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竹马的n+1天》duor

35、《不许早恋》 “不记

　　“不记得了，”他语气坦然得他自己都有点意外，谎言原来说多了，是可以做到面无表情继续圆谎的，“就那一次，没留联系方式。”

　　柏知寒的眉毛动了一下，他的目光还留在前方的路面上，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皮革表面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藏在衣袖在的小型抑制剂手扣伸出长针，按照设定模式给不稳定的信息素注入药物……

　　“不记得？”

　　“谁会记得yp对象长什么样？”徐彦洲偏头看他，“就是……图个开心嘛，又不熟。”

　　柏知寒的嘴唇抿了一下，那个弧度在仪表盘的微光下看不太真切，但能看到他下颌的边缘往内收了一点。

　　“你以前不是说过讨厌顶A的吗？”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微妙像在翻旧账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太在意的尾音，“你说过永远不会和顶A扯上关系，什么时候改的？”

　　徐彦洲被他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他皱着眉想了大概两秒“我什么时候说过？”

　　柏知寒把车拐进小区车库，车速降下来，车轮碾过减速带的时候车身微微颠了一下。他在一个空车位上停好车熄了火，偏过头看着徐彦洲，脸上还带着一丝隐忍的恼火。

　　“高二！生物园那棵榕树下面，你说你再也不想收到那些alpha的情书了，说全世界所有顶A都自大又讨厌，你说你这辈子永远不会跟顶A谈恋爱。”他说这些字的时候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中一颗一颗剥出来的，能看的出记忆深刻。

　　徐彦洲听他这么说愣了两秒，然后记忆的某个角落忽然被点亮了，他想起来了……

　　高二那年确实有段时间他频繁收到情书，抽屉里隔三差五就多一封叠好的信笺，他那时候正处于被排挤到普通班之后的敏感期，还有，就是他得知柏知寒喜欢的类型是Alpha，这两件事让那些情书在他眼里变得面目狰狞。

　　有一天中午他拉着柏知寒在生物园那棵大榕树下抱怨，说那些Alpha太烦了，明明知道他被从重点班踢下来了还写这种东西，是不是觉得他好欺负。

　　柏知寒当时站在他对面听着，手里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罐壁上的冷凝水滴在他手指上。

　　他说完那些抱怨之后忽然想起柏知寒也是个Alpha，偏过头看他“你是不是也是那种讨厌的顶A？”

　　他记得柏知寒那时候看了他一眼，表情里有一种他当时没看懂的东西，然后他回答“我不是顶A。”

　　徐彦洲说“那你是什么？”柏知寒没有丝毫的犹豫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然后徐彦洲就笑了，他蹲在那棵榕树下面抱着膝盖，语气坚决地说“反正我永远不会跟顶A谈恋爱，谁都不行。”说完还试探性瞪了一下站在他旁边的的柏知寒威胁道“你也不许跟他们谈恋爱。”

　　说完又觉得感觉很奇怪，好像……好像什么？他描述不出来，脸上有些热，然后赶紧拿过对方手上喝过的可乐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

　　“不许早恋！不然考不上大学，老师说的。”

　　他突然觉得可乐这玩意不止好喝，还有醒脑的作用，为刚刚幼稚占有欲找了个补，柏知寒把剩下的可乐喝完丢进垃圾桶，然后说“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想到这儿徐彦洲在副驾上笑了出来，那个笑很短促，但他的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弯起来的弧度，看着柏知寒说“这话你记这么久？我那就是青春期的气话，那时候被情书烦得不行了，随便喊两句发泄的。”

　　柏知寒没有接话，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某个他并没有在看的点上，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又恢复了平的。

　　然后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徐彦洲坐在副驾上解开安全带站起来，看到柏知寒已经在车头前面站定了，正等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电梯门合上，指示灯一格一格往上跳，徐彦洲站在电梯靠里侧的位置，能看到轿厢壁上反射出来的两个人的影子，柏知寒站在他斜后方，没有离他太近，但他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电梯门合上的那条缝隙。

　　徐彦洲看着那个影子在金属表面上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忽然想到柏知寒刚才那番关于“你以前说过讨厌顶A”的质问里藏着一些他自己大概都没完全意识到的东西。

　　他没有问出口，因为现在的他真的很想躺在床上舒服睡一觉，电梯到了，门打开的时候柏知寒侧了一下身让他先出去。

　　走廊的灯光暖洋洋地照着，铁柱应该正在隔壁屋里，因为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它翻身的动静，像什么巨大的动物在梦中蹬了一下腿。

　　徐彦洲摸出钥匙开了自己那扇门，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柏知寒站在隔壁那扇门前面，也正偏过头看着他。

　　走廊灯把他肩上的西装布料照出了一层温和的暖色。

　　“明天早上我来叫你。”

　　“嗯。”

　　徐彦洲推开门走进了屋，门合上之后他站在玄关，没有立刻换鞋，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右侧颈侧那个咬痕的位置，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凸起，齿痕的边缘正在慢慢消肿，但皮肤的触感还是有一点微微发烫的余温。

　　他把手从脖子上放下来，换了拖鞋，往客厅里走了两步，然后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掌心里。

　　他不知道明天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但现在的他没有之前那种惶恐不安还要强行让自己变得理智坚强的矛盾，柏知寒像个定时针一样，给他很多无形的支持。

　　早上八点，生物钟的习惯，徐彦洲准时睁开眼睛，然后去了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上的自己，昨晚一夜好眠，也没有孕吐，一切都好像恢复正常了……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走出房间，柏知寒已经在他厨房里，把那些买来的早餐给分装好。

　　“酱香脱骨凤爪，烧卖，白粥还有半份酱油炒面。”柏知寒把盘子端到饭桌上，“豆浆要现在喝还是路上喝？”

　　徐彦洲坐下来拆开筷子夹了一个凤爪咬下去，还是烫的，软糯去骨的凤爪舌尖上化开，那股腥气今天倒是没有涌上来，他咬了几口觉得整个人的状态比前两天好了很多，说不清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柏知寒，他正靠进沙发靠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视线落在茶几边沿某个位置，像是在用余光确认徐彦洲正在吃东西的动作。

　　迈巴赫的车速开的很慢，像是刻意配合他的状态一样，到医院的时候柏宜已经在诊室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