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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玉碎 终究是情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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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城南描述的多详细,温逢春按耐不住的心就有多渴望,口水直流三千尺可不是吹嘘的。
‘‘勉为其难试一下,我的味蕾可挑剔了。”
她双手抱住装有米面的打包盒,他推温逢春回病房。
光闻闻就已经馋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打开尝上一口。
一片落叶飘荡,随风停留在她盖着的毯子上。
手拾起,叶脉的脉络展现,如同一条条生生不息的溪流。
‘‘我想在公园吃,太阳不大,挺舒服的。”
温逢春感受到万物的惋惜,她也不愿拘束在病房里。
何城南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停下,帮她翻开轮椅自带的小桌板。
‘‘尽情享用吧,我背着你偷偷吃过了,现在还是撑的。”
何城南拍拍肚子,显出一副满意的样子。
‘‘需要什么和我说,我都带了。”
他的百宝袋会变魔术,什么都有。
温逢春掀开盖子,汤的气息扑鼻而来,‘‘好的,城南,我要开动了。”
一口面下去,灵魂得到升华。
喝上一小口汤,她瞬间明白鲜掉眉毛是何种感觉了。
‘‘我愿意封豫章米线为清淡鲜美的最高境界,没有之一。”
沉浸在美食里的温逢春丝毫没注意到坐在长椅上的何城南,他一动不动,只是希望可以多看她一点,多记住她一点。
‘‘吃的满足吗?”
何城南一脸宠溺,她和一股脑进食的小仓鼠没什么区别,特别可爱。
‘‘超级满足,以后你每天都要买给我。”
她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嘴,伸个懒腰,盒里只剩下一半的汤。
他盖紧盖子,扔到附近的垃圾桶。
‘‘等你好了可以自己买,我给你送过去面会坨,影响口感。”
何城南身上披着光,但光的温度拯救不了满身是伤的人。
她耳朵快起茧子了,‘‘你每次都说等我好了,等我好了。难道你认为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废人?”
‘‘你不能这样说自己,你才不是所谓的废人。在我眼里,逢春是最耀眼的花,任何人都不允许贬低你,包括我。”
情绪一上头,语气急躁起来,他的大脑不受控制。
但是第一次见何城南爆发,她显得有些吃惊。
意识到口吻不对,他恢复平常文静的模样。
‘‘有没有,吓到你?抱歉,我太激动了。”
心脏在猛烈撞击胸口,他祈祷千万不要发生争吵。
‘‘没有,我知道你只是在关心我。”
温逢春抚上那只大手,忽然想起当年那对战利品,她抬眸,‘‘我的一瓣鸳鸯玉佩呢?”
有一个小盒子一直放在病床旁的柜子里,红布包裹一些破碎的玉石。
回到房间,他抱住她,将温逢春缓缓放回床上。
顺手一拉,小盒子显现在二人视线前。
她似乎猜到了玉佩的结果,接过盒子放在手心,打开一看,它们睡在红布里。
取掉红布,一块块碎玉依旧衬着光,明显用水清洗过,丝丝血痕渗入玉石内部,洗不干净,他也就此作罢。
‘‘玉石替逢春挡了大灾,也算是物尽其能。”
何城南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被车撞了之后,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我托人用袋子一件件分开装起,玉的碎片我亲手拾起,只找到这些。”
那些东西一样不少放在病房的衣柜里,她之前放在酒店的行李也搬到病房,还添了些衣物,说起来多亏了陶灵。
鸳鸯玉佩对她意义非凡,是上天的安排,在暗示温逢春与他知道无缘了吗?
不,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但......
一向逻辑清晰的她,脑子现在好像积满水,思维根本无法施展运作。
望着手里的碎玉,再看看眼前的何城南。
心好闷,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泪糊眼,把什么现实看清了?
‘‘我自己静静,你先出去,可以回来我会和你发消息。”
何城南刚想安慰,‘‘我知道它对你...”
‘‘你快走,我暂时不愿再见你。”
她失控了,疯狂想怒吼,想痛斥一切。他眼眸低垂,拖着双腿离开。
‘‘我随时在,发个消息我马上来。”
门悄悄闭上,温逢春的世界又恢复安静,没有何城南的叨扰。
双手捂住脸颊,鼻子堵塞,她终于肯放声大哭。
‘‘我不信,不可能,为什么?”
说话断断续续,叹气声发出。
终究是情在作祟,失了己,忘不清。
刚吞下的米面涌在喉部,快要呕出。
她一咽再咽,恶心感愈发强烈,实在没力气了,只好躺下,听风轻吟。
门外一直有一个人,坐在地上,拼命抑制病痛的发作,双手手臂上多了几道深入血肉的牙印,血结了痂,他没发出一丁点声音,连喘息声都是那样轻。
原来人疼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反而用笑声代替泪珠。
路过的护士见到眼熟的他,以为何城南受了什么伤,想扶他起来。
‘‘先生,需要帮忙吗?每次值班都能看到你的身影,二十四小时照顾病人确实会犯一些小毛病。”
何城南说不出话,打了一行字亮给他看,
‘‘谢谢,不用了,你先去忙,有什么不舒服我会去找医生。”
工作忙的护士也没说什么,点了个头,前往他该在的地方。
‘‘你怎么又要睡?她需要我,所以我必须一直在。”
意志打不过困意,迷迷糊糊闭上眼,休息一会又被惊醒,惊醒了又沉睡。
来来回回受折磨,明明这具身体是自己的,但掌控权不在自己这。
温逢春睡不着,伸手触摸阳光。
‘‘我选择,放过一切。我的过去只适合隐藏,展现出来倒显得不太光彩。”
心结缓缓松开,散成一地红绳,打结处留下褶皱。
当年的背影她也记不得太清了,索性就不想了。
试着发条消息,打字过程中输入的语言总是出现错误,温逢春你到底在慌什么?最终发了条‘‘可以进来了”给何城南,屏幕一暗,她躺下去睡着了。
他还沉浸在甜蜜的梦境里,只听见他自言自语,
‘‘成功了,我去找你,等我...”
''不要,不要...”
一睁眼,胸口大起伏的喘气声回荡,冷汗蒸发后的余温残留在身上。
‘‘幸好只是梦?”
他来不及回忆,查看消息要紧。
她的消息安抚住了躁动的心,腿麻没有力气,双手撑住墙壁慢慢站起。
刚定住,双腿像软趴趴的面条,一屁股摔到地上,动静闹得不小。
‘‘没有吵到逢春吧?她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受到打扰。”
头晕目眩,周围的世界漆黑一片又迅速摇晃,他借助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气爬到椅子上坐下,一锤又一锤砸在腿上,骨头快碎了。
麻木的腿勉强恢复点知觉和力气,何城南再一次尝试站立,重心不稳,至少行走不是问题。
手握门把手推开,熟睡的她美得不可方物,只是眼角处的一抹红显得突兀。
‘‘为我这个烂人哭,不值得。”
单膝跪地,何城南想触摸她的发丝,但空气中似乎有道屏障,怎么努力也无法跨过。
‘‘明媚的春天不该惋惜已逝的冬天,飞雪会播下千万颗种子,化作满地鲜花。”
事到如今,一切因果皆为己所尝。
窗外依旧洒满阳光,出租屋的卫生有些时日没有打扫,一张便利贴粘在柜子的桌面上,旁边有一碗洗好的草莓。
‘‘逢春,我回去收拾一下,顺便为你添几件衣裳,我一定在夜晚前回来,好好休息。”
陶灵自从上次一别,天天发消息轰炸温逢春,叫她清醒些,不要伤感哭泣。
‘‘话说上周才看过乐乐,但不照顾她显得我太不仗义,我要守护我的好闺蜜。”
陶灵提了温逢春需要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在街边买了份少糖的豆腐脑,一路狂奔到温逢春的病房。
只剩下十米的路程,她才放慢脚步,装作悠闲的样子走进。
刚蹦出乐字,擦亮眼睛一看,温逢春还在睡觉。
陶灵闭紧嘴巴,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醒来时,她看见陶灵坐在沙发上,带着一只耳机处理工作。
‘‘桃子,你来啦!”
正在发火的陶灵脾气软了下来,急匆匆挂断电话,踩着温逢春的拖鞋大步走过去,抱住她。
‘‘乐乐,几天不见,我好想你。”
温逢春回应拥抱,习以为常吐露出心声。
‘‘每次何城南不在你就来看我,工作忙成这样还能抽开身,也只有你有这个本领。”
陶灵仔细端详温逢春的脸,细微的变化她一眼发现:温逢春的眼睛明显刚消过肿,泪水流淌的痕迹还挂在脸上,说话声有些沙哑。
‘‘乐乐你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你答应我的受到委屈会第一时间和我说。”
女孩子间的友谊自是心心相系,比春花暖,比夏风轻。
‘‘桃子,玉碎了,我的耐心有限,经不起他无数次的敷衍。”
桌上的纸条陶灵趁她没醒,揉成一团塞到手机壳背后。
温逢春吃着草莓,酸甜的汁水冲刷烦恼。
‘‘这草莓我挑了好久,只有现摘的口感才好,你快表扬我。”
陶灵一副‘‘不夸我就闹”的姿态,虽说有股心虚感,但她理不直气也壮,反正温逢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