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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问情   沈听盯 ...

  •   沈听盯着温言,她面颊泛红,忍不住偏下头,舌尖划过温言指腹,她浑身一颤,却还是要催促着自己。
      “公公,快说,您到底喜不喜欢我。”
      “……”沈听盯着温言,她双目含情,泄出了一汪春水。
      温言看他面若桃粉,却依旧不吭声,只好放软态度,道:“公公,我问您一个问题。”
      “嗯。”沈听哼出一声气音。
      “您的嘴被我亲软了没?”温言盯着他,手指轻轻抚摸在他唇畔,“公公的唇这么软,怎得就是嘴硬,不舍得说一句爱我,可真叫人伤心。”
      她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语气幽怨:“即使如此,我也只好把公公这张嘴亲得说不出硬话了。”
      她说着,就踮脚再次准备吻上去。
      沈听看着温言越离越近,忍不住闭上眼。
      片刻后,传来一声轻笑,温言笑得花枝乱颤:“公公,您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他眼睫轻颤,意识到温言再次戏弄了自己,忍不住咬紧牙,欲/求不满的盯着罪魁祸首。
      温言当真觉得沈听就像颗蚌,咬的死紧,只有费力敲开后,才能从那柔软的蚌肉里获取珍珠。
      她干脆盯着沈听,目光炯炯,势必要对方说清楚两人之间的感情,她问:“公公,您爱我吗?若是不爱的话,我也不缠着你了。”
      她拉长嗓音:“若是爱的话——,那言奴可要与公公生死相缠了。”
      沈听身子猛地一颤,耳尖滚烫。
      窗外风雨潇潇,吹得枝叶沙沙作响,那些印在窗子上的枝影也左右乱颤。
      感受到温言不停往自己身上靠,那对柔软也紧贴着自己,他就喉结滚动,低头就是那双明亮似火的双眸。
      温言这般是刻意引/诱自己。
      她是为了什么?
      好玩吗?
      如果她只是图新鲜呢?
      沈听抿着唇,他要吊着温言,让她得不到,让她时时刻刻想着,念着。
      他低着头,嗓音极轻地说了句话,温言没听清,只好问道:“公公,您刚刚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沈听弯腰,将薄唇贴在温言耳侧,他说:“温言,我恨你。”
      温言猝然抬起头,眸中满是惊愕。
      沈听勾起一抹笑,继续说道:“温言,我恨你,是你让我变得这副患得患失的怨夫模样,让我什么也做不成,只得时时刻刻念着你,温言,我简直恨死你了……”
      字字泣血。
      他眉头微锁,烛火跳跃,眼底满是执拗不安:“都是你害的我。”
      温言心口发酸,忍不住轻声喟叹,伸手将掌心贴在沈听面颊,目光平静又温柔:“所以,您爱我吗?”
      沈听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回避,他说:“不知道,我不知道……”
      爱?令人变得软弱,瞻前顾后的东西。
      温言抿着唇,看着沈听满脸无措,心中满是酸涩,温言想疼他,想把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抚,想为他扫去所有不安,她将手掌轻轻在对方面颊摩擦着,问:“公公,您现在是什么感觉。”
      沈听睫毛颤抖着,嗫嚅着嘴唇:“心……好慌。”
      “公公,低下头吧。”她轻声道。
      沈听顺从地垂下头,温言抬手为他拢起散落的长发,抬头,瞧着如玉一般的面颊轻轻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
      先是光洁的额头,再到泛红的眼角,最后落在微凉的鼻尖。
      瞧着失神的沈听,她问:“现在是什么感觉?”
      沈听眼底水汽汹涌,不敢相信温言对自己这般温柔,像是被驯化成功的恶犬,只想收起獠牙,在主人面前撒娇打滚儿,喉间滚出一声呜咽,他恳求道:“温言,再多碰碰咱家。”
      温言轻轻抚摸着他绸缎似的长发,她说:“若是我这般对旁人呢?”
      方才缱绻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沈听冷喝一声,周身戾气翻涌,他说:“那咱家就叫那人剥皮抽筋,生不如死。”
      他语气森然,双眼死死地盯着温言,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咱家说到做到。”
      温言看着他,伸手盖上他的双眸:“公公,别这样看言奴,言奴害怕。”
      掌心睫毛颤抖,泛起丝丝痒意,她仍不知死活说道:“倘若我硬要护着那人呢?”
      话一落地,就是长久的寂静。
      对啊,温言若是护着对方他该怎么办?
      一哭二闹三上吊来博取她的一丝怜惜吗?
      不,这般太失体面了。
      沈听苦笑一声,原本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温言年纪小,不懂事,被那些心机深沉的狐媚子哄骗,这才做了错事。
      可若是她心甘情愿与对方沉沦,他又该怎样?
      沈听思来想去,这才发现这是个无解命题,像是被抽干浑身的力气,他双肩塌陷,眉眼蒙上层死寂,他叹出声,气音落下后继续沉默着。
      久到温言掌心湿润,她才听见沈听冷笑一声,语气里是常见的阴阳怪气:“那咱家就去死,省的碍你们两个人的眼,徒留咱家一人难堪。”
      话刚说完,后悔便像潮水般涌来。
      不,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比温言先死。
      她性子软好说话,是个十成十的软柿子,一无权,二无势,还和自己这么个死太监走这么近,指不定被多少人记恨上了,宫里人向来拜高踩低,媚上欺下,自己若死了,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若叫人欺负了,她便是连个报复发泄的门路都没有,他要活着,要为温言撑腰。
      不,不对,沈听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太监,说好听点儿是正四品,可到底也是皇帝家奴,活不久的主儿,又谈何为她撑腰,这种话骗骗自己就行了。
      眼前手掌温软,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侧,沈听不愿对方离开,只想将她囚在自己身侧。
      他想,温言聪明伶俐,心思活络,倒不如衬自己还有几分权,多教她些本事,让她扎根于地,接着自己往上爬,哪怕只是成为个小女史,也不会被人随意打杀,彼时自己泉下得知,也能稍稍放宽心来。
      温言选择忽略他那些丧气话,只是牵起他的右掌,稳稳放在自己胸口。
      平稳,鲜活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烫的沈听只想往回缩。
      温言不顾他的挣扎,将沈听抓的更紧,语气却依旧温和,她问:“公公,您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什么?”
      温言弯起双眼,竭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它在说我爱您。”
      爱?
      沈听被这个字眼烫的指尖紧缩,他低着头有些不敢去看温言。
      温言爱他?
      这……怎么可能呢?
      哪会有一好好的姑娘喜欢个太监的?况且还是个这么漂亮,知人解意的好姑娘。
      温言双手牢牢按在他的手背上,势必让他感受到自己这颗因他而滚烫的心脏,她低着头,轻吻对方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轻声道:“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公公,您为什么总喜欢一次次否定自己?这样不好的,言奴不喜欢您这样……”
      “或许您觉得自己很差劲,配不上言奴,可我想告诉您的是,在言奴心里,公公就是公公,谁也比不上,也没人配跟您比。”
      她句句笃定,目光真诚炽热,叫人避无可避:“感情这东西从来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不谈配上配不上,只是两个孤寂的心相遇了,仅此而已……”
      沈听心口像是塞满了湿棉花,沉甸甸的直往下坠,撑得胸腔发闷,他鼻尖发酸,却还要微微仰头,不停地眨眼,渴望将这些泪水给憋回去。
      “公公。”温言轻声唤他,“因为感受到被爱而流泪,不丢脸。”
      她踮起脚尖,俯身吻去沈听眼角酸涩的泪水:“我爱您,我爱您……”
      像是无数恋人一般,温言不停呢喃着,仿佛只有这般,才能叫心中浓烈的爱意给稀释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沈听哽咽出声,他紧贴着自己胸口颤声道:“跳的……好快。”
      “是的,它是因为您才跳得这么快。”
      沈听深深吸口气,鼓足勇气,才敢伸出小指尖碰碰对方手掌,他问:“真的吗?”
      “真的。”温言双手合十,将他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您早该知道了,我爱您。”
      沈听瞳孔紧缩,双手发着颤,他被这滚烫的爱意装得溃不成军,只得不可置信地问着:“……真的吗?温言,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温言轻叹一声,她又是深情告白,又是主动献吻的,怎得沈听就是不相信?相信一个人义无反顾的爱着他很难吗?
      她说:“沈听,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爱你,爱的不是你少的二两肉球,是你这个人,这个叫做沈听的小心眼,是这个自卑敏感,口是心非,最喜欢阴阳怪气的死太监!我爱你!你的一切我都清楚,你的缺点我都接受!!!”
      一口气说完,温言也有些口干舌燥,她瞪着沈听,心中分外痛恨对方这副畏首畏尾的懦夫模样!
      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烫得温言心尖发麻。
      “沈听?”
      他低头,将自己侧脸往温言脸颊轻轻磨蹭着:“你说的话,我信了。”
      沈听将下巴搁在温言颈窝,泄去浑身力气,毫无防备地摊在她身上,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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