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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回国 叹息声回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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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对不起,我做不了你的春天。”他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今天回国的最后一趟航班离机只剩下两个半小时,时间在催促何城南:不该再停留了。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开门时,温逢春的声音传入耳中,
‘‘连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你难道甘心吗?”
眼眶染上红晕,两人就这样再一次错过。
何城南狠心关好车门,前往机场。
花束里夹着的卡片缓缓落下,‘‘别人有的,逢春也不许少。请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她拾起卡片,泪眼模糊。静静站在原地,和热闹的街道作伴。
抬头看,星星躺在天空的大床安详睡去,一闪一闪,它们在呼吸。
不知走了多久,才在电话亭旁止下步伐。
“不如试试,万一电话号码又换回来了。”
温逢春投了枚硬币,电话亭是她为数不多的避风港,自言自语亭外人也听不到,隔音效果很好。她再一次拨打之前最熟悉的号码,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invalid.Wishing you have a pleasant life.”
‘‘又是这样,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话,哪怕一句?”
电话机旁放着一抽纸巾,工作人员考虑到顾客会伤心特地准备的。
‘‘你明知道,我放不下你。”
叹息声回荡,痴情人介怀。
陶灵等温逢春出来,拥抱住她。
“乐乐,这么晚还没回来,我快担心死你了,原来你在这。”
‘‘桃子,学了这么久的心理学,我还是没找到与自己和解的方法。我是不是太差劲了?”
陶灵永远值得温逢春相信,她的肩膀永远是温逢春的依靠。
‘‘才没有,我们乐乐最厉害了,谁敢乱说,我帮你说回去。”
‘‘他来过了,赠了我一束玫瑰,希望我好好生活。”
她声音低哑,陶灵瞄到口中的那束花。
陶灵还以为是温逢春的追求者送的,没想到...
‘‘乐乐,我们出国学习是为了什么?”
‘‘搏一个更好的未来。”温逢春恍然大悟,她亲手拭去眼泪。
对,她的身后还有家人和好朋友,还不够吗?
她的面前是灿烂的前程,不想要吗?
‘‘桃子,我不想满足于我的现状,他也不应该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爱情和未来,我选择后者。”玫瑰花留在电话亭,她对他的情也是。
温逢春亲手掩埋放不下何城南的往事,成了多年来不再被提起的秘密。
‘‘乐乐,终于想开了就好,我们走,大吃一顿促进多巴胺的快乐分泌。”
‘‘清醒万岁。”
何城南回到他的小屋,房中黑漆漆一片,开了灯也只是稍微亮了点,没有他想象中美好的一家人。
药物到时随处可见,洒落在地上的药片何城南也不想管。
为了省电费,他索性抓了把药就水吞下。
屋内所有灯都熄了,轻微的喘气声徘徊在卧室内。
玫瑰花她已经扔了吧?她一定恨透我了,明明说好两清,再也不见...药效起作用了,致幻药带何城南来到他的桃花源。
睁开眼,花园正繁华遍地,色彩缤纷的花儿铺成彩色地毯,迎接主人的到来。梅花纷纷飘落,夹带桃花漫飞起舞,形成浪漫的花雨。
阳光下,温逢春回眸一笑,她的发丝在发光。
‘‘老公,愣在那做什么?汐汐还在等我们带她荡秋千。”
她拉住何城南的手,在花儿的祝福下,一路奔向他们的孩子何汐年。
女儿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眼睛长得像温逢春,灵动有神。
‘‘爸爸妈妈,快来陪我玩。”
他和温逢春相视一笑,自家的孩子萌到人心坎去了。
‘‘好,我们汐汐坐稳了,别摔着了。”何城南轻轻一推,温逢春在旁边护着。
何汐年这个小屁孩,玩开心了就把安全抛之脑后,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这个问题。没办法,自己的女儿自己宠。
‘‘不够不够,再高点,再高点。”她的嘴角咧上天,嚷嚷不够刺激。
温逢春语气温柔,‘‘小心点哦,可以再荡高点,但汐汐要抓紧,上次摔的疤才刚好。”
‘‘好的,妈妈,我会抓紧的。爸爸你快推高点,推高点。”
她握紧两边的绳子,两只小脚晃来晃去,好不快活。
‘‘抓紧喽,汐汐。”
何城南用的力气更大些,秋千荡的更高,欢声笑语充斥在整座硕大的花园里。
‘‘乐乐,还记得这片花园的由来吗?”
‘‘我家先生在我离开后,每想我一次,花园里便多了一株花。我们重逢后,花园里栽满了鲜花。”
深蓝色的蝴蝶停在温逢春胸前,‘‘你第一次带我来到花园,便向我正式求了婚,那个场景我还记得。”
何城南望了望自己和温逢春手上的钻戒,钻石闪烁。
‘‘汐汐,快给我抱抱。”
‘‘爷爷奶奶。”
何汐年两条小腿迈得飞快,屁颠屁颠冲到何城南母亲怀里。
‘‘汐汐又长大了,奶奶陪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二老的脸过于模糊,何城南甚至以为他们不是自己真正的父母。
‘‘爸妈,你来了,快进去坐吧,外面一直是太阳,有点晒。”
温逢春招呼大家进去休息喝茶,何城南的头开始微微发疼。
他并不太在意,只当是老毛病又犯了,敲敲脑袋,
‘‘我马上就进去。”
他的腿仿佛灌了铅,每一步像是踩在钉子上,忽而又如羽毛般轻盈,好像在太空漫步,飘忽不定。
在沙发上坐下,何汐年闹着要吃糖葫芦。
温逢春注意到小孩子还在长牙,故意吓唬她,
‘‘汐汐今天再吃,虫虫会吃掉你的牙齿,在你的牙齿上安家哦。”
何汐年双手捂住嘴巴,丸子头甩来甩去。‘‘不要不要,我不吃了。”
何城南的父亲抱过坐在温逢春腿上的孙女,他只听到父亲慈祥的声音,‘‘汐汐别怕,,妈妈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家里养的小猫爬上桌子,‘‘哐当”一声,玻璃杯碎了。
他周围的人渐渐消失,泪水掉落,血滴晕染。
‘‘快去看医生,何城南,快!”温逢春的声音徘徊。
药效过了,他迫不得已醒了。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何城南分不清。
直到药片洒在地上,他才意识到美好的生活原来只是梦。
‘‘又该上班了,算了,才四点,先收拾屋子。”
走到卫生间,距离温逢春出国已经有三年多,日子循环重复。
房子,糖葫芦店,医院三点一线。
这所出租屋对他来说不是家,顶多算是住的地方。
打开水龙头,接一把冷水扑到脸上。
镜中的他,面色晦暗,苍白如雪,脸颊凹陷出两个坑,双目无神,眼底盛满灰烬,那是生命力燃烧之后的残留品。
‘‘这个样子她碰到了,估计也认不出我。毕竟我也快不认识自己了。”
他一整天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有时连药也忍不住吐出。
收拾好屋子,何城南步行出门上班。
‘‘至少万一真的遇到了,请她回屋子做客他不回嫌弃屋子脏乱,也不会,嫌弃我。”
到达店铺,何城南换好工作服,开始熬糖。
口罩也遮不住疲惫,躺在高温锅里的糖浆不小心流到他手上,他也不在意,打开水龙头一冲就算处理好了,红肿的水泡好了又有,有了又好。
同事也见怪不怪,各忙各的。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何城南站在收银台。
‘‘要一串草莓糖葫芦,打包。”
店外淅淅沥沥落着大雨,他的眼里上过一丝彩虹,是温逢春的声音。
抬眸间,她的身影映入眼帘,变了好多。
‘‘好,请稍等。”何城南的声音早已嘶吼的沙哑,认不出也是应该。
‘‘我就偷看一眼,请原谅我的怯懦。”
她在电话和父母报平安,打包好后递给温逢春,
‘‘小姐,您是本店开业以来第十万位顾客,恭喜获得免单机会。我们老板大气,多送了几串给您,祝您生活愉快。”
‘‘谢谢,祝你们生意兴隆,再见。”
‘‘再见。”何城南默默付了糖葫芦钱。
‘‘逢春瘦了,不过看起来很幸福,我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何城南提交辞职申请,干完今天,他就可以烂在出租房里解脱。
不过没想到,命运怜惜,让何城南与她再见了一面。
‘‘今天下雨原来是提醒,我该落泪了。”
他冲动了,控制不住自己,工作服一脱,留下一句,
‘‘辞职了,今天工资不要了,再见。”
何城南跑了出去,身体的能量好久没像这样支持他运动了。
‘‘你等等我好不好,我想再仔细看你一眼,就一眼。”
雨天开车下雨打滑,轿车司机又喝了酒,迷迷糊糊没抓稳方向盘,‘‘砰”的一声,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