准备,时间不多了。”
春桃没搞明白这是要干什么,还没等她问出口就又被拉走了。
被示意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春桃开口道:“你们是打算干什么?为什么要拉我?你们在找什么?”
对面的年轻女孩拿着胭脂盒,一脸错愕的看着一脸警备的春桃,她放下手里的胭脂盒,对春桃温柔一笑解释道:“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是负责演礼的人,你是被选中的。”
“选中?选中我什么?”春桃问。
“每年演礼的表演者都不是随便决定的,都是通过夏荷镜渊浮现那人的长相特点的,你就是今年演礼的新娘子。”
“...什么?”春桃简直不可置信,自己和泠月来这里遇到节日仪式这件事本来以为是一个巧合,这么看来,在那夏荷什么什么那里,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它早就知道自己要来,那那个玩意不就是一个可以预示未来的法器吗?
女孩看春桃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又看了看桌上的香,她连忙站起身去拉春桃。
“恕我冒昧,但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女孩说,“您应该是外乡人,所以一时难以接受,我可以明白,但演礼在当地是一个重要的习俗部分,还请您配合一下,拜托。”
“可是...”
春桃本想拒绝因为她担心泠月找不到她会着急,她自己现在也很担心泠月。女孩却突然握住她的手,眼中泪花闪烁,恳切的说:“拜托了。”
看着那马上夺眶而出的泪水,春桃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她叹了口气妥协道:“我帮你...”
“真是太感谢了。”女孩说完立马开始在春桃的脸上涂涂抹抹。
“你长得好看,随便抹点胭脂就足够了,是我装扮过的最简单的演礼新娘了。”女孩说。
“演礼的新娘是谁?”春桃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是分开的。”女孩说,“不用担心了,演礼结束后是会征求你们的意见的,说不定对面的就是你心上人。”
心上人吗...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春桃问。
女孩梳理着春桃的发丝,一边编发一边回答春桃的问题。
“应该就是心脏怦怦跳,想要一直和他呆在一起吧,话本上就是这么说的。”
“这么说,你也没不清楚?”
“嗯”女孩点点头,“我还没有遇到让我心动的男人,女人也没有,可能我这一辈子注定要孤身一人了。”
“女人?”春桃问,“喜欢对象还能是女人吗?”
女孩笑了一声,说:“又没有规定世界上女人只能对男人动心,男人只能对女人动心的。喜欢是一种感觉,谁也保不准它什么时候出现,对谁出现。如果连心动都要被规定裹挟那人就太可悲了。”
女孩的话让春桃沉默,她有点分不清自己对泠月到底是家人的依恋还是强者的依偎又或是爱情的迷恋。
“感情好复杂。”春桃自言自语道。
“感情是很复杂,但人就是有了感情才生活的”女孩又检查了下春桃的妆容发型,满意的点点了头。
女孩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大红色的嫁衣,春桃乖巧配合的举起自己的双臂,方便女孩穿戴衣物。
嫁衣繁复沉重,和平常的衣服有明显差距,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春桃胸口让她的呼吸比平时要费力的多。
女孩注意到了春桃的不适,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安慰春桃说:“嫁衣就是重很多,还请忍耐一下,你的戏份不多,不需要多动。”
春桃点点头。
婚服穿戴结束,女孩领着春桃来到镜子前看了一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春桃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这副样子和玉那个时候好像啊,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会这样觉得吗?
一炷香烧完,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生准时提醒道:“演礼开始了,别忘了叮嘱。”
“不会忘的,放心。”女孩回应道。
"叮嘱我什么?”春桃问。
女孩说:“就是演礼的流程,你的戏份是中间部分,前面都是新郎官的戏份,你只需要在屋里,你的父母扮演者会和你说话,你只需要点头应答女儿知道啊什么什么的,然后和父母告别上轿子。”
“拜堂后你和新郎一同进入寝室,新郎会掀起你的盖头,随后一起洗手一起吃一个肉随后交杯酒,最后双方剪下对方的头发用红缨带绑在一起,放入锦囊,随后闹洞房戏份。”
“随后会立马布置好次日的场景,你需要见公婆,随后把枣栗献给公,将肉干献给婆,随后侍奉公婆洗漱与进食。”
“这是完整的流程,你能记住多少就记住多少,每场都会有休息时间。”女孩说。
春桃听完只有一个感觉:“好繁复,和嫁衣一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女孩说,“毕竟也是男女双方身份转变的时刻,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与约束。”
“你先休息一会,马上就上台了,不要紧张。”女孩坐在春桃旁边安抚道。
春桃现在无比想知道泠月在哪里,新郎又是谁。
伴随着猛烈的锣鼓声,演礼正式开始了。
“我家孩儿初长成,今日便要迎娶新人,还请列祖列宗见证!”
身穿婚服的人入场并伴随着鼓乐拜谒宗祠、遍拜族中长者与亲戚。
出门前,父亲训诫道:“恭迎嘉偶,釐尔内治。”
“敢不奉命?”
新郎官说完便翻身上马,在马前有两人手拿蜡烛作为指引。
随后幕布落下,第一幕结束,女孩立马带着春桃走到布置好的场景中,再次叮嘱道:”父母对你说话,你才说话回应‘女儿知晓,必谨记教诲’。”
“我知道了,放心。”
幕布再起,新郎已来到女方家,在寝户前北面再拜并献雁。
女方父母入场,父亲对着新娘说:“往之尔家,以顺为正。”母亲也对新娘说道:“必恭必戒,毋违公婆之命。”
新娘行礼说道:“女儿知晓,必谨记教诲。”
随后在新郎的搀扶下坐进红轿子。
幕布再次落下,场景变为拜堂。
男方父母与女方父母各自坐于两侧,新人相伴一同进入。
傧相高喊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愿二人往后同手永携,百年好合。”
幕布再次落下。
新人同入寝室,新娘坐于床边,新郎手拿秤杆一点点挑起新娘的红盖头。
春桃的心随着盖头一起被揪了起来,因为不安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吧,我的新娘。”
这声音!
春桃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身穿婚服的泠月。
自己的新郎是泠月!
春桃一下子就变得头脑空白,只会一动不动的看着泠月。
泠月笑着起身对春桃伸出手说:“先把仪式走完吧,我的新娘。”
春桃下意识将手交给泠月,剩下来的仪式都是在泠月的引导下完成的。
洗手、吃食后来到了结发。
泠月将另一把剪刀交给春桃,两人同时剪下一缕用准备好的红绳仔细绑好放入锦囊中。
将锦囊安置好后,泠月扑倒了春桃,春桃倒在柔软的床上,因为泠月的手在自己头后护着,所以两人的距离是只要稍微一动头就可以亲上的程度。
春桃的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的时候,泠月将床帘结拉开,床帘倾泻而下,将两人遮的严严实实,幕布也随着床帘一同落了下来。
“泠月...”
“嗯?”
“这一幕结束了...”
“嗯。”
泠月伸手轻轻摩擦着春桃的脖颈,说:“最后再和我的新娘亲热一会吧。”说完,直接将自己埋进春桃的脖颈间。
春桃感觉自己好热,泠月的气息无处不在,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泠月...”
春桃的又一声呼唤后,泠月起身了,她掀起床帘的一半,将春桃拉起。
“最后一幕需要你自己一个人完成,我在里面等你。”泠月说完离开了。
“这边这边。”女孩朝春桃招手道。
春桃走过去,女孩着急忙慌的拉着春桃梳妆换衣,装备最后的一幕。
换下嫁衣,春桃感觉自己身上轻了不少,呼吸也不困难了。
女孩一边给春桃梳妆打扮,一边叮嘱道:“别忘了先行礼,行礼后将枣栗捧献给公,将肉干捧献给婆。他们受礼后,你还需要侍奉他们洗漱和进食,也就是端端水端端饭摆碗筷,不要紧张。”
幕布起。
春桃来到公婆的房间先是屈膝行礼,随后将身后侍女盘中的枣栗接过捧献给公公,再将肉干捧献给婆婆。
两老收下后,公公开口道:“该洗漱洗漱吃饭了。”
春桃将水盆端起,两人洗漱后春桃又将碗筷备好吃食放好,公婆落座。
幕布再次落下,幕布前有人播撒糖果,寓意将新人的幸福甜蜜传播给他人。
春桃换下行头,穿戴好自己原本的衣服,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等自己的泠月。
泠月笑着看向朝自己跑过来的春桃,说:“不用着急,我又不会消失掉。”
“你居然也被抓来了。”
“嗯”泠月说,“那人拿着一个画像说我就是要找的人,我想拒绝的时候看到你了。”
“你看到我了?什么时候?”春桃压根没看到泠月,为什么泠月会看到自己?
“就在你被拉近屋里半个身子的时候,我看见你的衣角了。”
春桃说:“居然是那个时候吗...”
但凡自己再挣扎一下就看到泠月了,真是天公不作美...
“好在是我们两个。”春桃想起了女孩说过的,演礼的人都是被选中的,她和泠月是命中注定了吧,应该...这么说来,自己难道喜欢...喜欢泠月...吗?
“是啊,该去找白若了,我看到他看到我俩的表情了,一脸震惊的模样。”泠月说。
春桃压下心里的自我疑问,顺着泠月的话说道:“估计他又要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了,也不知道他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糖了没。”
“一会就知道了。”
两人找到白若,他手里的糖果多到要拿不住了。
“收获不少嘛。”春桃说。
“位置好。”白若笑着说,“姐姐居然是被夏荷镜渊选中的人,好厉害。”
“夏荷镜渊?”泠月感觉这个名字异常的熟悉,“你知道它在哪吗?”
白若点点头说:“就在我和奶奶的家附近。”
“那正好,先去看夏荷镜渊再顺便送你回家吧。”春桃说。
“嗯。”白若重重的点了下头,将手里的糖果分了一些给春桃和泠月。
“谢谢姐姐,我今天玩的很开心,最开心的一次。”
春桃笑着揉了揉白若的头说:“嘴真甜,快带路吧。”
白若笑着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