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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花》 午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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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车开回了小区,柏知寒把车停进车库熄火的时候,两个人进了电梯,上了楼,徐彦洲用指纹锁开了自家的门,走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柏知寒一眼,他跟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的窗户开着,初夏午后的风从阳台外面涌进来,带着楼下花圃里栀子花的气味,淡淡的甜香混在温热的空气里,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又落下去。
“开始吧!”
柏知寒站在他身后提示着他,那袋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被刻意忘在车后座,徐彦洲就默认了接受了第二种治疗方案。
徐彦洲站在沙发前面,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明明是很安静的氛围,他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那种湿润从掌纹的沟壑里慢慢渗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柏知寒,他站在他面前,午后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他低头看着徐彦洲的时候,光线从他头顶落下来,在眉骨上方切下一小块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但能看到他的下巴线比平时绷得紧一些。
“别怕。”
他说了这两个字后便弯下腰的时候手掌按在了徐彦洲的肩膀上,把他微微侧过来了一些,露出右侧后颈那一小片皮肤。
他们靠的太近了,徐彦洲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低下头双手抓着沙发布,柏知寒低下头的时候额发蹭过了他的耳廓,很轻,然后犬齿刺破了那一小片皮肤。
徐彦洲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被撕裂的触感,他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感知系统,他感觉不到AO天然契合的那种所谓的“信息素共感”,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痛……
尖锐的犬齿咬破皮肤带来的刺痛……
防御机制让他没忍住抬手想推开,手指猛地攥住了柏知寒的手臂,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柏知寒小臂的肌肉在他攥紧的那一刻微微绷了一下。
柏知寒……
他死死咬住下唇,把那些涌到喉咙口的痛全部堵在了舌尖后面,没有让它们漏出来,随后,他能感觉到后颈那一小片被咬破的皮肤正在发热,身体也滚烫起来。
柏知寒松开牙齿的时候,徐彦洲感觉到他的嘴唇在他后颈被咬破的位置轻轻贴了一下,但很快就离开了,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指腹在他额角那层薄薄的汗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那层潮湿的触感确实存在。
“很疼。”柏知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徐彦洲坐在沙发上,他笑了一下,“这就完了?原来临时标记就这个?”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松,但尾音还是有些发颤,“就一点痛了,什么感觉都没有嘛。”
他没有回头,柏知寒站直后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臂从他腰侧绕过来,掌心贴着他的腰线,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徐彦洲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贴上他的胸口,感觉到柏知寒的呼吸落在他后颈那一片刚被咬破的皮肤上,然后柏知寒的手抬起来,手背贴着他的后背,掌心贴在脊柱的位置,顺着那些凸起的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按。
徐彦洲整个人猛地僵了一瞬,那种从脊柱被按压处蔓延开的酥麻感像电流一样沿着他的脊椎扩散到四肢。
他的后背本能地弓了一下想往前躲,但柏知寒的手臂环在他腰侧的手收紧了,把他锁在原地。
“别动。”柏知寒的声音贴在他耳后传过来,“顶级Alpha做完临时标记之后会有短暂的占有欲增强期,这是生理反应,让我抱一会儿。”
徐彦洲靠在他怀里,后颈的咬痕还在微微发着烫,那层痛感正在从他的感知边缘逐渐隐退,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残余触感。
他低头看着柏知寒环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臂,手腕上的抑制剂手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摘了,露出来的那一截皮肤干净而温热,贴着他的衬衫下摆,拇指正搭在他腰侧的曲线上,收着一个不紧不松的弧度。
他脑子里浮起一个念头……短暂的占有欲?
从小到大,没有标记的时候他那个奇怪的占有欲也没见消失过……
他靠在柏知寒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从后背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有力稳定的心跳声。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阳台的风还在吹进来,栀子花的甜香混在夏天的空气里,淡淡地弥漫了一整个客厅。
窗外午后的天光正亮,阳光在窗台上切下一块明亮的长方形光斑,照在地板上,徐彦洲闭上眼睛决定不纠结,二十多年了,他们靠在一起也没啥大不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柏知寒都会给他做了所谓的“临时标记”,然后每次标记完两人就搂着坐一会,徐彦洲都已经慢慢变得对这个亲密的动作不排斥了。
但他感觉到了最近的柏知寒有点……一些细微的他不太确定该怎么形容的变化……
除却每日一起吃饭,偶尔一起上班,他现在每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手机上会躺着一条消息,时间通常在他起床前的十几分钟。
【醒了没?】
或者是
【早餐在门口了,豆浆是热的,记得吃早餐,今天我要先出门了。】
中午他们一般都不会一起吃饭,都是各自解决午餐,但最近,每到饭点,柏知寒都会准时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外敲门,让他一起去吃饭……
更让他觉得无法理解的是……那些花。
那天傍晚两个人在小区里散步,初夏的风裹着楼下花圃的花香从路边吹过来,可能那个“临时标记”真的有效,他这段时间胃口特别好,一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心情也特别美好。
他们走过小区门口的时候路边多了一个卖花的摊位,竹编的大筐里插着几束白百合和浅粉色的桔梗,旁边还有几把用牛皮纸包好的雏菊。
柏知寒路过那个摊位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他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外套内袋里拿出手机扫了摊主的收款码,弯腰从那堆花里面抽了一把桔梗,递到了徐彦洲面前。
徐彦洲看了看那把花,桔梗的茎杆被整齐地剪过,斜斜地插在牛皮纸卷成的筒里,浅粉色的花瓣在傍晚天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没有伸手接,抬头看着柏知寒“你买花干什么?”
柏知寒把那把花又往前递了半寸,语气很平静“不行吗?”
“……”
好无里头的理由,徐彦洲有点想笑,但忍住了,他伸手把花接了过来,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桔梗,浅粉色的花瓣在风里微微晃了一下。
他想也许今天的柏知寒心情也不错吧,也没有纠结,晚上回到家,徐彦洲把那把桔梗插进了一个他翻了好久才找到的玻璃瓶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站在茶几前面看着那些花,灯光下花瓣的纹理清晰可见,边缘有几片微微卷曲着。
之后几天每一天傍晚散步的时候,路边只要有人卖花,柏知寒都会停下来买一束。
有时候是白百合,有时候是雏菊,有时候是几支叫不出名字的淡紫色的细碎小花,用麻绳捆成一束。
他买完之后都递到徐彦洲手里,动作随手自然。
到了第四天傍晚,徐彦洲那个花瓶已经束了不同的花,瓶口挤得满满当当的,浅粉、雪白、淡紫挤在同一个窄口里,远看像一团被揉碎了的颜色。
看着这些花,他更加疑惑了,第一次可以理解为心情好,新奇又或者其他的,但接二连三,他真的没法不控制自己胡思乱想了……
但他不敢往下想,这么多年来,其实柏知寒有很多次都会给他很多那种想入非非的“希望”,在他想要勇敢的时候,现实就会告诉他他的那些“希望”只是偏执的Alpha占有欲作祟……
被打击多了,后面他就不愿意往那些地方想,每一次有一点不该有的“念头”。他都用同一个理由说服了自己,把那些越界的瞬间全部归类进了“占有欲”那个抽屉里,然后合上抽屉上了锁。
但这一次他忽然觉得那把锁在晃动了,那些多了很多日常陪伴的时光,那些花,像一把金属贴片顶在抽屉的缝隙,让那些“希望”慢慢的漏出来,一点一点开始占据本就不清醒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