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情绪 五点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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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四十五苏云雾回到家，换鞋的间隙在玄关处见到了一根不属于自己的头发，比自己的要长上些许。
或许是昨晚夏春野靠着玄关时不小心留下的，苏云雾轻轻捻起，然后丢进垃圾桶，没再去多想。
苏云雾躺在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只把白纱的窗帘拉上，风吹起窗帘的一角，在风里翻腾。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发呆放空，什么都不要去想，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到天变成深沉的蓝，然后最后一丝光不见，成了黑夜。
“咕咕……”
下午那点甜点终于消耗殆尽，苏云雾挣扎着起身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躺久了，身体有些麻木，缓了一会儿，她才踢哒着拖鞋开灯，灯开的一瞬，她还是不由得被强光闪了一下。
一步步到厨房，一盏盏灯被打开，空荡荡的家终于被灯光填满，苏云雾脑海里一闪而过夏春野那句：“我路过每一扇窗，没找到亮着的那一盏。”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亮着灯光的那一扇窗，我自己的窗又在哪里？”
苏云雾想。
九点半，一碗虾仁馅的速食馄饨摆在客厅和厨房间的岛台上，平板放着熟悉的声音，纪录片是《舌尖上的中国》。
苏云雾小口小口咬着馄饨，机械的填饱肚子，二十分钟后，平板被放倒，她到厨房洗了小煮锅和碗。
擦了擦手，苏云雾在沙发上玩了将近半小时的消消乐游戏，直到卡在一关再也过不去，她才准备放弃游戏去洗澡。
苏云雾把手机丢在卧室的床头柜充电，重新拿上一套粉色的HelloKitty冰丝睡衣闪进浴室。
日子和往日似乎没什么不同。
十一点出来，等她吹完头发，抹完瓶瓶罐罐已经十一点半，等她躺到床上捞起手机，电早已满格。
看见微信上那一个小红点，苏云雾点了进去，是夏春野半个多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想了想怕吵醒人她并没有回复，想着明天再说。
翌日早上七点半，苏云雾揉揉眼，等完全清醒后才呼叫语音助手打开窗帘，今天天气不怎么出彩，外面的云一层盖着一层。
苏云雾起床收拾自己，书店今天不能再关一天，能有一点营收也是好的。独立书店如今的处境越来越难，也不知道还开得多久，苏云雾的书店自开起来就没有盈利过几天。
八点，苏云雾捞起玄关处深蓝色的布包，杂七杂八装了些东西就匆匆出了门。还好没有下雨，她没有带伞，不想开车的她穿梭在成市的街道上，此时的街道上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八点半，咔哒一声，书店开门了。
九点的时候，苏云雾安排好书店的事宜，才坐在收银台准备吃早餐，三明治从包里掏出来，她咬了一口，然后翻出手机准备刷会儿视频，又看见微信上有一个小红点。
苏云雾点进微信，是夏春野的聊天框。
夏春野：“早jpg”
是一直很可爱的动态小猫，两只猫爪子撑着露出头来，有些胆怯的说早，很可爱，有点像害羞时候的她。
细白修长的手指再往上滑，是昨晚没回的消息，对面估计是想提醒一下她回复上面的消息，苏云雾接着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夏春野
【姐姐，你的衣服我洗好了，手搓的。】
【姐姐，我什么时候送来还给你？】
【姐姐，休息了吗？】
【姐姐，晚安。】
8：20
夏春野
【早jpg.】
苏云雾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双手打着字，再不回复显得自己很没有礼貌。
苏云雾
【衣服你可以留下来自己穿，不用还了。】
【我刚刚收拾好店里，才有空回你消息，不好意思。】
苏云雾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有些愣，这人是随时盯着手机？
夏春野
【姐姐是嫌弃别人穿过的衣服吗？】
苏云雾
【没有，只是不想麻烦你。】
夏春野
【明明是我麻烦姐姐，衣服我可以留下，但是人情得还，我请您吃饭好不好？】
苏云雾
【不用，你还是小朋友，哪有让你请我吃饭的道理。】
夏春野
【我有自己的小金库，就这样说好了，姐姐有空的时候联系我。】
苏云雾
【好吧，我还有事，改日约。】
苏云雾收起手机，书店里响着轻音乐钻进耳里，她又想起刚刚聊天的女孩的嗓音，她很少对一个人有那么多念头。
不多时，外面的雨一滴一滴往地下砸，也有不少顺着透明玻璃往下流，苏云雾只是半躺在沙发上，拢了拢身上的薄毯。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秋，雨渐渐小了，她看着外面的雨从滑过门口的大树的叶子，最后再受不住，在树梢处汇聚，滴落。
中午简单吃了个轻食，苏云雾披着毯子在原木书桌上敲打着电脑，胡乱记录着些什么。
今天的雨一直没断，还是周内，估计不会再有什么人，苏云雾六点关了书店，回去的路上买了份面，又去花店带了两把花，慢慢悠悠往家走。
苏云雾进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半，把包和花丢在玄关处，她提着面进了厨房，只开着厨房的顶灯，整个家就亮着那一块。
等吃完东西，她又去处理门口的花，芍药放在玄关处，玫瑰放到了书房，家里空荡荡的，和今天的书店一样，苏云雾心情有点低落。
“滴滴滴……”
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家里很突兀，是姐姐苏云漾，苏云雾接起电话，走向客厅的沙发，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喂，姐，有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有事就说嘛，姐，你不像那种会打电话给妹妹嘘寒问暖的人。”
“云雾，明天回家吃饭，好吗？”
“回哪个家？我就在家里啊。”
苏云雾态度依旧强硬，苏云漾想不通一向听话的妹妹，为什么这才毕业五年就和家里闹得那样疆，不过是让她回家打理公司，她怎么都不同意。
苏云漾停顿了十秒，才慢慢哄人，父亲那边好不容易递的台阶，她不想一家人闹得那么难看。
“云雾，我保证爸明天不逼你回家，就回去吃个饭，很快的，你可以不和他说话，好吗？”
“姐，我不喜欢。”
“好吧，不回就不回，我再问问晚棉。”
“嗯，挂了，拜拜。”
苏云雾掐断电话，把手机丢在一边，在沙发上把自己埋进臂弯，眼泪这东西已经很久没有流过了，她还是想抱抱自己。
五分钟后，电话又响起来，她伸手从沙发里捞出手机，接通了陈姐的电话。
“云雾，有时间来喝酒吗？”
“不想来。”
“你来陪陪姐嘛，人不多，姐失恋了，是朋友就来。”
“你失恋还少吗？没必要过去吧？”
“不行，你今天就得来。”
陈懿压得紧，不知道有没有喝醉，苏云雾没再拒绝，打算去“一盏灯”一趟，她确实也有点想喝酒。
“好，等我，二十分钟后到。”
苏云雾说完挂了电话，去换了身衣服准备赴约，棉质衬衫，牛仔鱼尾裙，外面搭了一件黑色长款薄风衣。
站在玄关处犹豫了会儿，她还是挑了支比较艳的口红，涂完抿抿唇，又挑了双高跟鞋，揣着手机出了门。
打车到酒馆时，刚刚好九点，属于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雨天又是周内，很少有人出门，酒馆里人估计也不多。
刚推开门，比坐在角落里等她的陈懿先来到的是夏春野的歌，这次不是原创，是毛不易的《一程山路》，她唱得更柔些，可是和自己季节的雨夜很搭。
陈懿看见苏云雾，示意她来身边坐。
苏云雾坐下后才发现陈懿这次有好些疲倦，和前几次失恋，略微有那么点不同，拿起桌上的酒押了一口，她才忽略掉耳边的音乐，陪朋友说话。
“你这是咋了，可不像失恋那么简单。”
“我被骗了，还是一个比我小五岁的女人，原本我只是打算玩玩，没想到被对面玩了。”
“云雾，呜呜呜……”
苏云雾头一次看见平时雷厉风行的陈懿掉泪，前两次失恋，她最多不过戏谑的说着“下一个更好”，现在却哭的没一点当初云淡风轻的释然。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想喝酒的话，我也可以陪你。”
陈懿拿起面前的酒，苏云雾陪着被灌下一杯接一杯的精酿，半个多小时后，陈懿终于靠着沙发闭目养神，泪也不再有。
苏云雾陪了不少，虽然都是些度数不高的果酒，但耐不住脑袋还是有些晕乎，连夏春野早就结束驻唱也没有发觉。
十点半，苏云雾和陈懿说了一声，起身往卫生间走去，这时酒馆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调酒师和一个晚班的服务员。
苏云雾到卫生间刚好碰上出来的夏春野，那小孩怯生生叫了自己一句姐姐，她只淡淡回了一声“嗯”。
苏云雾没想到的是，小朋友一直在门口等她，尽管今天心情不太美妙，但出于礼貌还是开口打了招呼。
“是在这里等我吗？时间很晚了，有去处吗？”
“姐姐喝了很多酒，我担心你，去处我自己会解决的。”
“没事，我陪陪陈姐，你先回去吧。”
“姐姐心情不好，是因为陈姐吗？”
苏云雾停顿了一下，她不想告诉夏春野自己的私事，但是又不愿意她误会，只干巴巴回了一句。
“不是，是我自己的事。”
话音刚落，苏云雾已经走出卫生间。
夏春野出门看到两个女人依旧坐着喝酒，她没有资格上前，只是回音乐台背上吉他出了酒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