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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凤鸣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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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宫西面的矮坡下是一个面积很大的人工湖,湖中心有一座小岛,岛上有顶小小的凉亭,凉亭的八只角上别出心裁的挂着一盏明晃晃的灯笼,每个灯笼下都悬着两根彩带,彩带上系着两片极薄的银片,只要稍有微风拂过便会撞击出悦耳的丁丁当当之声。
亭中坐着两个人,两个皆身着白衫的人。初冬,风很大,吹的灯笼中的烛火忽明忽暗。灯笼下的银片毫无规律的撞击着,原本清越的声音竟也显得有些吵杂。其中一人抚了抚额角,语调淡淡的,却仍然听得出一丝的不悦。
“这里很冷。”她在陈述事实,一阵风吹来,她不禁拉了拉衣领,使劲把脖子往里缩了缩。
“那要喝些酒暖暖身子吗?”对面的人晃着手中的酒杯,低笑。
“如果你能把‘叙旧’的地点移回屋里。我想我会更感激!”她顿了顿,见对方已把酒杯凑到自己跟前了,连忙用手搁开,瞪着眼凉凉道,“我不会喝。”
“这是桂花酿,酒味淡的很,即使不会饮酒的人也能喝。”他执意又把酒推了过来。
“真的?”她接过酒杯轻晃,然后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信不信由你。”他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意,从衣袖中伸出一只手支着头,纤细修长的指上套着一枚做工精巧的红宝石戒指,清冷的月光中闪着这诡异的光芒,映着他略有些苍白的脸颊显得更加妖冶。
眉微皱,她浅尝了一口,眉立刻舒开了。清冽的味道混合着桂花独有的香味,立刻在口舌之间化开。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不知不觉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他笑得很欠扁,“怎么样,感动吧?”
“去死!”话语中夹杂着一道破空之音。
唐凌风微一侧头,避开那只迎面而来的酒杯。
“啧啧,你这个乱丢东西的毛病还是没改啊。”他一脸的叹息,“以前你就老丢我,记不记得那个被你砸烂的水晶瓶?我可是倒霉的为你背了黑锅,给我舅舅打得三天都下不了床,惨哪!偏偏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一次都没来看我!”
她低着头,嘴角不由上扬。
“我又没叫你担着,是你自愿的。”她果真很没心没肺是不是?
“果然!”他支在手上的头向下一滑,挫败感啊……
“也不想想平时是谁带你偷偷溜出去玩的。”他愤愤地说。
“拜托!是你硬拉着我出去的好不好!”她朝天翻了个白眼,堂堂一个大少爷,有门他不走,专门拉着她翻墙钻狗洞。还说什么,出去的过程越艰辛,玩得越爽快……
“你敢说你玩得不开心?”要不是考虑到这张石桌很“脆弱”,他肯定就一掌拍下去了。
“开心?提心吊胆还差不多!你哪一次出去没闯祸?回来被骂的可是我诶。”虽然挨打得总是他。
“你真让我心寒呐。”他摇着头,一副受伤的样子,“朋友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有你的。”
“朋友……”她一愣,眼中的笑意迅速沉了下去,良久,她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容中夹杂着更多的是苦涩。
“……对不起。”沉默了很久,她把目光移向湖面。被风拂起的湖水在月华之下,泛着点点银光,似乎是绝望中的最后一线希望。
他怔了怔,忽然笑道:“凤鸣宫宫主是我表姑。”
闻言,她忽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她,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被我爷爷敢出唐门的,而我母亲也是因此带着我回娘家的。”他们俩还真是孽缘,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君怜月离开唐门,后来的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也许,他们两人的生命轨迹一辈子也不会有所交集。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原来他们之间的纠缠,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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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时,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给人狠狠的敲过一样,酸痛难忍。额角也因为宿醉隐隐泛疼。
她睁开迷茫的眼,目光有些呆滞的搬开搁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起身,持续神游太虚中。忽然,她的眼睛猛然瞪大——手?手?!她差点跳起来,不,应该说,事实上她已经跳起来了,只是还未离开床便又被压了回来。
“乖,别动,我好累,还想睡一会儿……”身后的人像小猫一样的轻呢,湿软的气息喷在她颈项之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脑袋已经再次沾到枕头上了。
她低头,还好,衣服全穿得好好的。昨天她怎么?似乎是醉了,后来说的话她几乎一句也想不起来了,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提到了什么承诺,自己是绝对不会赖的云云,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记不清了。她用她那昏昏沉沉的脑袋努力回想着,意识却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又被周公招去下棋了。
再次醒来时,她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起身坐在床沿,用手揉着依旧疼痛不止的额头,她诅咒那该死的桂花酿!忽然,她抬了抬眼,向门口看去,慢慢停下手上的动作,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再用一边架子上盛着的一盆清水洗净了脸,然后走到镜子前把头发重新束好。当她把这一切都完成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醒了?”唐凌风推门而入,他在很远的地方就听见屋里的响声了。
她未理会他,独自坐在圆桌前喝着茶。他也不在意,很随便的在她对面坐下,朗声道——
“琉璃,把东西端进来。”
黄衣侍女手端托盘步伐轻盈地迈了进来,立刻,一股浓浓的苦涩味充斥整个房间。看着摆在她面前的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莫紫泠扬了扬眉,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这药是给你解酒的。”他淡笑着解释道,想到昨晚她的醉态,他不由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她酒量差酒品更差!
啊?!他要他喝了这东西?好吧,她的确是头痛欲裂,喝就喝吧,反正这里面也应该没有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拿起药猛的灌了下去,放下药碗,她面不改色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绢帕掖干净嘴角残留的药汁,然后由从容不迫的把绢帕叠好,放回去。
一边的琉璃看得目瞪口呆,刚刚她煎药的时候尝过一小口,那个味道更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连她都在怀疑是不是门主故意在整人。但她哪里知道,此刻莫紫泠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叫苦不迭,现在她的确是感觉不到头痛了,因为脑子里全被这变态的苦味充斥了。
“琉璃,你先下去吧。”他知道她肯定忍得很辛苦,没错,他的确是故意的,谁叫她昨晚害得自己一夜未睡。
“是。”琉璃收起碗,退了出去,却故意没把门关上。
唐凌风抬手一挥,门被重重的合上。
“这是冰糖,你含着。”他拿出一小包冰糖推至她面前,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般的笑意。
莫紫泠看了他一眼,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胡乱抓了两颗冰糖就往嘴里塞。嘴里的苦味渐渐化去,头奇迹般的不痛了,不过脖子还是酸的不得了。
“昨天我们打架了?”她的脖子肯定给人狠狠敲过。
“没有,你酒后失态我把你打晕了。”那种状况下不打晕她,难道还留着她来考验自己的忍耐力吗?
“酒后失态?”她自言自语道,“难怪她们都给我下禁酒令。”
“你,之前也喝醉过?”捕捉到她的语意,唐凌风脸色立刻变了。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这家伙笨了还是傻了,不过她怎么觉得事情好像很严重?
“你都是和谁喝的酒?”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想到她那不宜给别人看去的醉态,他心下就火了。
“这事和你无关。”她冷硬的回了一句。
“和我无关?”他一愣,随即脸上重新挂上了阴冷的笑,“要知道,昨晚你可是吃尽了我豆腐呐!”
哎……哎?吃豆腐?!她忽然跳了起来,然后瞪着他,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难怪大姐和渟会……轩辕湛和落桑不会联手砍了我吧。”她低喃,落桑会不会她不知道,但轩辕湛肯定会!
“你大姐和渟?”他松了一口气,那种闲然的淡笑又回到了脸上,“我真同情她们,竟然被同样身为女人的你这样非礼……”
“我……酒后失态很严重?”她嘴角不停的抽搐。
“对,很严重,是最严重的一种!昨天要不是我敲晕你,定会失身于你了!”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他一脸哀怨的表情。
“呵……呵呵。”她干笑几声,失……失身?着这种事情好像是她因该担心的吧。
“看我多君子,你这样待我我都没生气。”凌风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好人了。
“……”
莫紫泠彻底无语,他是君子,那世界上就没有狼了!
之后很久,他们两个都沉默着,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好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吧,晚上我带你参观一下凤鸣宫。”凌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又是晚上?”她哀呼。
“有些地方白天去不方便。”他笑得高深莫测。
“不去!”她一口回绝,她向来是没什么好奇心的。
“不去不要后悔哦。”他笑得别有深意,“也许这里有你想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