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出现文字 ...
-
温怜音吓了一跳,咬着红唇,埋进段年胸膛。
段年握住他的肩头,手指缓缓滑动抚摸,下巴抵住对方额头,问道:“还去吗?”
温怜音小声吸气,空气安静一瞬,他回答:“去。”
想了会又抬起头,漂亮的双眸敛神望向段年,问道:“你会保护我吗?”
段年可耻地感到一股热流朝不可描述的地方奔涌而去,偏偏温怜音靠近了,鼻尖对着鼻尖,又问一遍:“为什么不回答?”
段年咬咬牙,挤出话来:“我哪次扔下你了?”
双眼染上笑意,眉毛微微弯起,温怜音跟他十指相扣,说道:“一言为定。”
段年被他勾的头昏眼花,分不清方向,仅剩的理智促使他翻身,将温怜音压在身下,愤愤又可怜地问道:“你是我老婆吗?”
温怜音不回答,目光缓缓移动到段年脸上,反问他:“如果不是,你就不陪我去了?”
段年叹了气,摇摇头,张口轻轻咬在温怜音锁骨上。
锁骨传来轻微的疼痛,但到底痒意占据上风,令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段年捉弄温怜音一阵,对方却不反抗,由着他来。
脖子上满是红艳艳的痕迹,温怜音看了看时间,将对方脑袋从自己脖子间挖出来。
“亲够了?”温怜音问。
段年握住他的手腕,俯身咬了一口他的唇瓣,才道:“没有。”
温怜音摸摸他的脑袋,说道:“回来再亲,先去六楼。”
段年作案手法非常熟悉,他仅用一根拉直的回形针就撬开六楼的锁,大门老旧,坑坑洼洼的铁锈覆盖上面,推开时发出一声苍老的呼喊。
温怜音看着段年动作,忍不住怀疑对方从事专吃国家饭的职业,不禁问道:“你刚出来吗?”
段年最初没反应过来,问了句:“哪里刚出来?”
空气安静几秒,段年动作顿住,反应过来,无奈又气急道:“我不是小偷。”
温怜音保持怀疑的态度。
段年叹口气道:“等我们出了旅馆,我就告诉你我的职业。”
温怜音失笑,小声调侃:“做什么的,这么神神秘秘?”
段年随口道:“做你老公的。”
他半边脸顶着红红的掌印关上铁栏门,想了想问温怜音道:“要锁起来吗?”
温怜音摇头:“不锁。”
旅馆的一切都不可预料,万一六楼遇上东西,纵然段年再如何熟练,也该需要点时间。这点时间足够他们命丧黄泉了。
段年似知道温怜音的顾忌,亲了一口温怜音,笑道:“我保护你。”
说到保护,温怜音想起段年惊人的反应和体力,问道:“你以前练过?”
段年摇头:“没有。我不爱运动。”
这就奇怪了。温怜音上下打量段年。
段年推着温怜音走向六楼,压低声音:“等出去再告诉你。”
整座旅馆都静悄悄,一点点声音都会无限放大,变成震耳欲聋的噪声。
旅馆一至五楼皆是环状,中间掏空,唯独六楼是一整块完整。温怜音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弄成这种结构?不是白费占地面积?
二人放轻脚步,大概太久未有人打扫,空气中都弥漫一股呛人的灰尘。
温怜音勾了勾段年的小指,问道:“你觉得抛下去的重物是什么?”
段年想了想道:“尸体。”
温怜音也觉如此,但又感觉少了点什么。他想了想,问道:“那些尸体被人扔下去,还是自己跳下去?”
段年道:“被人扔下去。”
闻言温怜音松了口气。被人扔下去说明他们面对的至少是个人,而非那些不知是何的生物。
六楼很大,房间也多,弯弯绕绕,温怜音真怕自己会在这迷路。
段年似看出他的顾虑,低头耳语:“我记得路呢。”
温怜音“嗯”了一声,耳朵贴在一扇门上,仔细去听里面的动静。
他听了一会儿,面露犹豫。
没有动静不代表什么都没有,但撬锁他又怕开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温怜音权衡片刻,还是暂不打算叫段年开锁。
段年问他:“还往前走吗?”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传播一段距离,温怜音清楚听到自己胸腔那颗心脏不断跳动发出的响动。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打起退堂鼓。他很害怕,但同时无比清晰地知道,如果不继续前进,必死无疑。
眼下这种情况,早一点死晚一点死毫无分别。温怜音咬咬牙,有些艰难地迈开步子。
段年扶住他,问道:“要不要我抱着你走?”
温怜音最初摇头表示拒绝,可看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时,他双腿彻底软了,牙齿咬破舌尖,尖锐的刺痛唤回一丝清醒。
他拍了拍段年,对方心领神会,横抱起温怜音,鼻尖蹭过温怜音脸颊,埋在他脖颈处吸了一口。
“你好香。”他又说这句话了,温怜音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温怜音没多少心情地应了一声,催促段年道:“往前走。”
他自认自己不轻,然而段年却仿佛怀里没有人一样,走起路毫不费力。
温怜音圈主段年脖子,不知何处来的阴风吹过,温怜音哆嗦一下,搂得更紧。
忽然噼啪一声,墙壁像水一样流动起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景观和感觉,奇妙到温怜音怀疑自己是不是睡着了,正在梦中经历一切。
“这是什么?”段年的体温隔着衣物传来,温怜音感到些许安慰。
段年凝神看了一会,说道:“不知道。”又问道,“还往前走吗?”
温怜音点点头,瑟缩在段年怀中。
段年对这等场景却毫无感觉,无所谓地向前走。
越走越不对。
温怜音观察墙壁,黑暗中视野受限,看得并不清楚,因此温怜音未能在一开始便看到那东西。
开头还很小,一点点大,就像钢笔在墙上戳了个点,渐渐变得比足球还大,到了最后,哪怕如此黑暗的环境也无法隐藏它的身形,温怜音彻底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脸,两个圆滚滚的眼睛,像两个球,中间两点白则是瞳孔,椭圆是嘴巴,这几个滑稽的图形组合到一块并不是特别恐怖,真正令温怜音恐怖的是那两个白色的点随着他们而移动。
温怜音吓得说不出话,手指抓紧段年的衣服。
段年察觉到怀中人的恐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身形顿了顿。
他放下温怜音,在对方紧张恐惧的目光中,凑近墙壁细细观察,甚至胆大妄为地伸出一根手指,擦拭一下。
段年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墙壁:“不是灰尘啊。”
随后,他忽然记起什么,神色冷淡下去,对着墙踹了一脚,重新抱起温怜音,说道:“没关系,它好像没什么攻击性。”
温怜音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对段年道:“走吧。”
值得稀奇的是,除了刚刚那段插曲外,六楼再没出过其他动静。
但温怜音可不会忘记自己看到过的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会是杀人犯吗?
段年带着他将六楼走遍,最后看向他摇摇头。
温怜音皱眉。
六楼没有东西是不会锁住的,除非老板脑子进水了才会特地锁住六楼,白白流失一部分金钱。
看来必须要进房间。
“放我下来吧。”温怜音对段年道。
再次站在地面,腿部疲软已经好了不少。
段年问他:“你能坚持吗?”
温怜音点点头,对段年道:“帮我把锁撬开。”
段年自然听他的。
二人从尽头的一扇门开起,每开一扇门,温怜音的心尖便颤抖一下。这些房间内并未放有贵重物品,大部分是空的,还有一些则放了纸箱一类的东西。
温怜音四处查看,却未能发现异常。
但温怜音依然坚信自己的直觉——六楼绝对有东西。
段年将六楼的门全都打开一遍,什么怪异的东西都没有。
温怜音皱眉想,既然如此,之前重物落地声又如何发出?
段年见温怜音迟迟不语,问道:“要不然我们再回头看一遍?”
温怜音摇头又点头,段年一时摸不清他的意思:“你是同意,还是拒绝?”
温怜音道:“等等。”
他掏出手机,本想等时间发生变化再去尝试,然而手机亮起前,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正上方天花板的模样。
有人。
也不能算人。
对方没有手臂,像只□□蹲在天花板,眼睛肿胀如金鱼眼,拼命往外凸,下巴处被人扯掉,也许本就不存在,舌头没有,下半张嘴的牙齿也没有。
温怜音愣住,许久才找回声音,带着不可抑制地颤抖,喊到:“段年……”
“怎么了?”段年看他模样不对,凑了过去,同样瞧见手机屏幕映照出的东西。
他“哇”了一声,皱着眉,说道:“怎么有东西能这么丑?它不会自卑吗?”
温怜音没想到段年的关注点在这,还未开口,对方带着他翻身一滚。
天花板的东西落下,落在他们刚刚待的地方。
适才翻滚时,温怜音无意摁亮手机,亲眼看见时间从九点跳到十二点。
所有隐藏其中的东西也渐渐浮现。
温怜音看见墙壁上出现了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