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安康》似冬寒

26、第 26 章 母亲的

　　母亲的手搭上男人的肩膀：“这孩子爱咋咋地，我们自己耍。”
　　过了十多年了，母亲有了第二个爱的人，虽然这人不是好东西，欸……希望她能幸福吧。
　　房子里空了。
　　我套上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这里在未来不是我的家。
　　新华中学是充饭卡的。
　　我手机里原本就只有三百多，为了不麻烦母亲，我充了两百进去，并且控制一天吃二十块以内。
　　军训了一个星期，我饭卡里仅剩六十六了。
　　我不想挺着张脸向母亲低声下气地道歉。
　　我这个年纪太尴尬了，才十四周岁……
　　不对，我身份证上的生日好像已经在暑假过过了，我十五周岁了。
　　但依然很尴尬，没办法干兼职，我就断了经济来源。
　　到了学校，周老师错愕地看着我：“你不发烧了吗？”
　　我居然忘了。
　　难怪我头有点晕。
　　我胡诌道：“不怎么烧了。明天我家长有事，送不了我。我可以申请提前回宿舍吗？”
　　“可以。”
　　折腾了这么久，我浑身冷得发抖。
　　金怜雨给我的药呢？
　　我摸出手机，在短信里找到那串号码。
　　［我：宋辛程，我的药呢？］
　　［1*****：你在哪？你怎么把药落在我这里了？我给你送过去。］
　　［我：学校宿舍。］
　　［1*****：行，正好我今天要进宿舍。过会就来。］
　　我床上的被子是夏季薄款，即使我把它往身上裹了好几圈，我也还是冷。
　　宿舍在一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我盯着天花板上被霉斑侵蚀的一角发呆。五感在昏黑中被放大了，时间也被拉得漫长。
　　心跳泵出灼热的血液，在穿过全身的时凉下来了，仿佛在我的躯壳里冻成了冰块。
　　我像是个新生的婴儿懵懂地注视着墙壁，忘了思考，忘了该怎么动。
　　“吱呀”。
　　门被猛地打开了。
　　我大脑中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宋辛程轻声道：“兰煜，你睡着了吗？”
　　我没睡着，但我懒得开口。
　　宋辛程自顾自道：“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桌上有粥，醒了记得吃。”
　　傻子。
　　跟一个睡着人说话干什么。
　　“你还冷吗？我的被子要不要借你盖？”
　　我闭上眼睛，不耐烦地蹙了下眉。
　　宋辛程拎着一大包东西爬到了紧靠着我的那张床板上。
　　我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睡得很熟。
　　宋辛程慢慢悠悠地铺着床，我觉得他麻烦，心想他是不是故意的。
　　少顷，他应该是铺好了。
　　但他没有下去，反而坐在那没声了。
　　我正疑惑呢，一只手托住了我的脸颊。
　　这……
　　我不敢睁眼，但脸侧的肌肉忍不住绷紧了。
　　“这么烫。”宋辛程摩挲着我的下颚道。
　　我清晰地感受到宋辛程这只欠兮兮的爪子逐渐往上游离，并帮我贴在额上的碎发摆弄到一边。
　　草。
　　他怎么这样。
　　我没有搞错，他就是暗恋我。
　　完蛋了，我好像没之前那么抵触了。
　　是不是发烧把我脑子烧坏了？
　　不不不。
　　我不要当智障。
　　我侧身动了一下，宋辛程的手顿住了，然后从我的脸上抽走了。
　　“你没睡着吗？”宋辛程紧张道。
　　我装作一无所知，睁开看起来慵懒的眼睛道：“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来了？”
　　怎么如此的尴尬。
　　宋辛程狐疑道：“你让我把药带过来给你的，我正好要把东西搬进宿舍，想起来了吗？”
　　我盯着他，还是说了：“刚才，我都知道。我没睡着，只是不想动。”
　　宋辛程：“嗯。”
　　我：“我们把话说开了，省的后面的相处方式这么奇怪，好吗？”
　　宋辛程：“好。”
　　我：“宋辛程，你不用瞒着我，你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
　　我把话说得非常委婉了，希望他能够听懂。
　　宋辛程：“是。我是。”
　　我：“那你对我只是对朋友一样吗？”
　　说这种问题真让人羞耻。
　　宋辛程：“不是。”
　　宋辛程低下头，似乎害羞了，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兰煜，你觉得我怎么样，正常吗？”
　　我：“不正常。我承认我长得偏女生，但我的的确确是男的，你是喜欢一个像女生的男生，还是喜欢男生，你能肯定吗？”
　　宋辛程：“我喜欢什么性别不重要，我喜欢你。”
　　咳咳咳。
　　诡异至极。
　　我只是想把宋辛程说服让他不喜欢我而已，怎么他对我说这种话了。
　　虽然也在意料之中，他的骚气我还是深有体会的，但被一个男生当面表白，还是好奇怪。
　　气氛不太对劲。
　　他似乎还要吐露出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忙眼疾手快地打住：“你喜欢我就喜欢，我管不着你，不要当着我面说啊。我恐同。”
　　宋辛程：”好，对不起。”
　　我们孤男寡男的在床上，好像也不对，于是我道：“我们下去说，顺便吃个药？”
　　宋辛程：“好。”
　　我早上起没吃饭，嗓子发甜，双手也止不住发抖。
　　宋辛程快我一步，在我的床底下等着我。
　　宋辛程：“小心点，别摔了。”
　　我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粥，问出了困惑我很久的话：“宋辛程，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感情？”
　　宋辛程：“因为你可爱。”
　　我：“我哪可爱了？”
　　我这个开口闭口问候别人母亲的人有朝一日还能被人说可爱？
　　我：“宋辛程，你别逗我玩了，我想认真问你。”
　　宋辛程：“我没逗你玩，你真可爱。”
　　“还有呢？”
　　宋辛程：“长得很萌，性格开朗，很迷人。”
　　我要说一嘴，我跟“萌”这个字没有关系，性格开朗只是对玩得好的，迷人这点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用“迷人”形容我。
　　我：“宋辛程，你脑子没问题吗？”
　　宋辛程：“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吧。”
　　他的表情……好熟悉，我在哪见过。
　　哦，对。
　　金怜雨瞄向他女朋友时就是这死样子，有些谄媚，又有些迷恋。
　　我：“算了。点到为止，不准再提起了。我们以后保持距离，正常相处。不要把你的非分之想抬到明面上，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