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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那个人……是谁》   他动了 ...

  •   他动了动手腕,说”好疼,手好疼。”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被捏久了之后的哑,柏知寒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立刻松了两分,他大概自己在那一瞬间也没有意识到。

      徐彦洲的手腕从那放松的缝隙里滑了出来,他没有往回收,而是向前伸过去,环住了柏知寒的后背。

      他的手臂绕过他的肩膀,手掌贴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刚好把柏知寒的上半身拢进了一个他能碰到胸腔的位置。

      柏知寒被他这一抱弄得整个人僵住了,撑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只手臂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指节发白,没有收回来。

      徐彦洲的下巴贴在他的耳侧,声音从贴着的皮肤传过去,“就是怕你这样大惊小怪。”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像一个本来正在慢慢泄气的气球被人从外面又捏了一下,里面那团气压陡地往上蹿了一截。

      徐彦洲赶紧把他抱紧了,手掌用力扣住他的后脑勺往下压了压。

      “听我说完啊,我……那次夜生活遇到了一个顶A,就那么一次,我没想过会怀孕,因为我是beta,我以为不会有任何事的,后来二十多根验孕棒出来全是两条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他继续说“你还没来G市的时候,我有个二舅舅,也是个男性beta,他先生是个顶a,我七岁那年,他来我们家和我妈说他怀孕了,那时候全家人开心的只有他,其他人都是震惊还有害怕。”

      “他一意孤行,一定要留下孩子,结果……等待他的是一尸两命……那些血,那个走廊,我没办法忘,所以我只想一个人把这件事处理掉,然后继续跟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不想让你卷进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

      他的脖子传来一阵刺痛,柏知寒的牙齿咬住了他颈侧那一小片皮肤,像在发泄某个不知道该用其他什么方式表达的愤怒和恐惧,咬着他颈侧的皮肉,压着,没有松,能感觉到齿尖陷入皮肤表面那层薄薄的皮层里。

      徐彦洲没有躲,他把手掌从柏知寒后脑勺滑到他的后颈,手指穿进他发尾里,一下一下地捋着那个因为咬合而微微绷紧的弧度。

      “我不会像二舅舅那样,”徐彦洲贴在柏知寒耳廓上,“这个孩子不能要,我是beta,不适合怀孕,二舅舅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当时也觉得自己可能是个例外,我不能再走一遍他的路。”

      他说到后面声音开始有细小的裂缝了,还是很遗憾,“我不能死,我说过要跟你当一辈子好朋友的,我很守信的。”

      他感觉到脖子那块皮肤有一阵温热流,那股热流从贴着他颈侧皮肤,沿着锁骨的弧度向下滑了一小段,洇进他衬衫领口的边缘,湿热而慢。

      徐彦洲环在他后背的手臂收紧了,他的掌心贴着他脊柱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正慢慢放松下来。

      他眼眶也在开始发酸,有一颗温热的东西从他的睫毛根部开始聚集,沿着眼角滑下来,擦过他颧骨的弧度落进柏知寒后脑勺的头发里。

      “我们明天去医院,”柏知寒的声音从他颈侧那一小片皮肤下面传出来,“先去检查清楚,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陪你去,你二舅舅的事不是你的事,你是你,你不会死的,我发誓。”

      徐彦洲在他怀里慢慢点了点头,他松开一只手,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放在柏知寒的手心里,那些温热的液体在纸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徐彦洲把他往后扶了一点,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什么也没说,只是顺着他的后背慢慢地捋着。

      柏知寒靠在他肩膀上大概沉默了几分钟。他的呼吸从那种潮湿不匀的节奏慢慢拉平了一些,然后他直起身坐了起来,眼眶边缘那层红色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伸手够到茶几上的手机,指纹解锁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他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名按了下去。

      徐彦洲坐在他旁边,能看到他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个名字:柏宜。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柏知寒把手机贴在耳边,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他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至少听不出来他几分钟前刚在这间别墅里发过疯的样子。

      “是我,明天上午需要安排一个检查,隐私级别最高,不能录入任何公共系统,具体内容你那边不用提前准备,到了之后我会当面跟你说明,另外,这件事必须完全封锁,不能让柏氏任何一个人知道,尤其是柏氏”

      电话那头柏宜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和背后的含义,然后他说了一句徐彦洲听不清楚的话。

      柏知寒嗯了一声“我明天带人过去,你那边把通道清干净,然后他挂了电话,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之后他站起来的时候西装外套的肩线在灯光下还残留着刚才那阵剧烈情绪留下的褶皱痕迹,他没有去抚平它,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了车钥匙,偏过头看了徐彦洲一眼。

      “回家。”

      徐彦洲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怀孕和柏氏家族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很明显,柏知寒并不知道这个“小孩”跟他有关系……但他累了,实在不想问太多,

      半山路被愤怒的玛莎拉蒂逼停,然后被质问“怀孕”的事,还要哄一个情绪在暴走边缘的顶级Alpha竹马耗尽他所有心力。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西装外套,用手指把衬衫领口被柏知寒弄乱的部分重新拉整齐了。

      右侧脖子上有一个清晰的咬痕,齿痕边缘微微泛红,在他走动的动作中,领口的边缘偶尔滑过那个位置。

      柏知寒的目光在那个咬痕上停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转身往门口走,他拉开门的时候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儿,等徐彦洲走到他身侧,然后才跨出门槛,顺手带上了门。

      玛莎拉蒂这次开得慢而稳,车轮碾过郊区的柏油路面上那些细小的碎石子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徐彦洲靠着副驾的座椅,身体被安全带松松地拢着,偏过头看窗外。

      路两旁的树从郊区的低矮灌木逐渐过渡到城区的行道树,建筑从稀疏变得密集,天色从午后的明亮正在往傍晚的暖色过渡。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这儿还有多少这种房子?买那么偏僻干嘛?"他知道很久以前柏知寒就购买了挺多房产用来炒楼,但这个很明显就没有商业价值,太偏僻,而且周围的基础设施建设也很差。

      柏知寒正在过一个弯道,车速压得很低,方向盘转动的幅度很平缓。

      “柏氏分配的,原本给陈红的,但是陈红因为赌鬼丈夫欠债,来找我低价出售。”

      陈红……徐彦洲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她是柏知寒的母亲。

      提起她,柏知寒的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陌生人,“陈红努力一辈子,在柏氏那里得到的就是这一套毫无商业价值的房子。”

      徐彦洲“嗯”了一声,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前方路面上,车前窗的挡风玻璃上有一道很细的划痕,大概是刚才盘山路上被飞石溅到的,在夕阳下折出一道细长的反光。

      他靠着座椅在想别的事,然后他听到柏知寒开口了,像在确认一个他既想问又不确定该不该问的问题“那个人……是谁?”

      徐彦洲愣了一下,他的手指搭在安全带的边缘上,指尖在表面停了一瞬,然后他偏过头看着柏知寒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进来在他的眉骨上落了一瞬又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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