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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心意 他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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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般想着,心情也好了些,正想再说些什么时,温言却开了口。
“可是……”温言看着他,说,“可是,我最在意的还是沈听你啊。”
轰隆——
窗外雷声隆隆,温言的脸在烛光下昏暗不明。
沈听喉咙发紧,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温言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我心悦你,我温言想和眼前这个叫沈听的太监结为对食,相伴余生,不离不弃。”
沈听听完,他手脚发麻,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半句话,唯有内心翻江倒海。
怎么会?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喜欢他一个阉人?他可是个太监啊?
一个没了根儿的玩意儿……
沈听眼角泛红,双肩微微颤着,事到如今,他的嘴依旧硬得像上了锁般,吐不出半个字。
“你没听错,我心悦你,沈听。”温言一步步向他靠近,嗓音始终温和,她说,“我愿意给你当对食,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哪怕他们说我委身于阉人,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沈听被她一步步逼得倒退在桌前,他眼神躲闪,下意识回避这份炽热,嘴抿得死紧。
温言清楚,沈听就是个别扭拧巴的人,想要什么从不直言,偏要拐弯抹角阴阳怪气地暗示,对待感情亦如是。
她往前一步,将自己牢牢卡在沈听双腿中,双臂在两侧撑着,将对方死死禁锢在自己方寸之间,不给他回避这份感情的机会。
“公公,您如今可能觉得我在胡言乱语,扮乖讨巧,但我要告诉您的是,今日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温言眸光水亮,一动不动地看着沈听,看着他始终紧绷的身躯。
“……”
半柱香后,沈听见并无言语,她推开了点儿,失落织的蛛网缠在心脏上,勒进血肉中。
沈听这般无动于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她不是个喜欢强求的人。
窗外雨声阵阵,温言眉眼耷拉下来,她又退开几步,说:“公公既然一切安好,我便该离开了。”
手腕被猛地攥住,沈听盯着她,抿紧唇一言不发。
温言被他莫名的态度弄得恼怒,她道:“松开我!”
“……”沈听喉间哽塞,他应该说些什么,让温言不要这么说话。
这么凶的语气,听得他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答应她?但温言一向甜言蜜语,花样百出,这次,说不定也是随口之言,不行,他不能让温言拿捏自己。
手掌力气加重,将温言轻轻地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对方却僵着身子,站在原地不动,只留双微微恼怒的眸子看着自己。
温言只觉得手腕要被沈听捏碎,倒吸口凉气:“你捏疼我了!”
沈听五指松了些,却还是虚虚笼着对方手腕。
温言她总是这样,只会嘴上逞英雄。
他分外执拗,不顾温言的挣扎也要攥着她手腕。
“沈听,你这是做什么?!”她眉头蹙起,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我都低声下气的来找你了,你还是一言不发,现在我要离开了,你却拦着我不让走!我真的,不明白你!”
沈听道,“别这样同咱家说话。”
嗓音哽咽,连同手掌也发着颤。
温言说:“我要走。”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眼神却虚虚偏在一侧。
“?”温言有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回道,“真的。”
“你真的愿意同咱家结为对食?”沈听嗓音颤抖,眼角通红,“不是一时兴起?不是随口之言?也不会始乱终弃?”
温言:“……”
她在沈听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忍不住轻轻叹口气,顺着沈听的力道,再次挪到他面前。
温言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颊,神色认真,那双杏眼在烛火的映衬下更加明亮。
她说:“不会,我这辈子就赖上您了。”
沈听眼睫颤抖,将头微微偏开。
温言见他这样,干脆仰着头,在对方唇上轻啄一下。
一触即分,似燕尾划过水面。
温言清楚沈听的唇畔总是干燥的,所以平日喝茶喝的频繁,却不知道如今吻上去,也像棉花般柔软干燥。
她脸颊泛红,双手依旧捧在对方面颊,强迫沈听看着自己,说:“是真的,沈听,我心悦你,以前可能是为了活命才讨好你,说了很多花言巧语,但此刻,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全凭这颗真心而言。”
沈听眸中满是错愕,手指紧紧扣着桌面。
“温言,你——”
他突的卡了壳,说不出半句伤人的话。
只因对方突的踮起脚,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侧在沈听宽厚的胸膛。
咚咚咚。
震颤的心跳随着滚烫的胸膛一起传来,温言似猫儿般蹭了蹭,将他领口蹭的微微散开:“公公,您心跳得好快。”
嗓音温软,带着些不讲理的蛮横。
“是因为我吻了您才跳的这么快的吗?”
她说着,头微微上抬,看着沈听耳尖通红,笑得更加得意。
“沈公公,您给句准话啊。”她左右蹭了蹭,像是小兽般卖乖,“别吊着言奴了。”
言奴,她竟自称言奴。
这般亲密的爱称,竟对自己说了出来。
沈听浑身滚烫,手下的桌面都快要被他抠出个洞来,奈何温言此人一向强硬,不给他丝毫回避的机会。
“公公,您快说啊,说您喜欢言奴,说您早就动了心。”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伏在他手背,“说您没了我活不下去的。”
沈听右手被温言彻底抓住,她不依不饶,语气中甚至还带了丝惋惜:“这桌面都快被您抠烂了。”
温言的手很烫,这般捉着沈听,倒让他觉得是块烙铁,烫的他只想往回缩。
“公公,”温言喊他,“您怎地不说话?您还没告诉言奴说的对不对呢,您是不是早就动了春心?”
……他一个太监,哪里来的春?
低头,见温言眉眼弯弯,干净温软,将自己这副窘迫的模样完整地映在上面,甚至自己的腰还被她牢牢抱在怀里,挣不开。
沈听喉结上下一滚,将自己左手覆盖在脸上给自己面颊降温。
真的是,要命了。
烛火跳动,烛心爆裂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温言,你先放开。”他板着脸,“这般不成体统。”
“不成体统?”温言歪着头,笑得狡黠,“可公公您这么高,力气这么大,完全可以把言奴给挣开呀,为什么还要让我自己松手?您明明知道——”
自己的唇被沈听捂住。
他满脸通红:“别说了。”
别说了,是咱家有私心,是咱家口是心非。
不要再说了,给咱家留些面子吧。
温言眨眨眼,下一刻,沈听猛地收回了手,嗓音又尖又细:“温言你!你不知廉耻!”
“嗯?我怎么了?”她满脸无辜,甚至还歪了下头,“公公您说说我怎么了?”
“你!你!不知廉耻!”
沈听气得说不出话,这般含羞带怯模样,逗得温言弯起眼,她就是知道沈听脸皮薄,故意逗他的。
“可是公公,您还没说您是不是对言奴不一样。”她道,“要不您怎得教我读书,写字,还带我去您的私库,您打的究竟是个什么主意?”
话说,她又补了句:“还有那些所谓的甜头。”
字字句句的询问,将沈听最见不得光的心思给挑破。
他垂着眼睫,没直面回答温言的问题,只是掏出他用过千万次的说辞:“只是怕你丢咱家的脸罢了。”
又是这句话!
沈听怎得就是不愿说句心悦你!
这面子当真这么重要!
叫你不肯说说真心话!!!
温言咬着牙,干脆再次踮脚吻了上去,她倒要看看沈听这张嘴有多硬!
她动作急,带着股莽劲儿,甚至身子一晃,差点栽倒沈听身上,幸好被一双大手牢牢锢住。
唇齿相磕,温言下了狠心,反复用牙齿轻咬着对方下唇。
沈听动作僵硬,他半点情事不通,只得呆在原地,全凭借温言动作。
温言的嘴唇很软,像是娇嫩的花瓣,她就像只幼兽般啃咬自己的下唇,激的沈听浑身颤栗。
温言她……轻薄自己。
甚至她的手还拖着自己的侧脸。
沈听双眸蓦然睁大,温言她,伸了舌头。
娇嫩顺滑的小舌无师自通般撬开他的牙关,勾的自己与他反复缠绵。
一吻过后,温言气喘吁吁,她盯着沈听,对方眼神迷/离,眼角残红未消,甚至眸中含上水雾,瞧起来倒是我见犹怜,温言抬手为对方拭去牵出来的银丝。
“公公,您好笨。”嗓音里带着些调笑。
这一副情场浪子的模样,在沈听看来她就像身经百战的老手一般,这般的温言会对待自己如初吗?会不会得到了就不珍惜?或者,她就是图新鲜?
沈听不敢去赌。
他权衡利弊惯了,到了感情上,依旧改不了这个毛病,不愿把自己摊开让对方了解清楚。
十分的真心,他偏要说成一分。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瞒着自己纵身于清海。
温言:“公公,我的心意您总该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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