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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问心 含蓄的表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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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我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和你在一起真好。”
温逢春停下大笑,问出了一直以来埋在心头深处的问题。
‘‘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
矛盾会像床头柜上的纸巾一样慢慢减少。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过问自己的生活了,这句话像洪水一样,猛烈冲破几年来筑在心底坚固的防线。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逢春在国外过得不舒心吗?”
她摆摆手,两人本来说好不会再哭的,结果都出尔反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齐刷刷落下。
‘‘我在国外一切安好,你为我做的事情校长全告诉我了。”
回国前夕,国外大学的校长单独请温逢春去到她的办公室,何城南签的费用协议摆在桌上。
原来费用全免是假的,一切只不过是何城南为她打的一把伞,花的每一分钱都来自他。
‘‘校长说,你给了她一张额度不小的卡作为我在国外上学的保障基金,这样我就不用为开支担忧。”
她垂下眼,睫毛抖动,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说不用谢?还是假装否认?
其中饱含的情太复杂,他称不上一位合格的幕后神秘资助人。
明明答应我不会告诉逢春的,怎么...算了,人皆有情,校长希望逢春可以体会到我对逢春的用心,但爱成了负担,一切的初心也就变了。
这不是何城南要的结果。
‘‘是我做的,但钱是我父母当时转给我的零花钱,为你交些费用算不上什么。”
他的话语磕磕绊绊,譬如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
‘‘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在你实现梦想的路上添了份力,仅此而已。”
温逢春耐心倾听,他变了又没变,总喜欢一个人承担所有事,然后表面一副轻松的样子。
现在她又能回应什么?
只好用秋月般的目光静静注视,眼神替她说了话,心跳时而加速时而减速。
‘‘医生说你现在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有什么事不如以后再说。”
‘‘我怕以后你又抛下我,想问的问题也没机会说了。”
温逢春抢先阻止话题的结束,何城南瞳孔放大,关了灯,手里攥着几张纸躺回床上。
‘‘可以,我们关灯继续聊。”
他的声音淡淡的,黑暗的环境可以包容伤感之人的惨样,温逢春也不敢直视对方写满故事的眼,索性躺回枕头上。
‘‘城南,我离开后,你交了新的对象吗?她是不是比我好一万倍?”
无名指上的戒指早就给过她答案,但温逢春不信,偏要问出个真实回答。
‘‘谈过一个,没几天分了,连手都没牵过,根本比不上你。”
迷迷糊糊说出的话,何城南无法判断大脑现在的主人是谁。
深造心理学的温逢春当然听得出来是假的,‘‘我在国外忙着学习,没有再谈过,这些年你也在努力提升自己吗?”
她喂了颗定心丸给何城南,终究放不下。
‘‘学到了很多东西,提升了不少。”
社会的毒打可早已经历了不少,积攒的经验写在一个小本子上,打算送给初出茅庐的新人--温逢春。
‘‘这些年你过得还算幸福吗?认真作答,不许骗我。”
‘‘挺好的,就是,相思病难医,天下名医又只有一位。”
他睁眼想窥见光明,现实却是一片黑暗。
含蓄的表达刻进东亚人的骨子里,金黄的瞳孔装有一片死沙。
‘‘我也很想你,但不能告诉你。”
她的心声只有自己听得到,别扭的性格封锁了多少有缘无分之人。
‘‘我送你的礼物还留着吗?”
温逢春怕这小子为了彻底断去念想,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就搬家搬到了垃圾桶。
‘‘大部分还留着,食品过期了放着碍事,吃了会生病。”
他能想到的最佳回答也只有这个了,温逢春找不出理由反驳。
她怀揣激动,翻过身面向他,‘‘多年前的约定可还作数?我在等你娶我。”
娶她吗?幻梦中无数次期待的事情,他想毫不犹豫告诉温逢春,
‘‘乐乐如若不弃,你还愿意嫁,民政局一开门我们就去领证。”
但他不能,给不了最好的生活就不应该轻易糟蹋美好的她。
天光渐渐破晓,太阳会再一次驱散黑暗。
‘‘逢春,等你完全康复之后,我也该走了,父母在等我。
“等来年春天,我会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机会渺茫,她亦知足了。
‘‘倒是再见已难,我且行且珍惜,该睡了。”
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何城南?为什么总在渴望得到他的爱?
她不解,却也无奈,心里乱作一团毫无秩序的麻线,找不到关键点。
身体实在承受不住,这次总归是睡着了。
何城南失眠了,再次醒来已是中午,估计也只是眯了几个小时,黑眼圈耷拉,眼睛肿的厉害。
他不愿打扰她,拿上洗漱盆去了公共澡堂洗漱。
双手撑住洗手台,腿摇摇晃晃快站不稳,情急之下,路人给了颗牛奶糖,咽下去症状才得到缓解。
‘‘我感受到了,原来真的很疼,你到底是拥有多大的勇气才抗下来?”
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旁人只当是照顾病人压抑太久,自言自语安慰。
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定格在‘‘10月26日,周一,13点13分”。
他感慨:快了,马上了,马上了!
腹痛袭击,面色苍白,呼吸一点点变困难。
何城南在原地喘了许久,‘‘每天来上几次,它就这么闲?”
宽松的衣物下遮盖皮包骨的四肢,哇的一声,鲜血喷出,溅到洗漱台上。
他拼命擦拭,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血液的痕迹散播到台子的其他地方,一匹抹布吸引了何城南的视线,台面彻底干净后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幸好是自己盆里的布,清理时也没人,不然就被当做精神患者强制送往医院治疗。
手沾水抹去嘴角的残血,他拿好东西离开,正好碰上医生查房。
‘‘你的腿只是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问题,现在基本恢复正常,可以试着下地行走,有助于康复。”
医生也没想到,出了大车祸的人也只是受轻度损伤,两三个月就可完全恢复,简直是奇迹。
她谢过医生,何城南待在门口,她立马挺直腰背,收回咧开的嘴角。
反正他不喜欢自己,过多的热情只会显得我无脑。
‘‘逢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白色容易透光,何城南总喜欢穿黑色的衣服,血迹陷入黑色上衣,不太明显。
温逢春试探性睁开一只眼,看到他正在望着自己,尴尬闭上。
‘‘今天天气不错,我好久没接触到阳光了,你带我一起去买。”
何城南想起医生说过的话,坚定拒绝,
‘‘逢春现在不能剧烈运动,过段时间再说。”
要不试下撒娇?她快速切换温柔模式,双眼像一对亮晶晶的宝石。
‘‘求求你了,人家只是想在医院的公园里晒晒太阳,恢复精气神。”
忘记自己受不住她娇滴滴的声音了,理智瞬间溃退,他无奈答应,
‘‘降温了,披上外套,逢春累了一定要和我说,我抱你回来休息。”
‘‘好,我们快下去吧。”
坐在轮椅上的她呼吸到了住院以来的第一口新鲜空气,病房太闷,不如外面自在。
南方的冬天来的自是迟缓,换做北方,估计树叶早已落光,开启初雪。
秋叶挂枝头,缀一树橙红赠予世界。
‘‘逢春,冷了和我说一声,加件外套的事,不麻烦。”
何城南握住两个手把,推着她慢慢前行。
沉迷在美景中的温逢春点头,生命在朝她呐喊。
真没想到来洪都第一天就遇上了车祸,大概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才有机会出来逛逛,刚好遇上何城南。
一切事情兜兜转转,有福有祸。
她回望过去,注视现在,展望未来。
教授为她写了封推荐信,凭借这个,国内任何一所心理咨询工作室都可以随意挑选,实习工资绝不会低于三万。
‘‘我的伤好了,你就会离开,等来年春天再次相见,对吗?”
她扭过头,语气平淡,目光炽热。
温逢春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为未来工作做准备。
他目视前方,防止轮椅碰到石子而颠簸,吓着她了可不行。
‘‘对,来年春天,我们一定会再见。”
温逢春打开手机,醒过来后就一直和父母有联系,出车祸的事也没告诉他们,只是以‘‘我要自己适应社会一段时间,不用担心,也不用来看我”之类的幌子应付过去,陶灵帮忙打掩护。
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父母知道,自己养大的宝贝女儿一头栽在一个男孩身上,不然他们就要抡着大刀找何城南算账了。
‘‘逢春,我一起去食堂买饭,还是说...”
第二个选项他说不出口,要是真留温逢春一个人在这,发生危险怎么办?
她见何城南没有停下的意思,也任由他带自己去食堂。
‘‘城南,豫章的炒粉特别出名,我想尝尝。”
她出趟国,胃比她更想家。
国外的菜品种单一,色香味能做到一点都算是好的了。
他谨记医嘱,知道小姑娘想吃美食,但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可承受不住。
‘‘不可以哦,其实米面也挺美味的,软滑带劲,鲜美可口,也是豫章特色美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