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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黑色的痣》 柏知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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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知寒被咬住手腕的那一瞬间,整具压在他身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徐彦洲的后颈,粗重的呼吸喷在那一小片被吮吸过的皮肤上。
他闻到了徐彦洲身上那种干净又寡淡的气息,Beta的信息素淡得像白水,但偏偏就是这杯白水,是他易感期里唯一不会让他发疯的东西。
一只手穿到徐彦洲的腰侧,指尖扣住他腰线最窄的那一截,把他整个人从床上翻了过来,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易感期Alpha特有的近乎蛮横的力道。
正面朝上的时候徐彦洲的视线还模糊着,眼泪挂满了睫毛,他刚眨了一下眼想看清什么,柏知寒就已经吻了下来。
嘴唇贴在他颈侧的动脉上,舌尖烫得像要把那一片皮肤烧穿,他的吻没有章法,更像是一种持续反复的确认,嘴唇贴着皮肤滑过,鼻梁蹭过去,再滑回来,牙齿偶尔咬住一小片皮肉轻轻含住。
徐彦洲能感觉到那些吻从下颌蔓延到锁骨,再往下,蓝色毛衣的领口被他用额头蹭开了一点,然后他的嘴唇落在了锁骨窝里,温热而湿润。
徐彦洲咬住了下唇,那些声音被他堵在喉咙里,变成细碎闷在胸腔里的喘息,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松开又蜷住,不知道该抓住什么。
他仰着头,视线越过柏知寒的肩膀落在天花板的灯上,那盏灯没开,只有一盏小夜灯灯光照着房间,在他眼底投下一层薄薄的光。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再继续下去以后怎么面对彼此……但……
徐彦洲闭了一下眼,他的心跳跳的很快很快,柏知寒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他锁骨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肤……
徐彦洲的腰往上弹了一下,脚趾在床单上蜷紧了,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那些差一点漏出来的声音堵回了喉咙里。
他能感觉到柏知寒的手指正在往下走,从他的腰侧滑到胯骨,指腹摁在那片皮肤上,力道不轻不重,像在量什么尺度。
毛衣被脱掉的过程算不上温柔,柏知寒的手指攥住了他毛衣的下摆,往上卷的时候布料擦过他的腰腹,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般的刺痒。
毛衣被褪到胸口卡了一下,柏知寒顿了两秒,像是在那个动作里短暂地找回了一点理智,然后他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那团卡住的布料,又把它往上拉了一截。
徐彦洲自己抬手帮他把袖子褪了出来,毛衣被丢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柔软的闷响。
然后柏知寒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腰腹上,卧室里只有小夜灯昏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那片赤裸的上半身照出了深浅分明的层次。
腰线收得窄,两侧微微凹进去两道柔和的弧,肚脐边上的那颗黑色小痣依旧在那里。
柏知寒低下头眼神迷离,遵循脑海的声音做了想做的事……
徐彦洲的腰腹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脚趾在床单上绷紧了又松开,小腿蹭过柏知寒的膝盖。
柏知寒的膝盖是冰的,贴上来的时候那种温差让他整个人都在轻轻地发抖,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布料里,又细又哑“……去浴室……不要在这里……”
柏知寒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脸,那双眼底还带着一层水光,目光落在徐彦洲脸上,他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刚才留下的润亮,下颌的线条因为咬着什么东西收紧过又松下来。
他看了徐彦洲两秒,然后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停了一下,那一瞬间的接触,像是在用最后一点理智做一个转换。
“不要在这里……”徐彦洲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半醒的人,“浴室……好么?”
柏知寒想了好一会然后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弯腰托着他的双腿把他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徐彦洲的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肩膀,赤着的上半身贴着柏知寒冰凉的衬衫布料,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柏知寒抱着他往外走,步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过门槛的时候他微微侧了一下身,怕磕到徐彦洲的膝盖。
浴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口渗进去一小块。柏知寒走进浴室的时候徐彦洲的视线越过了他的肩膀。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水面平静,看不到任何热气蒸腾,仔细看他才看清,浴缸底部隐约能看到没融完的冰块边缘,透明棱角分明的碎冰块堆在水中,半浮半沉。
冰浴……他才反应过来柏知寒身上为什么这么凉,在他来之前,柏知寒整个人泡在冰水里,试图用物理降温来压制体内翻涌的信息素。
他的衬衫还是湿的,贴在身上,隐隐透出底下肩胛骨的轮廓。
“你泡了多久?”徐彦洲的声音带着刚从泪水和喘息中脱出来的那种软。
柏知寒没有回答,他抱着徐彦洲走到洗手台前面,弯腰把他放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冰凉的台面贴上徐彦洲赤裸的大腿后侧,冷得他整个人弹了一下,膝盖并拢收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他坐在台面上,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仰起头看着面前的人。柏知寒站在他两腿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台面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脸。
“宝宝……”柏知寒的声音哑透了,像含着什么东西不肯咽下去,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徐彦洲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宝宝别哭……别哭……”
他的嘴唇贴上来,吻他,先是下唇,含住了一点点,慢慢地吮了一下,然后松开,又覆上来,这次更深……
徐彦洲闭着眼,睫毛湿透了,他感觉到柏知寒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后颈,掌心拢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前带了带。
吻从试探变成纠缠,唇舌之间全是那些说不出口被冰冷和滚烫交替裹着的东西。
宝宝,那两个字像两根细针扎在他的心口上,他不想听,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想这个词到底属于谁,但他又舍不得推开。
面前这个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毫无遮拦,没有克制的,没有距离的什么都不藏地把自己摊在他面前。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只是从来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境里,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替代品,被当成了另一个人。
可是就算是替代品又怎样呢……徐彦洲闭上了眼,他抬起手环住柏知寒的颈侧,手指插进他后脑勺半湿的头发里,把他往下带了一点,主动贴上去。
嘴唇分开又合上,合上又分开,动作里的那股狠劲慢慢融成了别的什么,更慢的,更深更舍不得的。
他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尝到了柏知寒口腔深处的味道,是冰水残余的清冽,混着一点点信息素的甜,那种金银花和檀木的味道在这一刻变得浓烈又紊乱,像是一整片花田被暴雨打翻了。
浴室里只有水珠从水龙头上滴落的声音,和两个人交替的、被打湿的呼吸。
徐彦洲坐在冰凉的台面上,脚踝不知什么时候被柏知寒拢在了掌心,冰冷的指尖贴着他的踝骨,握着他,像握着一件不该松手的东西。
柏知寒的手指从他的踝骨往上滑,沿着小腿内侧那条柔和的线条,一寸一寸地走……
徐彦洲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他仰起头,后脑勺靠在镜面上,镜面和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柏知寒……”他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尾音碎在嗓子里。
……
浴室里很安静,情动的旖旎在这一小片空间里乱糟糟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