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竹马的n+1天》duor

37、《信息素引导》 一个穿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头发很短，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看了屏幕一眼走过去接过了医生手里的探头，在徐彦洲的小腹上重新涂抹了一层耦合剂，然后开始滑动。

　　他的手法比前一个医生更稳一些，目标也很明确。

　　“确实没看到孕囊，”邱主任边说目光还在屏幕上游移，“不过生殖腔区域的退化组织下面有明显的血流信号，应该是被什么因素重新激活了。”

　　“这种情况在AB型伴侣中不算特别罕见，尤其是当对方的Alpha信息素等级比较高的时候，在易感期发生无保护措施的高频亲密接触之后，退化的生殖腔组织容易受到Alpha信息素的残留刺激，出现短期的血流再灌注和充血反应。”

　　他抬起头看了徐彦洲一眼，“你最近有没有恶心反胃、小腹坠胀的感觉？”

　　徐彦洲躺在那张床上，胸口那层重物已经从松动变成正在消散。他如实回答了“有，恶心、吐还有吃不下东西。”

　　邱主任点了点头，把探头放回支架上，从旁边的纸卷上撕了一段纸巾递给徐彦洲“擦干净，可以起来了，报告我帮你打印出来，拿着去找你的主治医生。”

　　他走到打印机旁边取出一张刚打印好的报告单，递过来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虽然没怀孕，但生殖腔充血是需要处理的，不然那些症状会持续，时间长了还可能影响到其他方面。”

　　他转身离开了检查室，白大褂的下摆在门口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徐彦洲坐起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张报告单，低头看上面两行诊断，那些字他看着看了很久。

　　【1.宫内未见孕囊】

　　【2.退行性生殖腔继发性血流信号，伴轻度充血，提示生殖腔受激素水平波动刺激后反应性改变，结合临床，建议检测生殖激素三项，必要时进行信息素干预治疗以缓解生殖腔充血状态。】

　　他看了两遍才把那两行字彻底读明白，没有孕囊，没有孩子……

　　他的手指在纸张边缘微微攥紧了一下又松开，拉开检查室的门时，柏知寒就站在门外的走廊里。

　　他靠在对面的墙上，姿势看起来不算紧绷，但徐彦洲注意到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是暗的，像是根本没有在看任何东西。

　　徐彦洲的脸色大概不算好看，因为他走出去的时候柏知寒的视线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立刻变了，像从一个待机状态忽然切换到了运行状态。

　　他伸过手来握住了徐彦洲的小臂，把他引到旁边的排椅上坐下，自己在他旁边坐下来的时候右手已经把那张报告单从徐彦洲手里接了过去。

　　徐彦洲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低头看报告单的侧脸，他看到柏知寒的目光在第一行诊断上停了大概两秒。

　　柏知寒的眉头在那个停顿里明显松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下移到了第二行诊断，眉头没有立刻重新皱起来，但他看着那行字的时间比看第一行要长，像是遇到了一个他还不太确定该怎么解读的条目。

　　他看完之后把报告单递回来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压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张纸是真实的。

　　“走吧，”徐彦洲站起来的时候把报告单折好放进了外套内袋里，“去找柏医生。”

　　两个人并排走在走廊里，徐彦洲走在他旁边能感觉到柏知寒的步伐比刚才轻盈了那么一点点，不是很明显，但他能感觉到。

　　他们走到柏宜的诊室门口推门进去，柏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电脑，见他们进来抬了一下头，目光在徐彦洲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接过他递来的报告单时他看得很认真。

　　过了一会，他放下报告单的时候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一下“这就对了，验孕棒阳性是因为生殖腔受Alpha信息素刺激之后出现了类似早期妊娠的激素波动，但宫腔内确实没有孕囊着床的痕迹。”

　　“好消息是不需要手术了，还还有一个坏消息是……”他抬起头看了徐彦洲一眼，“生殖腔的充血状态如果不干预消退的话，那些症状不会自己消失，而且长期充血会引发炎症，甚至影响后续的健康。”

　　“有两种处理方案，第一保守治疗的话，我开药抑制激素水平，等它自己慢慢消退，周期大概一个月到两个月，但激素治疗，那些恶心嗜睡的假孕反应会很强烈。”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案……”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徐彦洲身上移到旁边的柏知寒身上，然后又收回来。

　　“信息素引导治疗，找到一个顶级Alpha的信息素做定向安抚，当然，最好还是你那个……YP对象，这样能加快消退速度，大概一到两周就可以结束。”

　　徐彦洲听柏宜说完那两种方案的时候，他脑子里其实没有第二种选项。

　　他不可能说那个Alpha就是坐在他旁边的人，他张了一下嘴准备说话时，但旁边的人先开了口。

　　柏知寒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信息素引导具体怎么做？”

　　柏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摆在桌子上，看着柏知寒，“还能怎么做？接吻，临时标记，深度的信息素注入……亲密接触都可以，只要是S级以上Alpha的信息素进入受体的循环系统就能触发效果，当然……”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柏知寒身上移到徐彦洲身上，然后又移回来，“虽然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但不排除做完这些之后，受体对提供信息素的Alpha产生额外的情绪依赖，毕竟信息素交换有时候会带动荷尔蒙层面的关联反应，这种关联反应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生理上的东西有时候比理智更诚实。”

　　诊室里安静了一下，徐彦洲能感觉到旁边那道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他没有偏过头去看柏知寒。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一些“我选第一种，吃药。”

　　柏宜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在处方单上写了一行字递过来“去二楼自助取药机取就行，一天两次，饭后服用，如果恶心感加重了可以联系我调整剂量。”

　　拿完药，徐彦洲把报告单放进外套内袋里，从医院出来已经快中午了，柏知寒开车的时候没有往公寓的方向拐，而是转进了另一条路。

　　徐彦洲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去哪？”

　　“吃饭。”

　　“我不饿。”

　　“张叔那里，已经点好菜了，多少吃点。”

　　徐彦洲靠在副驾的座椅里没有再争了，他偏着头看窗外，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碎成一格一格的亮斑。

　　车停在了张叔私房菜门口的巷子里，两个人进了包间坐下，菜很快上来了，番茄虾球，梅菜蒸肉饼，清炒时蔬还有炖汤，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徐彦洲看着那些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球，但筷尖碰到食物的一瞬间，那股熟悉的微微的反胃感又浮上来了，他放下筷子把虾球放回了碗里。

　　“没什么胃口。”

　　柏知寒坐在对面，然后他拿起公筷给徐彦洲夹了一块肉饼放回他碗里“多少吃点。”

　　他放下公筷的时候手臂搭在桌沿上，看着徐彦洲说“我也可以给你做信息素引导，药别吃了，吃了更加没胃口。”

　　徐彦洲刚夹起那块肉饼，筷子顿住了，肉饼从筷尖滑落回碗沿，在碗边沿上磕了一下。

　　“柏宜说了，临时标记也可以，虽然效果慢一些，但也比吃药好，而且……”柏知寒的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在自己的语气。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可以？”

　　徐彦洲抬起头来看他，柏知寒坐在对面，没有躲开他的视线，他的表情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杯壁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像在等待一个他在意但不知道结果的回应。

　　“我也是顶级Alpha，序列也是在S+，有什么区别？“他顿了一下，尾音往下压了压，“那个人只是一夜情……对象，他可以我不可以？"

　　徐彦洲看着他，手指搭在桌沿上微微蜷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但他说不出口，因为那确实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低头咬了一口肉饼，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一些，“我只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他没有想好怎么说才能让对面这个固执的偏执的人更容易接受一点，他低头又咬了一口肉饼，没有再看柏知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