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怎么有 醋味 ...
-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林彦却是两虎相斗后,唯一受伤之人。
平时没见辞戈这么护着自己,今天为了和岩拓乌置气,他倒是一反常态护上自己了?只是,他这把自己推入风口浪尖的行为,还不如不护呢。
“祭司,乌公子,我是粗人一个,说话直,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林彦不直接阻止岩拓乌和辞戈的争吵,而是选择把矛头对准自己,从内部瓦解二人的矛盾。
见车内难得安静下来,林彦趁机解释:“您二位都是大人物,我一个小角,谁都得罪不起。如果非要选一个得罪的话,那恕我不能从命,我还是选自己吧,保命要紧。”
一口气说完,林彦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给自己留,拔腿就往马车外跑,他心想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和阿旗坐马车外面,无非就是冷一点,至少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林彦怀着这样的想法来到阿旗身边,还没来得及感叹由奢入俭难,就看见马车前堆了满满当当的酒水和吃食,还有裹得严严实实、一脸惬意翘着二郎腿驾车的阿旗,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阿旗坐马车外都这么幸福,他在里面过的是什么煎熬日子啊!
“祭……小林,你怎么出来了,外面怪冷的。”阿旗见林彦出来,连忙往林彦怀里塞了个灌满热水的手炉,语气担忧地问道。
为了不暴露他们的身份,这次出游,连阿旗也只能用小林称呼他。
林彦:外面再冷,也比里面暖和。
“坐久了腿麻了,出来透透气。”
林彦从阿旗脚边的篮子里拿出一方毯子,摊开全部盖在腿上,随后他把衣服拉开一部分,将暖水手炉揣进了怀里。像为了证明自己真是因为脚麻了才出来,林彦的脚一下下……在半空中小幅度地晃悠。
阿旗赶马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看向林彦。瞥见对方脸上藏不住的尴尬,他什么也没说,继续驱马赶路。心底不再纠结林彦为何会跟出来,只时不时出声提醒:“小心,别撞到头。”
早知道外面风景这么好,林彦无比后悔为什么一开始自己不主动选择坐外面,非得被人赶出来,才开心是吧。
黑夜笼罩着大地,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唯有月光依稀可辨。树木参天,马车驶入密林深处,犹如穿行于黑暗画卷之中。
夜晚的风裹着丝丝凉意,一阵阵吹来,让人感受到冷的同时,又让人的头脑时刻保持着清醒。
看着马车外不断往后退的树木,林彦心里的历险计划渐渐清晰,他知道接下来的旅程,将会充满挑战和惊喜。
可惜,他幻想了那么久,惊喜没来,惊吓倒是先来了。
马车一路不曾停歇,眼见一棵枯树横在路中,阿旗急忙勒紧缰绳。
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抬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重重落下,车厢剧烈晃动,几乎是同一时间,车上所有人都被甩了出去。
这些人里,林彦和阿旗属于主动跳下去的那一类人。反观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尤其是岩拓乌,整个人直接从马车里飞了出去,狠狠摔进路边的草丛里。
“阿旗,何事?”辞戈把岩拓雅扶了起来,对阿旗冷声问道。
这题林彦会,所以在阿旗开口前,他代替阿旗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树挡住了路,我们过不去,阿旗才让马停下来的。”
“你们俩走的倒轻巧,既已看到树,为何不绕过去,也不让我们注意躲避,害我们险些撞上树。”岩拓乌摸着屁股,对着林彦质问道。
“乌大人,我也是马车快要撞上时才发现这棵树的。其实方才看到树的那一刻,我想的就是马上进马车里救你们出来。”
“可凡人终究怕死,遇上险境,第一反应还是保全自身。”说出这番话,林彦赌的便是岩拓乌不会那般绝情,连人自救的余地都不肯留。
“没事吧。”
因为习惯猜别人的想法,林彦听到辞戈这么说,还以为辞戈是在嘲笑他脑子不好使。
好半天没听见下一句话,林彦终于反应过来,辞戈是在问大家有没有事。
“没事,祭司,你们呢,你们有没有大碍?”
辞戈闻言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神色自若,淡淡道:“无事。”
辞戈并无大碍,可林彦心中反倒生出一丝愧疚。他方才听见辞戈无事,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他们一同历险的日子,还未开始便要画上句号。
虽然这么想很自私,但林彦还真想过。万一辞戈摔个脑震荡,他们也不用去什么万花岛了,直接去看病,然后自己也可以喜提碎片三线索。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邪恶,看到辞戈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林彦松了口气。他十分庆幸还好辞戈没摔着哪,要不然就算他拿到碎片,也不会高兴。
辞戈没事,岩拓雅坐辞戈旁边,被他护着,也没受伤。这么看下来,倒霉蛋只有岩拓乌一个。出于对倒霉蛋的同情,林彦一刻不带犹豫地赶紧跑过去,发誓要把岩拓乌从草堆里拽出来。
“乌公子,您没事吧,我拉您起来。”林彦边跑边喊,生怕岩拓乌听不出自己焦急相助的心情。
“不行……起不来了。”
林彦的手还没使劲,岩拓乌就又趴回地面了,活生生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到底是族长家的孩子,在哪摔倒就在哪倒下是他的一贯风格吧。
林彦无奈只能在岩拓乌面前蹲下,“上来,我背您。”
看着林彦的屁股对着自己超凡脱俗的脸,岩拓乌的脸扭成一团,挣扎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了。
“你蹲低一点,我爬不上去。”岩拓乌用最小的声音对林彦命令道。
怎么背人不是背,何况是背以后有可能帮助自己拿第四块碎片线索的人,林彦毫不犹豫,按照岩拓乌的要求,蹲低了一点。
“可以上来了。”
“上来了吗?乌公子。”
林彦对着空气问了好几遍,岩拓乌都没有回应,在林彦以为岩拓乌是不是不要自己背他的时候。他猛然回头一看,发现岩拓乌竟然已经在阿旗背上了。
到手的猎物就这么飞了,林彦有些不甘心,他还想再试试,他想抢到背岩拓乌的机会。
“阿旗,你不是去安抚马了吗,怎么回来了?你要忙的话,我背他就行了,你放心去吧。”林彦边说边拦住阿旗,试图抢走他背上的岩拓乌。
林彦像个善解人意的大哥,全然没有对做苦力的抱怨。相反,为了背人,他还特意用理由把阿旗支开。
阿旗背着岩拓乌,心中满是茫然。他并非自愿,和林彦不一样,这是他必须完成的差事,容不得他违抗。
“小林,你才是有什么去做什么,我来背他。”
此时此刻,阿旗背上的岩拓乌:我怎会如此抢手?
尽管多番商量,最后林彦还是抢不过阿旗,只能跟在阿旗身后,一口一句“还好吗”,显得十分关心岩拓乌的伤势。
岩拓乌受没受伤不清楚,反正他们之中有人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