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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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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钟声在城堡的上空回荡,沉闷而悠远,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塞巴斯蒂安从混沌的梦境中拉扯出来。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中收缩了一瞬,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冰冷的石砖上,那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醒了?”门外传来蒂亚索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距离感,像是早已算准了塞巴斯蒂安醒来的时刻,“洗漱吧,少爷在等你。”
塞巴斯蒂安来不及多想,慌忙套上那件深蓝色的天鹅绒仆从服,手指在领口的银线鸢尾花上停顿了一瞬,那触感光滑而冰冷,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告诉他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在乡下田埂上赤脚奔跑的孩子了。
他拉开门,蒂亚索已经站在走廊里,手中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清晨的暗色中勾勒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两天后,将没有人叫你,且必须在少爷醒来前抵达他的卧室。”蒂亚索的语气平淡。
只是复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规矩,却让塞巴斯蒂安的心头一紧。
他跟上蒂亚索的脚步,穿过昏暗的走廊,晨光透过高窗的彩色玻璃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像是一幅被割裂的画卷。
他们来到城堡东翼的仆从盥洗室,蒂亚索推开门,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塞巴斯蒂安进去。“记住,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少爷不喜欢等人。”说完,他便合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留下一片寂静。
塞巴斯蒂安站在盥洗室中央,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比乡下的整个屋子还要讲究。
墙上的铜镜擦得锃亮,洗漱台上摆着干净的毛巾和瓷盆,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小块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肥皂。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肥皂,指尖触到它光滑的表面时,竟有一种近乎奢侈的惶恐。
“新仆从?”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盥洗室门口传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玩味。塞巴斯蒂安猛地转过身,手里的肥皂差点滑落。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仆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对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口系着银色的领扣,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座城堡格格不入的散漫气息。
“是……是的。”塞巴斯蒂安下意识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突然打断的慌乱。他攥紧了手里的肥皂,指节微微泛白,目光不安地落在对方那双带着笑意的棕色眼睛上,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刚才的动作。
“您请继续,我没有打扰的意味。”对方说着,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悠闲地靠在门框上,抿了一口咖啡,目光依然好奇地停留在塞巴斯蒂安身上。
塞巴斯蒂安被他看得愈发局促,只好转过身,面对那面锃亮的铜镜,开始笨拙地洗漱。他从未用过这样精致的肥皂,泡沫在掌心化开时带着一种陌生的、清冽的香气,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仿佛这双手洗去的不是昨日的尘土,而是他过去十五年里所有的、属于乡下的记忆。
他用力搓洗着自己的脸和手,反复了好几遍,直到指尖被热水泡得发皱,才停下动作,用毛巾擦干。
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苍白的脸,深陷的眼窝,还有那双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的蓝眼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瘦削的触感让他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垂下手,转身面对门口那个依然没有离开的年轻男仆。
“您……还有什么事吗?”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自己的声音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他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不安地绞在一起,目光低垂,落在对方靴尖的银扣上,不敢再抬起。
“我是公爵的贴身男仆,公爵让我提醒您,”他拖长了尾音,却忽然收住了话头,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单纯地想看塞巴斯蒂安紧张的样子,“第一条规则,别让少爷等急。”
话落,那个年轻男仆便直起身,举起手中的咖啡杯朝他随意地示意了一下,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走廊,耳边还回荡着那句“别让少爷等急”。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袖口上轻轻蹭了一下,确认自己已经穿戴整齐,然后便快步走出了盥洗室。
走廊里的晨光比方才亮了一些,彩色玻璃在地面上投下的光影也变得更加清晰,像是一幅被逐渐上色的画。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少爷的卧室走去,步子有些急促。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画框镀着暗沉的金色,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路过时余光扫过一幅——那幅画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站在花园中,手中捧着一束紫色的鸢尾花,目光温柔地望向远方。画框底部的铜牌上刻着一行字:艾琳·冯·艾森伯格,1812年夏。
他没有在画前停留太久,只是低头加快了脚步,仿佛那幅画中少女温柔的目光会看穿他此刻所有的不安与局促。
走廊尽头右转,再穿过一道拱门,雷纳德的卧室门便出现在眼前,与他昨夜离开时一样,雕花的橡木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
“少爷。”塞巴斯蒂安在门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停顿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提高了些许音量,“少爷,您醒了吗?”
“进来。”雷纳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懒,却依然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从容,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门没锁。”
塞巴斯蒂安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松木壁炉余烬和薰衣草香薰的气息,窗帘半掩着,晨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雷纳德侧卧在四柱床上,锦被半滑落,露出丝绸睡衣的领口。他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沿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还未完全把握住现实的轮廓。他的金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上,衬着那张过分精致的面容,竟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脆弱感。
“过来。”雷纳德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召唤一只听话的猫。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依然透着那种不容置疑的从容,“帮我更衣。”
塞巴斯蒂安快步走上前,在床沿边站定,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攥紧又松开,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他从未替人更过衣,更遑论是为一位贵族少爷服侍晨起,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昨夜蒂亚索匆匆交代的那些规矩碎片般地闪过,却怎么也拼不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搭在床尾椅背上的衬衫,白色亚麻质地,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银色暗纹,在晨光中泛着低调的光泽。
布料比他想象中要轻软,指尖触上去时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更加不敢用力,仿佛稍一不慎便会弄皱这件昂贵衣物。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件衬衫,目光不知所措地落在雷纳德散落在枕上的金发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愣着做什么?”雷纳德忽然睁开眼,翡翠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睡意,却依然精准地捕捉到了塞巴斯蒂安脸上的无所适从。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觉得对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很有趣,“从没服侍过人?”
“没……没有。”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颊在晨光中泛起一层窘迫的红晕,他攥着衬衫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目光慌乱地从雷纳德脸上移开。
雷纳德却像是被他的窘迫取悦了,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晨起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他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丝绸睡衣下瘦削而线条分明的锁骨,随手接过塞巴斯蒂安手中那件衬衫,动作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仿佛这件衣物天生就该属于他的指尖。
“看好了。”雷纳德将衬衫抖开,动作流畅地套上肩头,指尖不紧不慢地扣上纽扣,从领口到衣摆,一颗一颗,像是在进行一场漫不经心的仪式。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塞巴斯蒂安,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记住顺序,从下往上,或者从上往下,都可以,但不要漏掉任何一颗。我不喜欢歪歪扭扭的衣领。”
塞巴斯蒂安用力点了点头,将雷纳德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海里,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双修长而灵活的手指,仿佛在记忆一场关乎生死的仪式。他看见雷纳德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指尖在领口处轻轻抚平一道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优雅而从容,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雷纳德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马甲,深灰色的天鹅绒质地,前襟镶着一排银质的纽扣,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套上马甲,指尖在纽扣间穿梭,动作流畅而精准。
“外套。”雷纳德的目光落在床尾的衣柜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却依然透着不容置疑的从容,“深灰色的那件,配这条银灰色的领巾。”
“是。”塞巴斯蒂安应声,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那扇雕花木门。衣柜里整齐地挂着一排排衣物,深灰、墨蓝、暗紫,色调沉稳而考究,每一件都熨烫得一丝不苟,连衣架之间的间距都像是被精确测量过。
他的目光在衣架上扫过,很快找到了雷纳德说的那件深灰色外套。
“你的手,很美。”
雷纳德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意味,像是随口说出的一句赞美,却让塞巴斯蒂安伸向衣架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
……
“谢谢少爷……”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晨光吞没,指尖在衣架上停顿了一瞬,才将那件深灰色外套取下来。
天鹅绒的触感光滑而沉重,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木香气,仿佛这件衣物本身也浸透了这座城堡的气息。
他转身走回雷纳德面前,双手捧着外套,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帮我穿上。”雷纳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不容置疑的从容,就像刚才那句赞美从未出现过,只是晨光中一个转瞬即逝的错觉。
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外套抖开,小心翼翼地披上雷纳德的肩头。他的动作笨拙而生涩,指尖在调整衣领时不经意地擦过对方的后颈,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外套的一角随之滑落,搭在雷纳德的臂弯上。
“抱歉……少爷。”塞巴斯蒂安慌忙上前,重新将那滑落的外套角提起,指尖却不敢再触碰雷纳德的皮肤,只隔着天鹅绒的布料,笨拙地替他整理好肩部的线条。
雷纳德没有说话,只是透过面前的落地镜,静静地看着身后那个手忙脚乱的身影。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极淡,却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落入陷阱的、耐心的愉悦。
“好了。”雷纳德终于开口,打断了塞巴斯蒂安愈发慌乱的指尖,“你做得,比我想象中要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的一丝赞许,像是在夸奖一只刚学会新把戏的幼犬,既满意于对方的进步,又暗示着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开始。
……
“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在房间里用,还是去餐厅?”塞巴斯蒂安低声问道,目光垂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尖不安地绞在一起,等待着雷纳德的每一个指令。
“就在房间里。”雷纳德漫不经心地答道,他走到窗边,指尖撩起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晨光倾泻而入,在他金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人送到这里来,你亲自去。”
“是……”塞巴斯蒂安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走廊里比清晨时分热闹了一些,几个女仆正端着银质托盘匆匆穿行,见到塞巴斯蒂安,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天鹅绒仆从服上短暂停留,随即又各自移开,早已习惯了城堡里来来去去的新面孔。
他低着头,快步走向厨房的方向。
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低低的交谈声。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厨房里热气腾腾,几个厨娘正在炉灶前忙碌,见到他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天鹅绒仆从服上,随即又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是新来的少爷贴身侍从?”一个系着白色围裙的中年厨娘放下手中的汤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少爷的早餐向来有固定的搭配,你可知道?”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指尖在衣摆上轻轻攥了一下,目光不安地落在厨娘那双沾着面粉的手上:“我……不知道,请您告诉我。”
中年厨娘见他这副局促的模样,倒也没有多为难,只是叹了口气,转身从案板上拿起一块干净的亚麻布擦了擦手,走到一旁的橱柜前,打开柜门,指着里面整齐码放的银质托盘和瓷器说道:“少爷的早餐,一杯不加糖的红茶,用这套银质茶具盛;两片烤得焦黄的白面包,配上黄油和新熬的覆盆子果酱;还有一枚溏心水煮蛋,放在这个蛋盅里,用银勺敲开顶端。记住了?”
塞巴斯蒂安默默记下,用力点了点头,目光在那套银质茶具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记住了,谢谢您。”
“其实也不用那么仔细,毕竟我们都会准备好,你只需要拿过去。”中年厨娘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转身从架子上取下那套银质茶具,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早餐,“你就在这儿等着,一会儿就好。”
塞巴斯蒂安应了一声,站在厨房的角落,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厨娘那双忙碌的手。他看见她用银质茶匙精准地量取红茶,倒入预热过的茶壶中,沸水注入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茶香弥漫开来,与厨房里烤面包的焦香和果酱的甜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属于这座城堡的早晨的气息。
没过多久,厨娘将托盘端到塞巴斯蒂安面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样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端去吧。小心些,别洒了。将早餐给少爷后,你可以下来用餐了,以后都是这样的安排。”
“好的,谢谢您。”塞巴斯蒂安轻声应道,双手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沉甸甸的银质托盘,指尖托着托盘边缘的雕花纹路,感受着金属在掌心传递的温热触感,他稳住呼吸,转身推开了厨房的门,向雷纳德的房间走去。
……
“少爷,请用餐。”塞巴斯蒂安将银质托盘轻轻放在窗边的小圆桌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他退后半步,垂手站在桌边,目光低垂,等待着雷纳德的指示。
“蒂亚索,”雷纳德一边拿起银质茶壶,为自己斟上一杯红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仆从是什么时候开始用早膳?”
蒂亚索,从门外走进来,躬身答道:“回少爷,仆从的早膳通常在主人用餐完毕后进行,约在晨钟敲响七声之后。”
“以后,他跟着我一同用早膳。”雷纳德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却让站在一旁的塞巴斯蒂安浑身一僵,“我的贴身侍从,不能饿着肚子服侍我。”
“少爷,这恐怕不合规矩。”蒂亚索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仿佛在斟酌着措辞,“仆从与主人同桌用餐,从未有过先例。公爵大人那边……恐怕会过问。”
“规矩?”雷纳德放下茶杯,瓷器与银质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侧过头,翡翠色的眼睛带着一丝玩味的光,看向蒂亚索,“这座城堡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蒂亚索沉默了一瞬,随即深深低下头,不再言语。他的脊背依然挺直,却在那无形的威压下微微收紧了肩胛骨的轮廓,像一只在风暴中蜷缩起翅膀的鸦。
“少爷……我……”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陷进掌心,那点刺痛让他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可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坐下。”雷纳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平淡却不容置疑,像是在吩咐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情,而非在征求他的意见。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端起那杯红茶,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然后抿了一口,姿态闲适得仿佛刚才那个与蒂亚索对峙的人不是他。
“蒂亚索,去准备一份一模一样的早餐。”雷纳德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少爷。”蒂亚索躬身应道,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退出了房间。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