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的遗物》曲青雅

16、出发！夏之城 告别家人，

　　夏之城在南，而往南是人界，而人界的最南端则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城镇——永乐城。

　　城如其名，这座城镇永远是阳光普照，少有烟雨天。人们的好客程度也如这里阳光般热情。

　　春桃坐在龙身上往下看去，夏之城的周围是茂密的树林。

　　一靠近永乐城，春桃就哀声抱怨：“好热，好晒...”

　　泠月也被天气烤的气喘吁吁，但她还是劝说春桃道：“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到城里面就好了。”

　　泠月带着春桃降落在夏之城的深林附近。为了避免泠月的龙真身对位于人界的夏之城造成影响，两人选择化作普通人走进夏之城。

　　一到夏之城的城门入口，两人就看到了在城门的一个老人。

　　“两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吧。”老人说着拿出两个银手镯，“这是进入夏之城避免酷热的方式。手镯会自己调节佩戴者周身的温度，每个进城的旅人都会有，还请妥善保管。”

　　春桃谨慎的问道：“这要收钱吗？”

　　老人笑着说：“这个不收钱，这种银手镯城里有的是。”

　　“其实就算您收费，我们也会要的，这里的天气实在磨人。”泠月接过老人手中的两个手镯，将其中一个戴在春桃手腕上，一个戴在自己手腕上。

　　几乎是银手镯碰体的一瞬间，两人就感到了一阵清凉，原本那叫人感到粘腻的空气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手镯好神奇，但这是怎么做到的？”春桃问出了自己的顾虑。

　　按理来说，夏之城位于人界，就算有妖魔仙，那也一定会是普通人占主体地位，而且这个老人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也是一个普通人。

　　老人解释道：“我年轻时刚到这里时也和你有过一样的疑问。”

　　“那看来，老先生也不是城中本地人。”泠月说。

　　老人点点头，“我不是，我是在我家庭遭受变故后心灰意冷，抱着死在路上的心态从北一直向南走，意外发现这里的。”

　　“这里的人特别热情特别友善，简直就像一个大同社会一般，在这里我可以体会到为人父母，为人师友，为人孩童的体验，那一瞬间我就爱上了这里，所以我就一直留在这里并且给与同样来到这里的旅人这神奇的手镯。”

　　说完，老人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扯远了。这手镯听当地人说是夏之神给予这片土地城市的独特礼物，以此来保佑在这片土地的子民不受酷热的影响。”

　　“原来是这样，那夏之神还真是一个心怀苍生的好神明。”春桃说。

　　“那是自然，夏之神就是最棒的神明。”老人说完，掌心相贴。

　　“感谢夏之神。”

　　为表敬意，两人也跟着老人一起做祷告手势，感谢夏之神的馈赠。

　　“好了，祝二位在夏之城过的愉快。”老人笑着说。

　　“谢谢您，”春桃道谢并且和泠月按照人类礼仪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右侧，微微屈膝躬身表达感谢。

　　老人笑的开心，一边扶起两人一边夸赞道：“好孩子好孩子，两个好孩子呦。”

　　在老人的目视下，春桃和泠月踏入了夏之城。

　　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巨大且花样繁复的鼓面，目测应该和在龙宫大厅里的珊瑚树一样高大。

　　在鼓下站着一个体型健硕的男人，他拿着鼓槌但却没有将鼓面敲响只是起了起样子。

　　春桃不解问泠月他是在干什么。

　　泠月摇了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这是在为祭舞礼的开场做最后的准备，每天早上就是一年一度的祭舞日了。”

　　两人回头一看，是一个拄着拐杖身形有点佝偻的和蔼老奶奶。

　　两人立马行礼问好。

　　老奶奶摆摆手，说：“你们不用对我行礼，在我心里我还是一个妙龄少女呢。”

　　春桃接话道：“奶奶自然是气宇不凡。还请问这祭舞礼和祭舞日都是什么啊？”

　　“我以为你们是专门从外面赶到夏城来看祭舞礼的。”老奶奶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向两人解释道，“祭舞礼是用来祈求雨水的，祭舞日就是字面的跳祭舞礼的日子。”

　　“原来就这么简单。”春桃没想到会这么朴实的解释。

　　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历史渊源...

　　泠月问：“如此看来，城中民众对明天还真是充满期待，只是今天就可以用人声鼎沸来形容了。”

　　老奶奶笑笑说：“这里一直都很热闹，最开始城里才五个人住后来外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这才让城市热闹起来。但今天确实是除了祭舞日外最热闹的一天了。不止是因为祭舞日还因为今天晚上是最能放大情感的一天，很适合和心悦的人表明心意。”

　　“为什么这么说？”春桃说，“其他时候不也能说吗？”

　　老奶奶笑着摇摇头，解释说：“祭舞日会降下雨水，要知道雨水在这里是难得一见的，一年就一次，而降雨的前一晚大家都是高涨的再加上想和心爱的人一起见证雨水的来临，这一晚就更敢于说出平时不敢述说的心意。”

　　“这样啊...”

　　没太懂。

　　春桃尴尬的笑笑。

　　老人临走时猛的想起来一件事，对两人说：“晚上还会有演礼，随机抓人的，记得小心。”

　　老人说完就离开了。

　　“什么是演礼？”春桃问。

　　“我读过一本讲人界成亲的卷轴”泠月说，“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为成亲做准备，确保新人知晓成亲流程，保证当天的流程不会出错。”

　　春桃听后说：“那这场戏大概就是用来教看戏的比翼鸟们怎么成亲的了。”

　　泠月点点头认可春桃的话。

　　“只要确保我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被抓到，尤其是你春桃。”

　　春桃拍着胸脯，有些骄傲的说：“放心好了，我的身法一直很棒。”

　　“无论怎么样，还是...”泠月伸手打算握住春桃的手防止两人走散，但刚碰到，春桃就化作一地花瓣。

　　泠月还没搞清情况，真正的春桃出现在泠月身后轻轻拍了下泠月的肩膀。

　　泠月顺势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再转回头来发现春桃站在原地。

　　“你怎么？”泠月问。

　　“厉害吧~”春桃说，“这是小时候无意间发现的本领，我最喜欢用这个来和玉玩了，每次玉都气的满脸通红。”

　　春桃说完突然贴近泠月，两人的气息打在对方脸上。

　　春桃笑着问：“有没有被吓到？是不是很好玩？”

　　泠月直直的看着春桃的眼睛，春桃对上泠月的眼睛下意识的后缩了一下。

　　“不好玩。”泠月说，“你怕我吗？”

　　“怕？我怎么可能会怕你？”春桃佯装轻松的说。

　　怕得要死！！

　　不对上泠月的眼睛还好，一旦对上那来自龙族对兽类的绝对威压感就会让春桃感到来自骨子里的敬畏与恐惧。

　　“敢于和龙对视的走兽，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听到泠月这么说。春桃自豪的说：“就是这么厉害。”

　　春桃转移话题道：“找找夏之城有什么特产没。”

　　泠月跟在春桃身后不远处，视线一直在春桃身上。

　　“冰雪冷元子，冰凉解暑还好吃的冰雪冷元子——”

　　春桃毫不犹豫的过去询问道：“冰雪冷元子是什么？”

　　“就是这个。”商贩指了指一旁的竹盆，里面正飘着一个个小团团，“这是黄豆炒熟后磨成粉再加糖或者蜂蜜团成小圆子，最后放在冷水里降温。”

　　“我还从来没吃过，看起来不错的样子。”春桃看着着实好奇，回头询问泠月，“你想吃吗？”

　　“可以。”泠月说着就要拿钱，春桃连忙制止道：“你别出钱，我出，两个甜食还买不起了。”

　　“老板，两个冰雪小元子多少钱？”春桃昂首挺胸势在必得的问。

　　“两份一共五两。”

　　春桃不屑的冷笑一声，从荷包里拿出五两放到桌上，说：“正好五两。”

　　老板拿起颠了颠，重量和手感都没错。

　　“两份冰雪小元子，马上好。”老板从竹盆里各舀出三勺放到碗里，点缀上一些蜂蜜后，两份冰雪小元子就递到了春桃和泠月手上。

　　老板笑着说：“好吃再来。”

　　春桃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凉、甜、糯。

　　“好吃~~~~”春桃一口接一口的停不下来。

　　刚离开摊位十步，春桃手里的冰雪小元子就被吃光了。

　　“我要再去买一份。”春桃说着就要往回走。

　　泠月拉住她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不许去。”

　　泠月的不悦已经挂脸上了，春桃也就此打消了回买的念头。

　　“甜甜凉凉的小团子，我好想念你——我......”春桃还没嚎完，泠月就用小圆子堵住她的嘴。

　　“别嚎了，你吃我的吧。”泠月将自己那份冰雪小元子放到春桃手里。

　　春桃低头一看，泠月根本没吃多少。

　　“你不爱吃吗？”春桃问。

　　泠月摇摇头又点点头，说：“确实是不错的体验但对我来说太甜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消灭掉它们吧。”春桃美滋滋的吃起泠月的那一份冰雪小元子。

　　“真的好好吃~~”

　　看着春桃那一脸幸福的样子，泠月笑了起来。

　　“扑通！”

　　落水声和人群的惊呼传入耳中。

　　“有人落水了！”春桃刚想和泠月说救人，泠月已经纵深跳了下去。

　　泠月在水中游动的飞快，落水的小孩很快就被泠月抱出水面。

　　春桃已经在岸边随时接应泠月。

　　泠月将小男孩交给春桃，春桃将他带到岸上，泠月双手一撑就从水里回到岸上。

　　那小男孩明显是受惊了，浑身湿漉漉的抱着春桃不撒手。

　　春桃和泠月安安静静的等待小孩回过神来。

　　“这不是李奶奶很喜欢的白若吗？怎么突然掉河里了？”

　　白若，这孩子叫白若啊。

　　“白若，好点了吗？我们送你回家找李奶奶好不好？”

　　白若像是如梦初醒般剧烈的摇头表示抗议。

　　“奶奶不在家里，我就是出来找奶奶没留意脚下才掉河里的。”说着，年幼的孩子的泪水夺眶而出。

　　哭喊着，“奶奶和姐姐一样不要我了。”

　　春桃慌乱的抹去他脸上的泪珠，轻声安慰道：“奶奶不会不要你的，这样吧，你先说说奶奶长什么样，我和这位姐姐帮你找奶奶好不好？”

　　白若停止哭喊，抽噎的问：“真的，吗？”

　　“真的，所以和我们说说奶奶长什么样？”

　　“奶奶的背有点弯弯的，拄着一根拐杖，笑起来很和蔼。”

　　这一串描述，春桃一下子就想到刚进城遇到的那个老奶奶。

　　但她又觉得老人应该都大差不差，小孩子的描述太笼统但让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岁的孩子细说那位奶奶的长相也是不可能办到的吧。

　　思来想去，春桃还是觉得把他带在身边看着比较好，等陪他玩一圈再回去，老奶奶应该也就在家了。

　　简直太完美了！

　　春桃问白若道：“愿意我带着你玩一圈吗？说不定玩一圈回去后，奶奶也在家了。”

　　“泠月你觉得呢？”春桃期待的看向泠月。

　　泠月说：“今天本来就是打算休整的。”

　　“那就是同意了。”春桃激动的再次询问白若，“愿意吗？”

　　白若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点头了。

　　“谢谢姐姐们愿意和我一起玩，也谢谢姐姐们救了我。”

　　“不客气，今晚姐姐一定让你吃好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