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晴》一时七刻

53、旷工 "至于他和

　　"至于他和端木雅的事……"邱北煊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我也觉得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凌家和端木家一直交好，只是听说端木雅从前有喜欢的人，不过那个人后来意外去世了。端木家的事很复杂，一两句话很难说清楚。"

　　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只是若是别家争夺家产倒还好，可偏偏是凌家和端木家，他们手上都不干净，对于这样的家族来说，权力的变更难免是要见血的。"

　　徐默一听，脸色更白了，追问道："那怎么办？穆清哥哥和小雅姐他们……"

　　"不过你放心。"邱北煊温声安抚，"端木家只有端木雅这一个女儿，她既然和凌穆清订了婚，就已经摆明了立场，她是要站在凌穆清这边的，凌维荣斗不过他们的。"

　　徐默闻言，轻轻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邱北煊，欲言又止："你……可还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邱北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和凌穆清……"

　　徐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的疲惫："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这些年来，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一厢情愿吗？

　　邱北煊半信半疑。他既心疼徐默这些年来独自守着一个不会回头的人，又可耻地希望，他们之间，当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不然的话，他要怎么办呢？

　　"好。"邱北煊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抿唇笑道，"我知道了，睡吧。"

　　"嗯，你也快睡吧，很晚了。"徐默顺从地躺下。

　　一番谈话之后，两人关灯躺下了。但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谁都没有真的睡着，只是安静地躺在黑暗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各怀心事的沉思。

　　另一边，凌家别墅。

　　"徐默怎么会来了海市，还站在邱北煊的身旁？"

　　凌穆清自从今晚在宴会上见到徐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乱了节奏，全靠端木雅在一旁撑着他，这场订婚宴才能完整地走完流程。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语气淡淡的："哦，徐默结婚了，和邱北煊。听说婚礼在九月末，过几天凌家应该也能收到邀请函。"

　　端木雅一身白裙，懒懒地坐在沙发上，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这本是他们准备好的庆功酒，可惜凌穆清如今没有那个心情喝了。

　　凌穆清转身，目光紧紧锁在端木雅身上，心绪复杂，语气笃定："你早就知道徐默来了。"

　　端木雅低头看着手上那红艳艳的美甲，漫不经心地答："嗯，之前偶然见过一面，还帮我打了一架呢。"她轻笑了一声，抬眼看他，"你之前教她的那些招式，她都没忘，身手不错。"

　　凌穆清眉头瞬间拧紧："你还带她打架了？"

　　"我可没让她打架。"端木雅缓缓放下酒杯，玻璃与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是她自己凑上来的。"

　　端木雅转头，直直地看着凌穆清，红唇轻启："况且要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要找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我又怎么会被人围住。我还没找你要损失呢，你倒是先算起我的账了。"

　　凌穆清眸色沉沉，声音压得很低："你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端木雅拖着尾音，笑得有些俏皮，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就说你俩都要结婚了，让她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别想着来找你。毁了两个小家，多不好啊……"

　　凌穆清听得火起，眉头拧紧："端木雅，我说认真的。"

　　"呵，真无趣，和你哥一个样。"端木雅轻讽了一句，脸色这才正了过来，"我就说你现在不想见她，让她千万别来找你。况且就她现在那个情况，就算你们见了面，又能怎么样呢？"

　　"她之前是很喜欢你。"端木雅眼底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光，"可是我瞧着她如今也挺喜欢邱北煊的。诶……你说，如今你要是去问徐默，她是会选你呢，还是会选邱北煊呢？"

　　"论容貌……"端木雅转头看向窗边的凌穆清，细眉轻挑，"邱北煊比你帅多了。"

　　"论家世……"她回头，凝视着杯中晃动的红酒，冷冷的声线清晰地在空气里铺开，"邱北煊身后是邱家和苏家，人家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的，又安全又清白，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端木雅说到最后，笑意明显加深。那些笑像刀刃，一刀一刀往凌穆清心口上扎。

　　凌穆清僵着脸，厉声道："端木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端木雅瞬间转身，直直盯着他，眸色冰冷，唇角却高高扬起："我为什么没心情？我就爱看你们的热闹，你第一天知道？"

　　"什么时候了？你不知道吗？"她轻笑，话语里满是嘲讽，"今天是你我订婚的大喜日子啊。那我心情不更得好了吗？"

　　凌穆清气结："你！"

　　"砰！"

　　端木雅将手中的红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起身站立，玻璃撞击木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告诉你，凌穆清！端木谦只有我一个女儿，就算我什么都不做，若干年后，端木家也还是我的。"她一步步走近他，缎面的白裙上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凌家呢？凌世昌会亲手把东西捧到你手上吗？"

　　凌穆清气笑了，眼底却是一片肃杀："那你当初逼我回来的时候，是忘了端木谦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吗？"

　　他看向端木雅的眼神狠厉决绝，声音沉了下来："凌家的东西我要争，端木家的东西你要抢。最后不过是为了能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折磨他们罢了。若是死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闻言，端木雅的眼角笑出了泪花。她微仰着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擦拭，清脆的嗓音里仍旧满是嘲笑："原来你还记得我们要做的事啊，我还以为你一见到你的小青梅，就忘了你的母亲和哥哥了呢？"

　　凌穆清缓缓握紧五指，骨节泛白，一字一句道："我自然没忘，也不可能忘。"

　　端木雅一手撑着沙发靠背，面朝他俯身向前，将两人的距离稍稍拉近。她幽幽出声，那双漂亮的眼睛微眯，红唇轻启，不动声色地威胁道："所以都什么时候了，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现在是你我夺权的关键时刻。"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你那些儿女情长最好给我抛到九霄云外去，别逼我亲自动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性。"

　　凌穆清直直回视着她，语气同样严肃："你放心，我懂的。"

　　顿了顿，他缓缓垂眸，将翻涌的情绪一一掩饰，低声续道："她……也懂的。"

　　海市的天光从五点开始，一点一点亮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走着，终于挨到了闹铃响起。

　　邱北煊和徐默却都没有动。直到十分钟之后，闹钟再次响起，邱北煊看了一眼身旁的徐默，先一步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漱，再出来时，徐默已经换好了衣服。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着错身而过。

　　徐默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红肿，眼下的黑眼圈实在有些明显。她顿了顿，抬手化了一个淡妆，将那些痕迹一点一点遮盖起来。

　　下楼时，她看见邱北煊正在厨房煮粥，他的背影满是沉重，与从前的轻快判若两人。

　　徐默静静的看着，感觉她的脚步，好像也沉重了起来。她忍不住想，邱北煊在没有等到她的那个雪夜，转身离开的背影是怎样的？

　　大雪或许已经覆盖了他的黑发，淋湿了他的外套。

　　他从那时起，就已经爱了她很久很久了啊。

　　而她呢？只会在他开口之前先婉拒，靠近之前先躲避。

　　从前的她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是现在的她不可以。

　　他们已经结婚了，邱北煊是她选择的丈夫。她已经下了决心要和他一起走下去，又为什么要因为一段早已不存在的感情而去伤他的心呢？

　　徐默缓缓收紧掌心，快步朝着邱北煊走去。她一把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感受到邱北煊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徐默鼻尖一酸，温声开口："在想什么？"

　　邱北煊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和重量，犹豫着将手搭在她的手上，声音很轻："在想这粥还有多久能好。"

　　徐默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闭着眼睛，轻声说："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它慢慢煮好。"

　　邱北煊闻言，手上微微收了力，嗓音里带着一丝艰涩："可是今早我们晚起了十分钟，我怕上班时间来不及……"

　　徐默缓缓松手，拉着邱北煊的胳膊，让他转身。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逼得他微微低头，用那双黝黑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徐默微微一笑，温声哄道："你我都是老板，就算旷工一天，又有谁会说我们呢？"

　　邱北煊直直地看着她，眸中情愫翻涌，轻声问："真的可以旷工吗？"

　　徐默看向他的目光温柔又坚定，口吻笃定："我们有的是时间。"

　　邱北煊闻言，心中那块压了他一整夜的石头终于落地，他扬起一抹欣喜的笑，猛地吻了上去。只有真实地触碰到她的唇，真真正正地将她拥在怀里，他才觉得安心。

　　感受到邱北煊不再克制的情愫，徐默仰头回应着他的吻，两人的气息缠绵，温度交融，她紧紧抱着他，却还是觉得不如他力道的万一。

　　直到快要窒息，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靠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轻轻喘息。

　　灶台上的粥正冒着热气，熏得两人头脑发昏，浑身发热。邱北煊抬手关掉了火，双手掐着徐默的腰，在她一声惊呼中，将她抱到了流理台上。没等她开口，又是一个满含欲望的吻落下，不知道纠缠了多久，才缓缓移开，吻向她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顺着脖子一路向下……

　　感受到邱北煊解她衣扣的手，徐默迷离着眼，抬手抱住他的头，喘着气问："不去……上班……了吗？"

　　邱北煊一边解掉她衬衣上的最后一颗扣子，一边吻向她的唇角，在间隙中低低吐出两个字："旷工。"

　　徐默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只觉得脸上烧得慌。她紧紧闭着眼睛，感受着邱北煊的气息在她身上游走，只觉得心中的火热并不比身上的少。

　　邱北煊带着薄茧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后脑滑过肩背，从腰侧滑到腿侧，像是将她整个人都点燃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