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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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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一连几日的恐惧占据大部分思维,以至于温怜音无法多分出其他心思注意自己身体上的变化,直至今日,他掂量手中沉甸甸的面包,才忽然想起另一件更为恐怖的事情——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过了。
他还记得自己吃过的最后一顿饭是段年给他做的炒饭。
温怜音垂下眼睫,收敛好情绪,状似无意提到:“这几天总觉得身体不舒服。”
段年比其他人着急,要不是温怜音及时握住对方手,他早就跳起来了。
曹文虎听了,苦笑一声,说道:“天天被关在旅馆内,憋都要憋出毛病了。”
俞听年纪最小,怯弱又绝望地问道:“外面的尸体还没有腐烂吗?”
曹文虎偏头看了一眼,有些生气,又有些痛苦:“谁知道这群东西为什么昨天开始突然不腐烂了!”
温怜音目光看向窗外,那些尸体非但没有继续腐烂,反而隐隐有退回的趋势。先前那具断了胳膊的尸体,现在已经接回胳膊,身上的腐烂程度也回到最初那样。
但比起这个,温怜音更好奇的是,谁将尸体的胳膊接了回去?
尸体自己,尸体之间互帮互助,另有其人。无非这三个答案。
温怜音更倾向于第三个答案。
想到这,他忽然记起梁情的女儿冷心,自那日之后,似乎再也没见过,也不知找没找到。
温怜音看向梁情,对方神情更加憔悴,身体更加瘦弱,就连到手的最后粮食都没多看一眼。
温怜音心中有了答案,他拽着段年衣领,压到自己面前,附在他耳边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他比划一下,“大概这么高。”
段年摇摇头,说道:“没见过。”
温怜音不再作声。
一群人待在下面,也不知该做什么,盯着手里的面包发呆,等到肚子饿到咕咕叫,死亡的绝望才开始弥漫。
熊横最先忍不住,掰扯一小块放到嘴里仔细咀嚼。可还是止不住饿,但不能继续吃了。
温怜音观察周围,见不少人扯下小块面包,自己才跟着吃了一口。
他尽力多咀嚼几下,看到段年手上完好无损的面包,低声问道:“你不吃?”
段年道:“我不饿。”他把面包递给温怜音,“我的给你。”
温怜音看他一眼:“你自己呢?”
段年摸摸鼻子,重复一遍:“我不饿,真不饿。”
温怜音没再多言,收下面包。
段年在他耳边小声说:“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
温怜音挑眉:“古代还要八抬大轿,你一个面包就想要我余生?”
段年道:“那我三媒六聘,你是不是就嫁给我了?”
温怜音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被他诓了一道。
“我以为你是个没脑子的。”温怜音道。
段年不太高兴,说道:“你老公是个笨蛋你怎么还幸灾乐祸的?”
温怜音幽幽看他一眼,段年立马住了嘴。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道:“老公不是,男朋友总该是了吧。你不能光钓着我,一个名分不给。”
温怜音勾了勾他的小指,见有人注意到这里,对他道:“回房再说。”
王麻子盯着段年看了许久,开口问道:“他就是你说的,跟你房间弄混的人?”
温怜音点头应是。
王麻子道:“说起来,当初给我们办入住手续的前台倒是没再看见。”
温怜音不怎么在意道:“大概成了外面尸体的一员吧。”
王麻子点点头,转头问众人:“你们有谁房间里再进来过……”他话突然卡住,像似不知道怎么形容。
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纷纷摇头。
王麻子道:“那便好。”
众人手上的面包损失一小块,表情渴望地盯住剩余面包。
曹文虎咽了咽口水,提议道:“多喝点水。”
水没有断,这大概是为数不多的慰藉。
尸体还在不断敲击玻璃,发出的砰砰声令人厌烦。
温怜音不喜欢这种声音,拉着段年回房。
上楼梯时看见紧缩的六楼,不免好奇,问段年道:“你觉得六楼有什么?”
段年沉思一会儿,试探性开口:“有鬼?”
段年顶着巴掌印面无表情的回了房。
温怜音坐在床上,好笑地看着他,说道:“别硬撑着了。”
段年眼泪唰一下就下来,速度快到温怜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往眼皮底下抹了芥末。
段年问他:“为什么打我?”
温怜音道:“你吓唬我。”
段年不可置信:“我什么时候吓唬你?你让我猜,我就选了一个最有可能的说。”
温怜音不置可否,双腿交叠,段年愣愣地看着温怜音修长的腿,态度忽然一转,扑到温怜音腿上,摸了几把油,才道:“我的错,我再也不说了。”
温怜音笑了一声道:“你吃我豆腐。”
段年语重心长:“我是你丈夫。”
温怜音笑了笑,勾住段年下巴抬起,说道:“你有办法撬开六楼的锁吗?”
段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偷小摸我从不干,撬锁更无从谈起。”
温怜音不语,冷笑一声。
段年心头一颤,泄了气,说道:“能。”
温怜音好笑:“不是不干小偷小摸吗?”
“是啊,”段年理所当然道,“我一般选贵的偷。”
温怜音打算晚些时候去,白天人多,不方便动手。
但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下午五点的时候,梁情房间里传来一阵怒吼和哀嚎后,转眼变成嚎啕大哭。
温怜音听到这动静便猜到大致情况。
冷心死了。
温怜音和段年来到梁情房间门口时,里面已经围满人,梁情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她面前的床上坐着一动不动的冷心。
王麻子伸出手指,颤抖着探到冷心鼻下,猛地收回手指,喘气良久,对众人摇摇头。
梁情的哭声持续很久才停下。
她来到一楼与众人汇合,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抽抽噎噎。
大家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她。
梁情肩膀抖动一阵,深呼吸,开口道:“冷心不可能是她爸杀死的。”
王麻子嘴唇蠕动片刻,问道:“为什么?她爸是……那种身份,又出现在你们房内,为什么不能是他?”
王麻子眼神沉了沉,继续道:“说句你不爱听的,说不准外头的尸体,也是冷心父亲做的。”
“我不是为冷心父亲开脱,”梁情声音渐渐平缓,“只是我不明白,死人怎么杀人?”
熊横冷笑一声,指着窗外的尸体,说道:“我他妈还想知道尸体怎么动起来的呢!”
梁情脸色有些难看,但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就算如此,我依旧不认为是冷心父亲。”
王麻子重重叹了口气:“如果凶手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梁情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不是她丈夫,那就得在在场众人里选出一个。眼下局面本就人心惶惶,再去闹凶手,恐怕凶手还未找到,他们自己先分崩离析了。
她明白王麻子的用意,内心纠结片刻,最终打算认下,免得大家互相猜忌。
梁情张嘴,却有人先她一步出声:“看来凶手在我们当中了。”
她呼吸一窒,猛然抬头,见温怜音眼神闪烁,似是无心之举。
这个蠢货!梁情捏紧拳头。
此话一出,动静最大的是熊横。他立马站起来,震惊道:“什么?!我们他妈谁会是凶手?!而且,杀人总该有个动机吧,我们之中,谁有这么做的理由?”
王麻子及时出声道:“我们都没有理由,”他将目光转向温怜音,“你纯粹无稽之谈。”
温怜音也不反驳,赞同点点头,说道:“我不过随口一说。”
段年对此一直没什么反应,只低着头玩弄温怜音的手指。
众人在大厅惴惴不安地做了一会,各自上楼回房。
段年跟着温怜音,临到505门前,他听见旁边503的顾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说?”
他问的温怜音,然而温怜音只笑了笑,并不答话。
顾声表情淡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气质与年纪外貌一点不搭。他又道:“你不怕大家自相残杀?还是说这就是你的目的?”
温怜音打开房门,径直走进,留下声音:“我能有什么目的?”
话落,他又探出脑袋,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挂着狡猾的笑,问道:“难道你怀疑我是凶手?”
顾声一愣,闭了嘴,回到房内。
段年注意一点没给顾声,他抱着温怜音的腰,把人带到床上,脑袋拱来拱去。
“你是狗吗?”温怜音调侃道。
段年抬头,“汪”了一声。
温怜音被逗笑,捏住段年的两颊往外扯,被段年捉住手,压在头顶。
温怜音看着他,并不担心对方做出过分的举动。
段年有些挫败,说道:“你好歹挣扎一下。”
温怜音勾起唇角,眼神勾人,段年差点看.硬.了。
“段年,”温怜音道,“低头。”
段年眨眨眼,附身吻住温怜音。
良久后分开,段年摸上温怜音红润的唇,对方道:“今晚陪我去六楼。”
他话音刚落,窗外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
从六楼抛下的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