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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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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得了,有这钱给你女朋友买束花去吧。”我没好气道。
金怜雨:“咋老提她呢。我又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你就是。”
“不跟你残废吵架了,走了。”
“欸?你什么意思,骂我残废。”
金怜雨加快了步伐,消失在我视线里。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无聊。
手机充电太慢了,我直接拔掉了充电宝。
〔提示:当前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请抓紧连接充电器。〕
算了。
大不了一个星期玩不了手机。
〔1*****:我看到你了哦~兰同学。〕
?
这个号码是宋辛程。
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双眸与宋辛程的眼睛对上。
“你妈的……”
我头疼。
不是物理层面上的。
纯是被某个人气的。
宋辛程貌似没意识到这一点,毫不客气地坐到我旁边:“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我被折服了,现在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能这样,以后好注意点:“没有。毕竟你做的事总在我的意料之外。你是怎么找到我这的?”
“这不简单。金怜雨问我你几点回学校,我就知道你可能不太舒服,而且今天下雨了,你又不说话,就只能说明你发烧了。还有,金怜雨能碰到你,你大概率在凌江附近,所以在这里我就找到你了。”宋辛程头头是道,“你好点了吗?”
有这个毅力,干啥不好,非要找我……
想着想着,我竟脱口而出:“为什么这么在乎我?”
宋辛程抓了抓他茂密的头发:“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不会这样……”
“金怜雨呢,他也对你很好,很关心你,否则你生病了他根本不会管你。”
我心里苦涩:“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我觉得我真像被他蛊惑了一样,不由自主地,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们,不是朋友。”
“为什么不是?”
“宋辛程,因为我讨厌你,为什么你试图对我做逾矩的事情,为什么你像个同性恋一样对我纠缠不休?”
“你真的讨厌我吗?”
“我不知道。”
的确如此。
宋辛程很烦人,但我更多地是害怕他对我的亲密举动,从而看到他便避之不及。
说讨厌,我也没有很讨厌。
我无法彻彻底底地讨厌上一个人,同时,我也无法彻彻底底地对一个人好。
“那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应该是我发烧的缘故,我想哭,“你让我烦。”
“你看起来不好,我送你回家吧。”宋辛程说道,“你请假休息一天吧。”
我不想回去,但去学校还要上晚自习,我怕我晕在课桌上:“好。”
宋辛程:“你能自己走路吗?”
“我不是残废。”
我依稀记得我在哪说过这句话,是在哪说的?
我头好疼。
想不起来了。
宋辛程骑电动车来的。
我的眼神在他身上驻留一会:“你满十六周岁了吗?就骑车。”
“今天刚满,”宋辛程说道,“怎么,怕我带你在路上被抓啊。我这身高不至于。上来吧。”
我严重怀疑他在嘲讽我矮,奈何我没有证据。
雨停了。天依然是暗的,几片薄云遮住了整个太阳。
Y市所在不南不北的地方,九月初的一场雨便把温度降下去了。
我以为宋辛程送我的路上会干些什么,他却坐得靠前,颇具分寸地给我留了不小的空间。
他专注地握着把柄,头盔垂下的阴影盖住了他的眼睛,以至于我看不穿他的喜怒。
当天他最后的语句是“能不能把我微信加回来?”
怎么感觉他有点委屈?
我越来越不懂宋辛程的意思了。
他表现出的同性恋倾向,今天为什么让我觉得他之前是搞抽象?
是我的错觉,还是是我真误解了他?
难道他说的没错,真正是同性恋的人是我,不合理只是我觉得的?
宋辛程自始至终只把我当一个朋友来看?
他对别的朋友也这样?
我从前玩得好的朋友只有金怜雨一个,不是我太孤傲,是我嫌交朋友太麻烦了。
我清楚,金怜雨永远不会像宋辛程这样对我。
我一直以来对朋友的标准都是对齐金怜雨的,我也一直不觉得有问题。太亲密了,我会不舒服;太疏远了,我不会主动找他。
这让我为难了。
要不我问问牧岁这个“博览群书”的腐女?
我蜷缩在床上,全身的血管叫嚣着我今天不对劲。
我打住了这个念头,但更荒诞更混乱的思绪在我脑海里滚动着。
我强迫自己静下来。先用手机给周老师发信息请假。
“小煜回家了吗?”母亲愉悦道,“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她挺开心的,要不然不会叫我小煜。
一个陌生的男音随后说:“小孩子嘛,有什么事第一反应都不是跟家长说,正常。”
是谁?
“小煜,出来一下。妈妈跟你介绍个人。”
我感到不妙,便闭着眼睛假意睡着。
母亲不太满意地推开我的房门,抱怨道:“兰煜,你怎么这样?别骗鬼了,你根本没睡着。”
我一点不想认识母亲给我介绍的男人:“妈,我发烧了,想睡会。”
“玩手机玩的。”母亲上手拉我,“觉你可以过会再睡,现在起来。”
于是,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酸痛的身体站在了男人面前。
“小煜长得还挺好看,发型也挺有个性,跟你一样。”男人与母亲相视一笑,“对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晚上带你吃。”
母亲没回答。
我意识到他是对我说的。
母亲:“还不回答?真没礼貌。小煜,这是你陈叔,以后要看一辈子的,见第一面就这样,怎么让人留下好印象?”
我早猜出来这男的是母亲相好了,我对这无所谓,这是他们成年人之间的事,我身为晚辈干涉不了。
比起插手他们的烛光晚餐,我更情愿回学校吃食堂:“不了,陈叔。我晚上还要回学校,失陪了。”
陈叔笑道:“你这孩子,马上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啥?趁这机会熟络熟络。”
他的笑容是我见过最虚伪的了,甚至眼神里浓浓的蔑视丝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