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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重量 临近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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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二点半，苏云雾陪着陈懿喝到意满。
“懿懿，我得走了，下次再约，有什么再给我打电话。”
苏云雾说完，把杯里最后一点点酒喝尽，有一滴顺着嘴角滑落，刚到锁骨处就没有，她没管。
“云雾，你就在这里住，回去太晚了。”
陈懿想着她一个人喝了酒回去可能不安全。
“不用，我想你可能需要一点个人空间和时间理理情绪，你放心，我打车回去，走平台。”
苏云雾只得劝到，她自己其实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些自己的情绪。
“好吧，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陈懿说着拿手机帮苏云雾打了车，送她出酒馆。
两个人出门时，门口昏暗的氛围灯下，夏春野抱着吉他坐在那里。
苏云雾抬头不小心撞进了那双干净澄澈的眼，一时愣住只是那样对视。
“小野，你怎么还在这里？”
距离结束驻唱已经一个多小时，陈懿只得开口问到。
“我不太放心你们，害怕小桃姐照顾不了两个。”
“我今晚和小桃住酒馆，要不你送云雾回去，如果你勉强的话就算了。”
“好，我一定把人安全送到，陈姐放心。”
苏云雾坐到车上时，才反应过来，夏春野又要和自己回家，她只得靠在车上闭目养神，缓缓开口。
“夏春野，为什么要在酒馆外面等那么久，你在等谁？”
“云雾姐，我在等你，心里那样想也就那样做。”
“等我有什么事？”
“不放心你，上次你照顾我，这次换我照顾你，可以吗？”
“夏春野，在我这里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我的窗里没有光。”
苏云雾坐起来看着那双透彻的眼，想从里面找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有，她都在觉得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
夏春野没有回复这个问题，冰凉的手抬起把苏云雾的眼关上，让人靠在自己肩上，犹豫了几秒才开口。
“姐姐，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苏云雾没想到自己的伪装如此不堪一击，被一个小朋友看出了自己的疲惫和脆弱。
她默许了自己的短暂性依赖，只是顺着夏春野的意思靠在她身上泄了力，放松的闭眼休息。
车里陷入沉默，直到十五分钟后，车停稳在小区门口，夏春野戳戳苏云雾的手，看那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自己，那模样比小猫可爱的多。
“到了，我们下车。”
“嗯。”
苏云雾觉得自己今天的放纵够了，于是醒了醒神，下车后就往家走，没打算等夏春野。
只不过酒劲上来了，她还是有些晕乎，高跟鞋走的歪歪扭扭的，倒也没出意外，但是苏云雾走得难受。
她到小区的木椅子上坐下，脱了高跟鞋就要提着光脚走，夏春野本来还只是小心跟着，手伸出去又收回来，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扶。
直到看见苏云雾要光脚走，她不得不背好吉他，上前把人拉住。
“怎么不穿鞋？嗯？”
“你是谁啊，我不要你管，我穿着它会摔倒的，哼。”
“那也不能光脚走啊，万一有玻璃或者石头，受伤了怎么办？”
“你凶我，讨厌你，放开我，我就要走回去。”
夏春野没再和醉鬼拉扯，把苏云雾抱到刚刚的木椅上站好，考虑到背后的吉他，她只好横抱起苏云雾，两个人往家走。
苏云雾也没有再闹，只是提着鞋一晃一晃的，嗅到怀里淡淡的橙香，呼吸打在夏春野那一块皮肤，痒痒的撩着夏春野。
夏春野走的很稳，还好有电梯，到家门口时，才把人放下，害怕地上冷，夏春野把人搂在怀里，让她踩着自己的鞋，拉过手，用苏云雾用指纹打开家门。
夏春野还想抱，但是被苏云雾推开了。
“到家了，还想抱？”
“难不难受，走得稳吗？”
“可以，我去收拾一下，你随意。”
“需要帮忙吗？”
“小朋友，你真当我是残废吗？”
“我没有。”
“不需要，你也收拾下自己，客卧里的东西你随便用。”
苏云雾说完就回了主卧，拿了睡衣进了浴室，温热的水顺着肌肤留下，再接着冲散泡沫，等她出来时已经凌晨一点半。
苏云雾穿着睡衣到客厅时，沙发里窝着一个人在等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从未会有人在深夜的沙发上等自己。
“怎么还不休息？”
“不放心你。”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我想陪你，可以吗？”
“你明天不上课了？”
“明天周五，我没课了。”
“随你，别打扰我。”
苏云雾没再管她，只是去厨房拿了酒，到阳台上把窗帘拉开，大片大片月光照进来，她也不管地上凉不凉就那样坐下，手里的酒一口接一口押着。
夏春野只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担子好重，连自己都有些沉重，好落寞的背影，好想把人搂进怀里，让她有些依靠。
苏云雾其实本打算好好哭一场的，有些情绪再不释放终究会压垮自己，但是鉴于有第二个人在场，她只好忍着哭腔，只是泪一直往下流。
夏春野本来只是乖乖在沙发上坐着观察她，发现苏云雾裹着干发巾就出来了，犹豫了会儿，还是自作主张进了主卧找吹风机。
推门而入，那股引人的木质香更浓了些，夏春野想白天那么克制礼貌一个人，夜里竟然压了那么多的情绪。
夏春野在浴室的柜子里找到吹风机，一步步走到阳台，好在阳台处就有插电口，感受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苏云雾没开口。
“姐姐，吹一下头发好不好？”
“不用，我自己来吧，你快去休息。”
声音里有一点点不可察的哽咽，夏春野听出来了，心里泛着酸涩，心疼原来是这种感觉。
“姐姐，你往这边坐点，我够不到。”
“姐姐，别坐地上，凉，我拿了垫子。”
“姐姐，先吹干头发好不好？”
“姐姐，不吹干会生病的。”
夏春野断断续续说了四句，苏云雾都没有答应，只是还是靠近她坐了下来。
沉闷的吹风机响起，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里只有静默的分子蔓延，苏云雾的发丝穿过夏春野的指缝里，她一点一点吹干。
六分钟后，夏春野开口。
“姐姐，能不能给你抹点护发精油？”
“不好意思，从你卧室，不问自取了。”
苏云雾不得不开口回答她的疑问，不然还有很多声“姐姐”。
“随便你，都可以。”
淡淡的青苹果味道在苏云雾的发梢炸开，有点不像她的风格，苏云雾能感受到自己的发丝在另一个人手里搓揉着，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夏春野从没有对一个只见过几次的姐姐如此亲密，青苹果的味道让心跳的很快，殊不知，另一位耳尖都红透了。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可是我想陪你，感觉你好像很重很重。”
“夏春野，我不是会分担重的人，你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失态，求你。”
苏云雾的哭腔就快要藏不住，夏春野也没有揭穿。
“好，那你不要喝的太多，也不要太难受。”
苏云雾点点头，夏春野一步三回头的撤退回客卧。
客卧被关上，但是又悄悄拉开了一条缝，夏春野始终放心不下，哭声从缝里流进心里，攥的她心紧。
眼睛看过去，那单薄的肩膀在抖，哭声很压抑，不算放声大哭，夏春野克制住想出门安抚的心。
凌晨三点，苏云雾喝完酒，到沙发上就躺下，就几步路也不愿意回卧室，她太累了，只想躺倒。
过了十分钟，夏春野确保外面没再有声响，于是小心翼翼出了房门，钻进主卧抱了被子出来。
许是醉的太过，被子压上去，苏云雾只是翻了个身，没醒。
夏春野偷偷看了一分钟苏云雾的睡颜，苏云雾很淡，比白开水还要淡的感觉，眼睫毛长长的弯弯的，呼吸很均匀。
苏云雾再次翻身，夏春野蹑手蹑脚回了客卧，闹钟定到了第二天十点，打算起来给苏云雾煮醒酒汤。
第二天临近十二点，苏云雾缓缓睁眼，头疼得要炸开，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放纵。
等她揉着太阳穴从卫生间出来，夏春野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眼里有的是一点点担忧和好奇，她避过那道目光。
“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怕醉鬼出事，所以还是想留下来。”
“你打趣我，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不用，我做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哪里来的田螺姑娘？”
“难受吗？我煮了苹果水，你先喝一点。”
苏云雾没拒绝小朋友的好意，到厨房喝了一杯苹果水，看到餐桌上有两三道家常菜，味道暂时不得而知，但是卖相看上去还可以。
“我先回卧室换套睡衣，一身酒味。”
“嗯，要快点出来，不然菜凉了不好吃。”
“嗯，知道了。”
等苏云雾穿着一套长袖的玉桂狗睡衣出来时，夏春野有些意外，打量了面前的人几眼，又收回目光。
两个人坐下，桌上的米粒晶莹剔透，鸡汤很入味，一顿饭吃的慢慢而无言。
十二点半，两个人吃完，苏云雾忙着去收拾，等一切收好已经临近一点。
苏云雾发现没事做之后，看着坐在自己沙发上的人悠然自得的看着综艺，时不时还会传过来几声笑，她自己反而有些局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