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捕获（四） “这对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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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莫逾川顿了一下，“先前面对领主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目前这只幼崽即使关在隔离容器内，也能不受驱散器影响，持续发出某种我们无法拦截的生物信号。”
安妮雅举手发言：“敢问您现在还没宰了它的原因是……？”
“按照原生物种的习性，它一次能产下十几只幼崽。”莫逾川头疼地说，“特殊信号大概率是发给其它幼崽的，我会试着定位它们，需要同时解决，包括实验室的这只。”
牧野心里没底，但作为队长强装镇定：“没事，我们这么多人呢！”
“只有两架飞行器。”3379客观指出。
莫逾川那头显然十分忙乱，研究员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传来：“不是集群意志，我想错了。这只领主通过遗传物质将召集异种的能力传给后代了，也就是说……这些幼崽全部都有号令普通异种的能力。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还要建立在定位不出错的情况下。如果没成功，剩下的幼崽肯定会藏起来，后患无穷。”
“队长，队长！！！”留守补给站的夏归航嘹亮焦急的一嗓子让所有人耳朵生疼，“队长，不行我们叫支援吧，天穹号不会不管我们死活吧！”
莫逾川被吵得心烦，厉声道：“闭嘴，别跟个实习期没过的新兵一样。秦琰小队当时已经算就近派遣，再等其他人来，补给站都被推平了。况且下面还有不少质能块，你指望怎么支援？”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3379这时开口：“同时解决应该是可行的。”
“你说什么？”
“鸠系列飞行器以强大的攫取能力为特点，配备数十条特制钩爪……我记得是三十多条。飞行器底部有较大腔体用于储存，可以通过定位抓住领主幼崽暂时放在存储空间，最后用自毁系统炸掉，只需要莫主任和系统同时动手。”
3379说完，通讯频道鸦雀无声，唯有众人沉默着“突突”异种的动静。
3379等了几秒，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祁迩先反应过来：“那你怎么办？鸠五是老型号，逃生舱防护功能并不好，而且现在下面全是异种。”
3379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们担心炸掉一台鸠五损失太大。没关系，逃生舱让牧野队长接一下就好了，你们的飞行器应该也有抓取功能。”
牧野瞳孔地震：“接、接半空中的逃生舱吗？林老师您是之前有这样操作过还是……”
“对。以前弹药能源不够的时候，偶尔会用飞行器来填。”
安妮雅小声接了句：“老辈子打法就是野啊——抱歉我是说呃，不是，我没觉得您比我们大多少。”
一直沉默的莫逾川突然开口，声音似乎因信号不佳有点颤抖：“可以。”
“好的，那我需要一个时间，莫主任。从捕捉第一只幼崽开始它们必定有所察觉，或许会疯狂攻击补给站，或许会断开信号，能不能估算出有多少时间可供抓捕？”
莫逾川那边安静了好一阵，有点犹豫：“十分钟。”
3379：“多算了没有？”
“……七分钟。”
“嗯。”3379点点头，勾出脖子上挂着的铭牌，放在手心紧紧握了一下，“开始定位吧，莫主任。”
＊
秦琰驾驶飞行器悠哉悠哉掠过荒漠，频道里是队员们的插科打诨。此次任务顺利完成，大家都很高兴。
他晃了晃脑袋，面甲上那块独特的像素屏上跳出笑脸。然而下一刻，优先级最高的通讯申请自动接入，银发背头的中年男子面色不善，张口质问：“你现在在哪儿？”
秦琰下意识挺直腰板，比划：爸…议长，我位于B08区上空，刚从B04离开准备回来。
几名队员只知道队长的通讯突然显示忙音，再接入时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报复性大声播放《教父》主题曲的经典片段，悲伤得宛若小队马上要集体出殡。
一队员试探问：“队长到底咋啦？”
秦琰不语，只是又被自动接入通讯。他愤怒地锤了一下扶手——堂堂S级队长，连个接听的选择权都没有吗！怎么人人都能自动接进他的通讯！
这次是莫逾川，依旧面色不善，依旧张口质问：“你现在在哪儿？”
秦琰用井号塞满像素屏作为回应和抗议，打手势表示：莫主任，虽然我们挺熟，但也没有到这种毫无隐私的程度吧！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强制接入的时候，我在拉屎怎么办呢？这对我的屁股和你的眼睛都很不友善！
“…没时间跟你打诨，我需要你现在立刻返回B04，情况很紧急，”莫逾川语速很快，“天穹号炸死领主以后留了一堆烂摊子，你马上过来。”
秦琰操作飞行器在半空翻了个跟斗，在队员无措的疑问声中往回开，并且向莫逾川回以巨大的红色问号：老板，研究所主任还没有一手遮天到能直接调动先遣队的程度吧？我还得回去复命哎！难道这算你的私人请求？求人要拿出态度嘛。
莫逾川罕见地语气软化，甚至有点恳求的意味：“你年假不是还没休完？打个申请的事，快点过来，拜托。”
哟呵，有大事。秦琰飞速发了条消息给队员：你们老大休年假去了，拜拜孩儿们。
在一片“不要啊队长我不想借调去其他队！”的哀嚎声中，秦琰饶有兴趣地持续向莫逾川发问：到底是什么事什么人——能让我们亲爱的小莫主任拉下脸来求人呢？嗯？嗯？？
莫逾川的回答是直接挂断了通讯。
秦琰带着三分不爽七分好奇赶到B04，刚震撼于异种潮围攻补给站的奇观，又听一声巨响，一台鸠式飞行器直接在眼前炸开，老型号逃生舱开始自由落体，而且因为维保糟糕，降落伞是根本没有。
眼看就要直直砸进下方的异种潮，边上另一台飞行器马上发射钩锁试图接应，似乎因为紧张，两次都硬生生从舱体描边划过。眼看逃生舱就要落地，秦琰利索冲上前射出牵引钢索。能控制领主的钢索抓住小小逃生舱完全不在话下，秦琰暗自得意于自己的准头。
钢索在空中猛地绷直，来回摆动着缓缓回收。很快，飞行器底部的准入口打开，3379捂着脑袋爬上来——他头晕得厉害，刚刚逃生舱一边自转一边来回摆动着上升，现在走两步路都打飘。
秦琰好奇打量他，随后再次震惊地发现异种潮正逐渐散去。通讯频道显示牧野的接入申请，接通后首先出现的却是莫逾川，语气焦急：“他没事吧？”不等秦琰回答，他看到飞行器里3379捂着头，“你…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有没有想吐？”
3379艰难地摆摆手，莫逾川立刻松了口气，状态恢复到平时研究所主任的架势：“那就好，我这边还有收尾工作急着处理。秦琰，你带他和牧野一起清理下补给站周围，结束以后马上回来。”
秦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抢在莫逾川退出前把他踢出频道。
3379缓过来些，和秦琰打过招呼，又沟通了之前的情况。秦琰本想打字交流，结果发现对方看得懂他的手语。
秦琰听后大为赞赏：你们还挺牛！敢用这种冒险的办法，你是哪期集训营毕业的？怎么现在反而在地面混呢。
3379含混道：“记不清，毕竟很多年前的事情。混得不好就到地面了，横竖是份生计。”
秦琰了然点头，有本事的大多也有脾气，得罪一两个领导什么的太正常了。于是他招招手：请坐，欢迎光——临我的副驾驶位。
3379系好安全带，有些呆愣地看着面前的操作台。秦琰正高效清剿着小部分残留异种，见对方没跟上节奏心生疑惑，打了个响指示意：补给站没新型号，宣传册总有吧？我这台跟鸠五没什么大区别，拢共就改了几个小点，你看。
“…好。”3379上手很快，二人配合迅速，风卷残云般清理完补给站周围，跟在后边的牧野是一炮未开，经费立省百分百。
两架飞行器先后降落到补给站顶层平台，远远就看到夏归航站在边上伸长脖子等待：“队长，你们回来了！”
牧野结结实实接下一记冲撞拥抱：“其他人呢，补给站损耗情况呢？”
“莫逾川还在实验室忙，让你们回来就好好休息。特别是秦队长！余站长给您准备了单独的房间。补给站的防御工事需要修补重建，但好在没有人员遇难，少部分因为慌乱踩踏受伤的，都已经在医治了。”
牧野听罢很高兴，脸上随后露出点疲态：“太好了二位，那我们先去消杀，然后就各自休息吧，实打实两天一夜没歇，顶不住哇。”
不同于上次从领主手下逃命后集中检测，这回他们是以任务形式出发，返回补给站时走的自然也是正常消杀流程。清理室的消毒喷雾浇水一样旋转播撒，特制射灯从头顶照到脚底。
你们有没有刷到过那种阴谋论？秦琰坐着等也闲不下来，打着手势比划：说这个消毒剂里面掺了特殊物质，渗入皮肤容易导致不孕不育，所以先遣队成家以后生育率一直上不去。
“还有这种事？”牧野吃惊，“不过我感觉其实是因为先遣队职业高危性吧……还没来得及有孩子就牺牲了，怎么能推到消毒剂身上。”
秦琰显然更认同这个说法，又打手势和牧野玩笑几句，牧野乐得直笑，3379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看了一会儿就端坐着盯自己的手心，任由消毒水凝成的微小细珠顺着脸颊滑落。
悦耳的提示音响起，表明几人均未受到感染。清理室舱门打开，三人陆续离开，秦琰走在最后，盯着前方3379的背影，意味深长地注视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捕获（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