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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槲寄生 过去了都过 ...

  •   公园洒满夕阳,鸟儿依旧欢唱歌,说不定唱的还是首英文曲子。
      国外的多秋季总是比国内的凉爽,大抵是身处异国他乡的游子之意添了几分寒意。
      ‘‘出来走走舒服多了,闷在书海里我快像奶酪一样发霉了。”
      陶灵猛吸一口新鲜空气,是自由的味道。
      ‘‘我也是,再学下去,脑子快爆炸了。”
      公园,长椅,光线都刚刚好,与他初遇时的场景大差不差,只是换了个国家,缺了位主角。
      一颗红色的小果子落在,投入温逢春的手中,她稳稳接住。
      ‘‘桃子,国外也有红豆吗?”
      ‘‘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说不定是感受到了你的相思之意,快收好这份来自大自然的礼物吧。”
      温逢春左顾右盼,发现了豆子的根源,它是从约两米远的大树上飘落下来寻她的。一位外国友人路过,听懂两人的对话,上前纠正,
      ‘‘Hello, two beautiful girls, this is not a Chinese red bean tree。”
      她指了指面前的大树,‘‘This is mistletoe. Its seeds resemble red beans, are toxic, but won’t cause harm upon surface contact。”
      温逢春吓得差点去医院挂号,听完友人的解释之后,心放回肚子里。
      ‘‘Thank you for your expert explanation. Wishing you a joyful and fulfilling day。”她向人家道谢。
      原来这是槲寄生,并不是所谓的红豆树。
      在北欧神话中,槲寄生还有一段奇妙的传说:光明之神巴德尔梦见自己将死,母亲弗丽嘉便让万物发誓不伤害他,唯独槲寄生太小被忽略。
      诡计之神洛基借此制成箭,射杀了巴德尔。弗丽嘉的泪水滴在槲寄生上,化为白色浆果。
      她宣布槲寄生从此成为爱与和平的象征,凡在其下相遇者,皆应相吻,以示宽恕与祝福。
      于是国外有了圣诞节情侣在槲寄生下接吻祈福,寓意爱情长久的浪漫习俗,不过现在离圣诞节还早。
      ‘‘今天长见识了,不过我们平时碰到的都是白色浆果,这种橙红色的果子倒是少见。”
      陶灵仰望大树,心生敬畏。
      ‘‘乐乐,每摘下一颗果子就要接吻一次,那你。”
      温逢春撇手,气鼓鼓瞪了一眼逗弄她的陶灵,
      ‘‘桃子,传说而已,你还真信了?”
      ‘‘照你这么说,我们两个要在树下接吻?反正国外开放程度高,人们也不是不能接受。”温逢春嘟着嘴凑过去,陶灵慌了,立马双手交叉表示拒绝。
      ‘‘我是个性取向正常的女孩子,你可别来乱来毁了我的清白。”
      ‘‘明明是桃子先口嗨,怪谁?算了,不和你计较。”
      陶灵拉着温逢春的手要走,情急之下她拍了张照片,好在照片不算模糊。
      夜晚,温逢春发出槲寄生的照片作为朋友圈,配文,
      ‘‘何城南,我见过槲寄生了,你还会回来与我和好吗?”
      这条朋友圈设为私密,仅她可见。
      国外的街头熙熙攘攘,人多的像大海里的沙丁鱼群。
      玫瑰花席卷整座城市,空气中弥漫粉色泡泡。
      2.14是国外的情人节,这一天,人们会勇敢向欢喜之人诉说自己长达数日的情意。
      闷在心头,积累已久的心动缓缓散开,促成爱的光圈。
      但有些人就是胆小鬼,宁愿埋没心思也不愿说出,所以两人间的缘分散成泡沫,被深爱着的那个TA永远也不知道。
      ‘‘乐乐,今天情人节,周铭从国内寄来的大礼盒,他一定要我和你一拆,共同享受这份喜悦。”
      一个粉色盒子待在地上,两人从驿站搬回来费了不少力气。
      ‘‘没事,周铭对桃子的偏爱让我感到心安还来不及,我就不参与了。实践作业我还没有完成,先出门啦。”
      她裹上那条承载情意的白色围巾,陶灵还没迈开腿,她拿着手机出宿舍门跑了。
      ‘‘希望真的是作业没写完,唉,乐乐,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消化,你想开了才是最好的。”缓了好久,陶灵才正式开拆。
      工作人员只扫去了积雪,却扫不净沉哀。
      我吃饭捏紧围巾边缘,往事涌上脑海,一点一点刺向心脏正中央。
      多少天了,她还没有释怀。
      “心理学上说,忘记一个人需要七年。”
      伸手接过一片雪花,冰冷的雪花接触到指尖的温暖,刹那间化作一滩水。
      ‘‘但七是个质数,除不尽,忘不掉。”
      叹息声徘徊于天地之间,抬头望去,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中间。
      怎么办,店铺里挤满恋人,自己去了也只有吃狗粮的份。
      ‘‘何城南总不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准备好礼物求我复合?”
      内心独白被树听到了,它也只是摇脑袋。
      ‘‘过去了都过去了,放不下还是放不下。”
      她成了一头无头苍蝇,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
      一位身披红色斗篷,头上戴着蝴蝶结的小女孩为温逢春而来,她抱着艺术玫瑰花,海一般深蓝色的双眸对上这位东亚女孩的瞳孔,孤独与纯真碰撞。
      她金黄色的发丝上沾着几枚雪花,双手递出花束,
      ‘‘姐姐,有位哥哥让我送给你。”
      她的发音有纯正的英伦腔,说起中文来流利顺口,似乎早有预谋。
      ‘‘小妹妹,请问那位哥哥长什么样子,可以告诉我吗?”
      温逢春俯下身,小女孩炯炯有神的眼睛眨巴眨巴,仿佛在告诉温逢春:听不懂,大哥哥只叫了我这一句。
      温逢春笑容和蔼,用英文复述一遍刚刚那句话。
      小女孩才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形容的很模糊,但温逢春敢肯定,小女孩描述的十一位东亚男孩,除了他,还能是谁?不过眼前的女孩周铭确信,被送花的人一定是温逢春?
      “Little sister, how did you know that the person that big brother mentioned is me?”
      小女孩眼神坚定,透露炽热的决心。
      “Because he said that on this day, a girl from East Asia wearing a white scarf would be walking alone on the street, with a mole on her left ear. That girl is the one he’s looking for。”
      就是他!泪水翻涌,在低温下结成冰霜。
      温逢春接过花束,迫切行从小女孩口中打听有关他的消息。她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糖,
      ‘‘Little sister, here is this pack of candies for you; you’ve waited for me in the cold wind. Do you know where that tall boy has gone?”
      温逢春已经做好失望的准备。
      小女孩指了指前方,‘‘An hour ago, after giving me the money to buy flowers, he left, pushing his suitcase; it seemed that he glanced at you through the crowd as well, filled with reluctance.”
      温逢春道完谢,朝她指的方向狂奔。
      兴许是意识到他可能已经走了,再去追也没用任何意义。
      最近都一趟航班已经起飞,她的脚步放慢。
      期许,质疑,失落,短短几十秒情绪坐了趟过山车,从至高点坠落,等来的只有迎面而来的刺激。
      ‘‘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破灭,我是什么好骗的玩物吗?”
      白色围巾上落了行泪,雪停了,心跳的急切。
      ‘‘何城南,你要是还在,就出来见我一面,好吗?”
      西南方向有一座爱神丘比特的雕塑,人们总以为被丘比特的爱之箭射中是一种幸运,爱情的甜蜜冲昏了头。可又有谁曾注意,箭消失之后,心口的口子渗出鲜红的血液,留下的只有哭泣。
      何城南攥紧拳头,一个人躲在雕塑后面,指甲嵌入血肉,无声低吟哀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槲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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