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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信息素暴乱状态》   徐彦洲 ...

  •   徐彦洲开车回市区的路上停了一次,不是他想停,是红灯前面他踩刹车的时候膝盖忽然软了一下,差点没踩住。

      他抓紧方向盘等那阵发虚的感觉过去,后腰垫着座椅靠背,酸胀感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上爬,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手掌贴在出风口上暖了一会儿才重新踩油门。

      到家的时候他几乎是扶着墙壁进的玄关。脱鞋的时候弯腰的幅度大了一点,腰肌猛抽了一下,他扶住鞋柜的边沿喘了两秒才直起身。

      在别墅表现的多正常,回到家就有多辛苦,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能忍。

      走进浴室的时候他站在镜子前面,抬手拉住了那件黑色高领毛衣的下摆,往上脱的时候毛衣布料擦过锁骨和脖颈上那些被反复吻过的地方,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痒。

      他把毛衣扔进脏衣篓里,然后抬眼看向镜子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从锁骨往下一直到肚脐以上的那一片皮肤上,密密麻麻地散布着深浅不一的痕迹,暗红色的、紫红色,边缘洇开成淡粉色的吻痕和齿印交错叠着。

      后颈的位置有两个叠在一起的齿痕,一个盖着一个,边缘微微肿着,像同一只动物在同一个位置反复确认过好几遍。

      他自虐般转过身侧对着镜子看后背,肩胛骨下方也有几道指印型的淤痕,大概是柏知寒在某个时刻用力攥过他肩膀留下的,他转回来,目光往下移。

      大腿内侧的皮肤更看不得,从膝盖往上到大腿根那一片,深浅不一的吮痕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的花瓣,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能看到底下的毛细血管破裂后的瘀滞。

      “该死的Alpha,狗人柏知寒!”

      徐彦洲站在镜子前面看了自己好一会儿,然后他又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

      他低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抬起头的时候水珠顺着下颌滑下来,滴在锁骨那些痕迹上,像雨水落在被画过颜色的纸上,洇开了,更显得那些痕迹湿润而清晰。

      “徐彦洲……你也太TMD下作了。”

      他对着镜子说了一句,声音低低的,尾音带着一点笑意,但他笑完之后站直了身体,打开淋浴的热水,水温调得比平时高一些。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那些被反复触碰过的皮肤在水流下面微微刺痛,他闭着眼站在水流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那些痕迹冲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回忆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浮现,他下腹开始热起来……

      他洗完出来换了干净的睡衣,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休一天,就当跑外勤,有事远程处理。】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他闭上眼的时候腰间的酸胀感还在,他分不清这种痛是因为身体被过度使用之后的疲惫,还是因为那句“有人来的时候好停车”像一根细针一样扎在他胸口某个位置……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太困了,临睡前他又想就当一个暗恋者的一夜情好了,谁也没亏,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在这里春伤悲秋的。

      第二天一早,柏知寒就开车去了医院找柏宜。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推门进去的时候柏宜正在看电脑,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动了一下“恢复得比我想象的快。“

      柏宜站起来示意他坐到采血椅上,从柜子里取出了抽血的器材,“袖子卷上去。”

      柏知寒坐在椅子上把左臂的袖子卷到肘弯以上,柏宜的针头扎进他血管的时候他的小臂肌肉只是微微绷了一下就松开了。

      抽完两管血之后柏宜把样本放进离心机里,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声填满了诊室,他等了一会儿,把处理好的样本放进分析仪里,屏幕上开始跳出数据。

      柏宜看着那两行数字,手指搭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住了。他偏过头看了柏知寒一眼。

      “这次易感期……你做什么了?”

      柏知寒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看他“什么?”

      “这两个数值,”柏宜用笔尖点了点屏幕上的两行数据,语调里带着一种这合常理的困惑,“上次来的时候它们已经翻了一倍多,这次回落到正常范围的上限边缘,降了将近一半,你做了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事?”

      柏知寒看着那两行数字,他也说不出来,他低下头揉了一下后颈,指尖碰到腺体位置的时候又触到了那片被磨红的皮肤,微微发肿还没全消。

      他把手放下来,声音很平静地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记得那天他来送药,他让我开门……我开门,后来我就不记得了,昨天一直在回想,什么都想不起来,画面只有一些碎片……”

      “什么样的碎片?”

      “徐彦洲在哭。“柏知寒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像在回忆一件他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过的事,他又抬起手碰了一下后颈的位置,指尖按了按那块皮肤,又放了下来。

      柏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了几秒他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慢,像在一边说一边检查逻辑“他是Beta,没有信息素,不可能在生理层面上安抚任何Alpha的易感期,所以你那些数值的回落跟徐彦洲这个人本身没有关系。”

      柏知寒没有说话。

      “至于你失去的那三天记忆,“柏宜的声音稳下来,用一种相对专业的语气继续道,“如果你在那三天里处于信息素全面暴乱的状态,海马体的正常记忆功能确实会受到影响,大多数暴乱级别的易感期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记忆断层,这不算异常。”

      柏知寒听着,手指搭在膝盖上,慢慢地攥紧了又松开。

      “但是……”柏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刚才说你看到徐彦洲在哭。”

      柏知寒抬起眼。

      “有没有可能是你暴乱途中,对于外人闯入出现了排斥反应,导致信息素压制?而且你大四的时候用信息素压制过他,不是吗?”柏宜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段他没有亲身参与的历史,

      “如果你这次又一次……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对他释放了那种东西……”

      柏知寒的脸在一瞬间白了,他坐在椅背上,脊背挺得很直,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破碎的画面里徐彦洲的眼泪,想起那件高领毛衣包裹到下巴的轮廓,想起离开时那个人笑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都太正常了,正常到像一个精心排练过的剧本。

      【我又一次伤害了徐彦洲……】

      “我知道了。”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声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下次你直接给我配抑制剂脖环,不要打抑制剂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步伐稳的,脊背挺直,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柏宜看到他伸手推门的时候指节微微发白,手掌在金属门把上按了一下才压下去推开了。

      诊室的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柏宜挑了挑眉,徐彦洲似乎在这个冷漠的Alpha心中真的有一个很特别的位置啊,抑制剂颈环都上了,还不发泄一下呢?这么纯情?收着初夜?真难得,柏宜没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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