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信息素打架斗殴》 这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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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他又变得有些气，甚至想冲过对面去解开他的门锁，把柏知寒揪起来大声质问凭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把那些事做得这么自然，自然到他自己都没办法把它们干净利落地归类到他准备好的那个框架里。
他更气的是自己，那种气像是烧到了胸口但没有出口的闷火，他发作不了。
他不能走到柏知寒面前说“你以后别给我买花了”，因为柏知寒一定会用那种“为什么不能买”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他会发现他没有任何合适的理由。
他也不能说“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因为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更像是在暴露他自己，
所以那股气就堵在那里，每天晚上按时标记的时候，那股气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不让柏知寒抱了！！！
那天晚上标记完之后，徐彦洲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截，肩膀微微侧着，像在避开什么可能会靠过来的轮廓。
柏知寒的手指还没从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上离开，徐彦洲已经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了灯光照不到的阴影边缘，偏过头的时候声音带了一点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硬邦邦语气“我去洗澡，今天有点累，你回去休息吧。”
他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一刻都没有回头，浴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听到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听到了柏知寒站起来了，他在玄关站了几秒，徐彦洲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停在那里，像在判断什么，然后门锁轻轻响了一声，锁舌锁住了门，那个让他变得奇怪的人离开了。
徐彦洲站在浴室里，背靠着门板，听到那扇门合上的声音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攥着浴巾边缘的手指正在微微用力。
他把浴巾展开挂好，打开水龙头让水流的声音盖过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念头，他站在水流下面闭着眼，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沿着颈侧那一片被反复咬过的皮肤往下淌，带着一点刺痛和温热交汇的触感。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他只是知道在柏知寒坐在沙发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整个人微微前倾着像准备把他拢进怀里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如果再让他抱一次，他可能会说出那句他藏了十几年的话，所以他像个胆小鬼那些逃了……
柏知寒回到隔壁屋的时候，铁柱从窝里站起来甩了甩尾巴，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他面前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背。
柏知寒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蹲下来摸它，他径直穿过客厅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从楼下的树影之间漏上来，斑驳地铺在窗台上。
他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看着他和徐彦洲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很日常的对话。
但刚才他在沙发旁边站起来说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尾音有一点往上飘的硬，徐彦洲生气了……为什么呢？
他看了一会儿那行字，没有发新的消息过去，把手机锁屏放进了口袋里。
铁柱在原地转了个圈重新趴下了，下颌搁在前爪上，抬着眼看他，像在等一个他也说不清楚的答案。
柏知寒在窗边站了很久，窗帘被风微微吹动了一下，他起身出了门。
徐彦洲气归气，睡眠倒是没被影响，但还没天亮，他就被一阵不和谐的手机声拽出睡眠的梦乡。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来电显示上跳动着“季临川”三个字，时间显示凌晨十二点半。
他有些恼火按了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喂？怎么了……”
“徐彦洲你别睡了！”季临川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背景音嘈杂得很，像是有音乐和人声混在一起，他把声音压低了但语速很快，“独裁大帝和人打架了！！你看一下我发给你的视频，我现在在壹号公馆，你赶紧看。”
电话挂断了，徐彦洲把手机拿开的时候屏幕上已经弹出了季临川发来的新消息，一条视频，长度大概一分多钟，他点开的时候拇指在屏幕边缘微微收紧了。
画面是从一个斜侧的角度拍的，像是用手机随手举起来录的，酒吧的灯光在画面里晃动着，暗紫色的射灯从天花板上打下来，音乐声很重。
不远处的卡座中央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徐彦洲一眼就认出来了，柏知寒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站在他对面的是柏明城。
柏明城穿着一件亮色的外套，正抬手指着柏知寒的脸，嘴巴在动，但在嘈杂的音乐里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柏知寒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在柏明城又往前逼近了半步之后握成了拳，然后画面里柏知寒动了？
他一把揪住了柏明城的外套前襟，把他整个人按进了身后的卡座沙发里，拳头落下去的时候画面剧烈地晃了一下，然后视频断掉了。
徐彦洲盯着那个黑掉的屏幕看了大概两秒，然后翻身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拖鞋都没踩稳，踢飞了一只，他弯腰捡起来套上，从衣柜里随便抓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
他按指纹锁的时候手指比平时用力，门解锁的咔哒声在凌晨空旷的走廊里回了一下。
导航到壹号公馆的时候，徐彦洲远远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警车的顶灯在夜色里交替闪烁着蓝白两色的光，把酒吧门口那块区域照得明暗交替。
他找了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停好车，推门下来的时候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门口的方向，柏明城正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架着走出来。
他的外套前襟皱成一团，嘴角有一道新鲜的裂口，血还没完全凝住，被他抬手用手背遮了一下挡住那些不断闪起的相机闪光灯，低着头被塞进了警车后座。
随后柏知寒也出来了，他走在两个警察中间，背脊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着，他的衬衫领口有被扯过的痕迹，扣子崩了一颗，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但脸上没有任何伤口。
那些相机的闪光灯打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微微眯了一下眼，调整了一下步伐，他的视线没有躲闪。
徐彦洲站在人群外围，隔着那些举着相机的肩膀和不断闪烁的白光，看到柏知寒侧过头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下，没有看到他，然后他被警察引导着低下头坐进了警车后座。
警车关上门的声音在夜空中弹了一下，然后它汇入凌晨车流稀疏的车道，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了。
徐彦洲转身回到车里，发动引擎跟了上去，他开得不快，保持着能看到车尾灯的距离，心里在飞速地转着，边开车边联系陈知薇，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一个做事很利落的beta。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她声音清醒得不像刚被半夜叫醒的人“徐总？”
“陈律师，我需要你来一趟警局，柏知寒在这边，涉及打架纠纷，对方是柏氏的人。“他简单说了情况。
“地址发我，二十分钟。”然后电话挂断了，
警局门口，那些记者不允许在公安地盘围堵，各自也把车停在不远处围观等候，徐彦洲坐在车里看着警局门口亮着的牌子，心里那种不安感越发浓厚。
二十分钟后陈知薇到了，她穿着一件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盘起来，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警局门口等徐彦洲。
两个人没从正门进去，陈知薇不知道认识谁，给了他们一条可以避开记者眼线的线路进入了警局。
然后他们在走廊尽头的调解室里见到了柏知寒，他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是柏氏的法务负责人，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柏知寒看到徐彦洲走进来的时候眉毛动了一下，陈知薇走过去跟柏氏的法务负责人交换了一下信息，警察进来做了笔录，内容大致还原了现场的情况。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最后他们都获得平安离开警局，离开时，警察对他们俩说“还有一次机会，再让我们抓到你们柏氏的人在公众场合用信息素打架斗殴，我一定会拉你们进去信息素公安局关禁闭，做社会服务的。”
徐彦洲看了一眼柏知寒，对方没什么反应，他们从侧门出去的时候，陈知薇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先开车走了，徐彦洲和柏知寒走回他那辆丰田旁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信息素打架斗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