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竹马的n+1天》duor

36、《没有孕囊》 他坐在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沓打印好的表格，见到两个人进来时目光先落在徐彦洲身上然后移到柏知寒身上，停了一下。

　　“又见面了，坐。”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对面的两把椅子，柏知寒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徐彦洲坐下的时候柏宜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坐下来了。

　　然后柏宜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柏知寒“你不需要回避一下？”

　　柏知寒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在胸前，声音平平的“回避什么？”

　　柏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评估这样是否涉及别人的隐私合理性。

　　徐彦洲也看了眼柏知寒，然后在旁边叹了口气，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无奈又不制止的口吻说“柏医生，没关系，直接问吧，他在旁边没事的。”

　　柏宜收回目光，翻开桌上的表格拿起笔，笔尖悬在纸张上方“好，我先问一下基本情况。你刚才提到最近恶心反胃，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症状？嗜睡，头晕，体力下降以及情绪波动？"

　　“没有嗜睡。”徐彦洲想了想，“体力一直就是那样，不算特别好，但没有明显下降，情绪……”他停了一下，没有看旁边的柏知寒，“前两天比较焦虑，后面也还好，主要是对很多食物都有反应，尤其是一些以前很爱吃的东西现在碰不了，闻到气味就会反胃。”

　　“B超和抽血都还没做过？”

　　“没有，之前只用了验孕棒，测了二十多支，都是阳性。”

　　柏宜手里的笔在纸面上记了几笔，然后他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取了一双手套戴上。

　　他走回来的时候徐彦洲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后颈，你低下头，放松。”

　　徐彦洲低头把后颈露出来，柏宜带着手套，轻微的摩擦感贴上了他后颈的皮肤，他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柏宜的手指定在最上面的那块皮肤上，徐彦洲能感觉到他的指腹正在沿着后颈正中的那条线慢慢往下按压。

　　然后柏宜的动作停了一下，徐彦洲看不到他的脸，但感觉到那只手在他后颈下方的位置按了两次。

　　“这里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

　　柏宜收回了手，他脱掉手套的时候目光落在他颈侧的位置，徐彦洲低头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能隐约看到右侧脖子上那片深浅不一的於红，像是……吻痕？

　　“最近一次X生活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让徐彦洲的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柏宜知道他给柏知寒送过抑制剂，如果说出准确的时间，那柏宜这边可不好糊弄。

　　“两个月吧，具体日期记不住了，”低着头的徐彦洲闭着眼睛快速地解释“那时候压力比较大，然后就想……释放一下。”

　　“好，知道了，头可以抬起来了。”柏宜皱着眉瞪了眼旁边的柏知寒，这家伙突然释放这么多信息素是怎么了？暴走？

　　但对于他的眼神警告，柏知寒一点也没有收到，他的眼神一直看着身边的徐彦洲……

　　【没救的大情种……】

　　柏宜给了对方一个白眼，然后坐下来说“后颈没有摸到腺体异常发育的迹象，初步判断，基本可以排除Beta的腺体二次分化，那接下来还是先做抽血和B超，有了结果才能确定接下来的诊疗方案。”

　　柏宜把开好的单子递过来的时候柏知寒接了过去，徐彦洲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听到柏宜又补了一句“抽血在二楼，B超在三楼，去完抽血再去B超效率高一点。”

　　徐彦洲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柏知寒一眼，他正站在办公桌旁边跟柏宜低声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诊室的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利落。

　　他听到柏知寒的声音压着说了句“结果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然后他结束了对话跟了出来。

　　两个人并排走在走廊里，白墙白灯，消毒水的淡淡气味混在通风系统的气流里从头顶的送风口散下来。徐彦洲走了几步忽然开口“你刚才跟柏宜说什么了？”

　　“没什么，让他把抽血结果加急做，然后把结果发给我。”

　　抽血的过程很快，徐彦洲不害怕这些东西，也很配合，然后B超在三楼，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徐彦洲推开B超室的门之前偏过头看了柏知寒一眼，柏知寒正要跟着他一起进来，徐彦洲抬手拦了他一下“你在外面等。”

　　柏知寒的眉头皱了一下，像在判断这句话里有没有商量的余地“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B超不适合有人在外面等。”里面的医生已经在叫了，徐彦洲没等柏知寒再开口，转身把门关上了。

　　徐彦洲躺上检查床的时候医生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衣服拉上去，裤腰往下推一点。”

　　床单上垫着一层一次性的无纺布，凉凉的触感贴着他的后背，医生在他小腹上挤了一层透明的耦合剂，探头贴上来的时候带着微微凉意，在他的腹部缓慢地滑动着。

　　他的视线落在天花板的某一处，灯光从上面照下来，白而均匀，像一层没有重量的膜覆盖在他的视野上。

　　他没有往下看屏幕上的画面，但能听到机器发出规律的声音。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门缝那一条极细的间隙上，能看到外面走廊的灯光从那条缝隙里渗进来一道细细的白线，像是门后面那个人还在原地的证据。

　　他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天花板的白色平面上。医生的探头还在移动，在某个位置停了一下，又继续移动了，徐彦洲决定闭着眼睛不去胡思乱想。

　　“啧”

　　安静的检查室，医生发出很小的一声疑惑，但这个声音足以让闭着眼的徐彦洲的后背绷紧了一瞬，他看到医生的手腕微微转了转角度，探头在他小腹偏左的位置停住了，又往右滑动了一小段，又停住了。

　　“嗯？”这个疑问比刚才稍微长一些。

　　徐彦洲平躺在床面上，视线盯着在那块白色天花板上，但他的呼吸比刚才浅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上方的探头力度更大了一点。

　　医生放下探头，偏过头去拨了一个内线电话，“十号房的邱主任在吗？让他来我这边一趟，有个影像需要他确认。”

　　电话挂断之后医生把探头重新放回徐彦洲的小腹上，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在重新确认什么细节。

　　徐彦洲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干巴巴的，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正堵着不敢动“很严重吗？医生。”

　　医生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了两下调整了图像的放大比例，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紧张的成分。

　　“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只是我这边没有看到孕囊，但你的性别填的是男Beta，影像里却能看到退化的生殖腔区域有少许血流信号，这种情况我见得不多，让邱主任过来看一眼更稳妥。”

　　没有孕囊……

　　这四个字落进徐彦洲耳朵里的时候，让他原本兵荒马乱的情绪停顿了一秒，忽然觉得胸口那一层一直压着的重物正在缓慢地移开位置，像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云层终于开始往另一个方向飘，露出一小块天。

　　孕囊都没有，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根本就没有怀孕？那些验孕棒、恶心感还有关于二舅舅的噩梦，是不是都是不存在的“假象”？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念头理清楚，检查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