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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就让这大雨 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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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旗和岩拓乌两人谁都不说话,气氛一度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阿旗把岩拓乌放在马车附近的大石头上,岩拓乌才开口说话。
他说的那句话不是感谢阿旗背他,而是直言自己今晚不想再坐马车。
岩拓乌的少爷脾气说来就来,阿旗好说歹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先回原地和大祭司复命,看辞戈会如何安排岩拓乌。
阿旗离开后,林彦像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他一般。他没有任何不满情绪,先是走到岩拓乌身边询问他的意见,随后走又到辞戈面前,征求辞戈的许可:“你们别纠结了,我可以留在这照顾他。”
“明天,你们再来接他回去就行。”
林彦能揽下这个活,其实有两层考虑:一来是为了讨好岩拓乌,二来为了让辞戈相信自己不会打扰到他和岩拓雅的相处,从而让他对自己放下戒心。
林彦不得不承认,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完美的方案了。
林彦怀着忐忑的心等候辞戈的答复,他连一会自己睡哪都想好了,就是没想到辞戈会拒绝他。
“不行,这里不安全,你们不能留在这里。”方案刚提出,就被辞戈一秒驳回了。
阿旗站在两人中间,闻言便打量起林间环境。他的目光仔细搜遍四周,最后落在辞戈意味不明的脸上,他暗自思量,此地确实暗藏危险。
“是啊,不如让乌少主在马车上趴着,也比在荒野露宿强。”阿旗附和道。
见阿旗都这么说了,林彦想着野外应该是挺危险的,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一会过去会劝岩拓乌再忍一下。
带着任务回到岩拓乌面前,林彦把山间危险的情况和他都说了一遍,连老鼠会咬人这种小事都说了。结果他发现自己低估了岩拓乌的少爷脾气,在接连被拒绝几次后,岩拓乌直接趴在石头上不起来了,同时他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让大家别管他,让他在这等死。
一行人里,岩拓雅最先看不下去,她快步走到岩拓乌身边,刚走近就往他屁股底下狠狠踹了一脚,大声呵斥岩拓乌道:起来,别装死了,岩拓乌!”
岩拓乌被踢了好几脚,疼得龇牙咧嘴,但都没起身,岩拓雅终于察觉到岩拓乌的不对劲,他好像真的不能动弹了。
“戈,你看……”岩拓雅也拿不定主意,只好把决定权交给辞戈。
林彦见状也看往辞戈的方向看去,他想岩拓雅都这么说了,辞戈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阿旗,你带雅去马车上。”果然,辞戈开口了。
被辞戈点名,阿旗立即应了一声,“祭司,有何吩咐?”
“阿旗,你先带雅去安全的地方休息,明日再来这里接我们。”辞戈把岩拓雅交给阿旗之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关键时刻先想着岩拓雅的安全,林彦对辞戈这个做法还是比较赞同的,只是赞同之余,他感觉自己离讨好岩拓乌又远了一步。
辞戈那话的意思很明确,他不上马车。不是,辞戈为什么留下来,他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啊。难道是觉得自己会背叛他,所以留下来想斩草除根。难怪他故意支开岩拓雅,是想亲自动手?
大意了,如果辞戈让阿旗动手,自己尚且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能说动阿旗放自己一马。可若是辞戈亲自动手,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他可就避无可避了。
“祭司,这块确实危险,不如我跟阿旗一起护送雅小姐离开吧。”林彦深知和之后不可知的变数相比,眼前的危险才是实打实的,所以在辞戈马上靠近他时,赶紧改口道。
“哦,刚刚是谁说要留下来的?”
辞戈将目光投向林彦与他身后的岩拓乌,眼神过分锐利,似要将二人看得一清二楚。
“是我,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林彦无暇顾及岩拓乌对他的指责,硬着头皮承认了错误。
“很好,可惜太晚了。”辞戈说完这句话,不给林彦解释的机会,转身朝岩拓乌走去。
看着载着食物和酒水的马车越走越远,林彦对辞戈简直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算了。
岩拓乌刚经历了倒戈,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好了。见辞戈要扶他起来,他脸一板,直接扭头躲开了。
“没记错的话,山里的狼好像最喜欢吃被同伴抛弃的羊。”辞戈慢悠悠地说着山里流传的故事,在林彦走回岩拓乌身边的时候。
待林彦意识到辞戈的言外之意,为时已晚,因为怕岩拓乌听不懂,辞戈又对着岩拓乌说了一句,“不知你有没有见过这种羊,还是你想成为这种羊。”
林彦越听越郁闷,辞戈这话表面上是在说羊,实际上是在暗示岩拓乌和自己,不要不自量力。明明辞戈已经是万众瞩目的大祭司了,连自己这个小角色都不放过。而且他胆子是不是太大了,连岩拓乌都敢招惹,就不怕岩拓乌侥幸活下来,日后找他算账吗?
遥想多年后,辞戈和岩雅的孩子出生了,她的父亲是大祭司,母亲是王上。而她生来就是继承王位的不二人选,一辈子享有无尽的荣华富贵。
可好景不长。林场射箭那日,她救下一名男孩,身世真相就此败露。原来她并非王上之女,而是王上弟弟的孩子,那男孩才是家族的正统继承人。
王子突然出现也不是为了追求真爱,而是为了养父向亲生父亲复仇!
“发什么愣,去帮我把他带过来。”
听到这句话,林彦已经能猜到故事的结局,为了不让故事往狗血的剧情方向发展,林彦决定了,他要救下岩拓乌。
“祭司,我觉得这件事还能再商量一下,没必要这么做,您觉得呢?”
林彦眼里见十足,见辞戈看向棚子底下的垫子,立刻会意,擦干净垫子,扶着辞戈,让他坐上去。
“不是说以和为贵吗,退一步海阔天空是不是这个道理啊。”林彦依旧不忘劝说辞戈,得饶人处且饶人。
“快下雨了,你确定,要让他继续坐那淋雨?”
林彦顺着声音看去,果然天上乌云密布,要下雨的节奏。不过和马上要下暴雨的糟糕天气相比,林彦忽然想起一句话,那句话是:下雨天最适合毁灭证据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岩拓乌可是族长的儿子,怎么可能轻易死去。还是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史无前例的奇迹,因为这场雨,岩拓乌得以逃出生天,躲过一劫?
话又说回来了,岩拓乌回去有高人相助,那自己呢?没有主角光环,也没有孩子给他复仇,他往哪跑?事到如今,为了自保,是不是只能和岩拓乌一起跑了。
趁辞戈劈柴的功夫,林彦一扶起岩拓乌,就忙凑到他耳边低声嘱咐道:“一会我喊到三,我们一起往山上跑。”
岩拓乌的脚刚沾地,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忍着钻心的疼,瞥了一眼林彦,没好气地说道:“能站起来就不错了,还要我跑?”
林彦知道岩拓乌没明白自己意思,但他也没时间解释了,只得补充一句:“真不是开玩笑,想活命的话,就照我说的做吧。”
岩拓乌听完林彦的话,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他目光望向前方的树木,似在斟酌这番话的真假,还有这套办法能否行得通。
“你认真听,我现在要喊了。”林彦攥住岩拓乌的手,目光紧盯前方还算平整的小路,已然做好随时起跑的准备。
“一……二……”
“辞戈,你来背我。他脑子有点问题,我怕他半路把我摔沟里去。”
林彦猜到自己可能会失败,只是绝没想到,自己才喊到二,便被岩拓乌中途打断。
人笨真的没有办法,既然你错过我,那我也只能错过你了。
林彦没有急着走,这次他找准了时机。他打算等辞戈过来背岩拓乌的时候,自己再加速往山上跑,这样一来有岩拓乌牵制辞戈,辞戈应该来不及追上自己。
林彦满心欢喜看着辞戈点燃火把,等着他走过来,岂料下一秒,辞戈一句话让他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不来就让他淋雨,林彦,你自己走过来避雨。”
林彦: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