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椿雪》澹灵

12、蛋糕 爱情是融合

　　做好造型，帘子一拉，青春的模样呈现在镜子里，灯光为二人喝彩。
　　何城南与她互相欣赏彼此，爱人的容貌，心中的骄傲。
　　她庆幸，自己的对象是何城南。
　　虽然有时他喜欢朝她犯贱，但何尝不是为生活增添乐趣？
　　如果只是平常的聊天，不带一点幽默性，温逢春会觉得无聊透顶。
　　何城南感慨，她永远是夺人眼目的焦点。
　　如果温逢春生在古代，四大美人要多一位了。
　　两位化妆师靠在一起，满意自己的作品。
　　‘‘太久没见底子完美成这样的人了，两人站在一起，绝配。”
　　摄影师架好相机，‘‘二位妆造好了，可以来拍照，时间不等人。”
　　他暗自发誓：神仙颜值情侣出不了神图，我算是白干了。
　　来到拍摄场地，两人自然摆出亲密的姿势，摄影师不用指导，短短几分钟抓拍出几百张照片。
　　‘‘二位，已经拍好了，可以选底片和精修图。”
　　才几分钟就照好了？这家店办事速度挺快，不会随随便便应付几下糊弄过去吧？
　　温逢春心怀忐忑，走到电脑前，惊喜发现，没有一张废片。
　　光线构图恰到好处，他抓拍到了情，照片充满温度。
　　‘‘都好看，选哪张好呢？”
　　温逢春指了指密密麻麻的图集，底片只能带走五十张，精修三张，免费打印两张照片。
　　何城南帮忙敲定最终成片，在店员的指导下换好衣服，出店门。
　　‘‘我和乐乐拥有独家回忆，照片里的我们好甜蜜。”
　　温逢春边走边观望照片,''我们拍的第一组合照，未来还会有更多。”
　　如果人的记忆有限，照片会帮忙记住美好的一刻。
　　他的手突然发抖，只好藏于身后，另一只手死死摁住，红印子显现。
　　她在翻找备忘录事先计划好的地点，没有察觉。
　　幸好每一次病痛发作温逢春都没有发现，毕竟谁会去爱一个患有心理疾病的怪物？不是不相信，他不允许温逢春因为自己摒弃她的前途。
　　‘‘诺诺，诺诺？发什么呆，你差点装上电线杆了。”
　　他拴住忧郁的猛兽，哀伤刹那间化作溪水，潺潺奔流向前。
　　‘‘我在回想刚刚拍照的场景，省得以后记不清感受。”
　　‘‘正因为时间会清除记忆，我们才要以照片的形式记录下不可多得的幸福瞬间。我们会有很多机会体验，来日方长。”
　　她俏皮摆出鬼脸，‘‘有本事来抓我。”
　　他的手停止颤抖，他们一起奔向远方。
　　‘‘你猜猜看，包厢里面有什么惊喜？”她故弄虚玄提问。
　　何城南眼睛四处打转，‘‘是不是神秘礼物？”
　　温逢春窃笑。服务员领着二人来到包厢门前，菜马上上齐。
　　她做出欢迎的姿势，‘‘亲爱的寿星，是否有荣幸邀请你与我共同推开通往童趣的大门？”
　　她学的有模有样，何城南被逗笑。
　　昂首挺胸，手握拳放在嘴前清清嗓子，‘‘希望到时我的表情别太幼稚。”
　　他故意强调幼稚二字。
　　何城南一只手握住右把手，温逢春握住左把手。大
　　门敞开，漫天五颜六色的气球飘进他的童心，房间右上方立有几块牌子。
　　‘‘祝何城南19岁生日快乐！”
　　‘‘万事顺遂，安康常伴。”
　　桌子正中央摆放一块约六寸的蛋糕，造型精致，画有两人的卡通人物形象的小图案。
　　他一步一步踏进温逢春为他打造的童趣乐园，脚印落下一次，温暖多出一分。
　　‘‘诺诺,你可还满意我准备的惊喜？”
　　他徘徊,直到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温逢春亲手铸造的爱之匙扭转，悄悄打开他尘封已久的心门。
　　''喜欢，超级喜欢。辛苦我家女朋友，这是我过的最快乐的生日。”
　　试探性伸出双手，她毫不犹豫环住何城南。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倾诉，她感受到了。
　　‘‘诺诺，成年之后的第一岁值得好好庆祝，你在我这永远可以当一个小孩。”他有一瞬间想吐露出所有秘密。
　　可以吗？绝对不行。
　　相交线的路径一旦出现偏离，一切打乱,预知者也无法判定未来。
　　落地窗外掉落丝丝雨水，天空织成的雨帘铺散人间，模糊眼前之景，心虑之事。
　　‘‘乐乐，希望我能做的，也只是让你幸福快乐，我赌不起。”
　　钟情者无声，他默默珍惜再珍惜。
　　‘‘本来打算下午陪你去游乐场玩，突然下雨，看来没机会了。”
　　她纳闷，明明自己查了天气预报，今天一整天的晴天，真奇了怪了。
　　他的忧愁连绵不绝，如同窗外雨。
　　‘‘没关系以后会有人陪你去的。我们先吃饭，桌上的蛋糕好诱人。”
　　不补充能量大脑怎么运转，先吃再说。桌上饭菜不多，都依照何城南的口味点的。
　　游访过他的老家，温逢春每次吃饭必须加辣，她也想练就一身吃辣的本领。
　　到时要是真的见家长，她就也不会因为辣哭而出糗。
　　何城南小口小口往嘴里送饭，扭过头发现温逢春碗里装满辣椒，不解，冒出一连串问题：她什么时候喜欢上吃辣？最怕辣的她突然转性了？……
　　现在温逢春吃辣还是流鼻涕，这是在逼自己吃？
　　‘‘乐乐，最近偏爱辣椒，俗话说酸儿辣女，我们要有女儿了？”
　　她睁大眼，面前这家伙什么时候夺走了自己的第一次？两人都没同床睡过，更别提...
　　‘‘你说什么？我只是希望学会吃辣，以后出门点菜，咱俩的口味不会产生太多分歧。”她的眼神诚恳，他摸了摸温逢春的脑袋瓜。
　　‘‘你不必为了委屈自己迁就我，口味清淡也没什么大不了。所以请停止做你不想做的任何事情。”
　　他笑容浮现，目光流露责怪之意。
　　‘‘你就是你，哪怕是为了最爱的人，你也应该把自己放在首位。”
　　爱情是融合包容的体验过程，不是出卖自己主权的交易。
　　‘‘嗯嗯，我明白了。诺诺也要践行到你自己身上。”
　　‘‘乐乐在挑战吃辣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感受到泪水鼻涕交织的酸爽感？”
　　她选择放弃吃辣，夹了一筷子较为清淡的菜。
　　回想起之前害怕吃饭时辣的不成人样，特地打包带回宿舍吃，结果每次桌面上留下一大堆纸，扑哧笑出。
　　‘‘体验够了,我还是喜欢适合我自己的口味。”
　　何城南听完她的叙述，脑海已经描绘出温逢春的惨样，抿嘴不说话。她毅力不错，厕所估计成了她的新住所。
　　难怪之前有一两次叫她，温逢春不肯出来。
　　温逢春瞅他快憋坏了，瞪了他一眼，不过细细琢磨，自己的行为让人哭笑不得。
　　‘‘诺诺别笑了，我知道你是因为快切生日蛋糕感到兴奋，对不对？”
　　何城南卖力点头，终于有正当理由笑出来。
　　缓缓扯开白色的丝带，揭开盖子，属于自己是蛋糕端坐在纸托上。
　　‘‘蛋糕虽然有点小，不过我们两个人吃足够了。”
　　温逢春拆开生日帽的包装袋，寿星的皇冠带在何城南头顶。
　　‘‘蜡烛点燃之后，你的愿望会通过烛火传递给专门实现愿望的神明。所以诺诺要讲清楚诉求。”她用打火机点燃蜡烛，生日快乐歌的声音在空中盘旋。
　　‘‘生日快乐，可以许愿啦！”她扬起甜美的微笑，掌声接连不断。
　　何城南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成拳，放在胸前。
　　他微微低头，许下自己的心愿。睁开眼，呼气吹灭火焰。
　　‘‘乐乐，我们一起切蛋糕，你也是我的幸运星，值得分享喜悦。”
　　大手握小手，刀起刀落，刚好将两人的卡通图案一分为二。
　　‘‘一人一半，你吃掉‘我‘那一半，我享用‘你’。”
　　装好蛋糕的盘子递到温逢春手里，来不及反应，她拿叉子挖起一小口，
　　‘‘好吃。诺诺细心周到，和你在一起我心情舒畅，根本没有多疑过。就像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我要喜欢你一辈子。”
　　她的心脏莫名闪过一阵剧烈的疼痛，它在哭，没过几秒恢复原状。
　　温逢春没多想，认为自己太激动，心跳才急促跳跃。
　　何城南塞了一口蛋糕，奶油在舌尖化开，蛋糕的香甜充斥口腔，咽下去还在回味口感。
　　‘‘原来饱含爱意的蛋糕，味道真的与平常买的蛋糕滋味不同。”
　　他吃到一半突然想,‘‘吃完了就没了，可不可以储存在盒子里珍藏？”
　　捏紧盘子的边缘部分，不敢松手。
　　现实却是蛋糕放久了会发臭发霉，他不希望微生物霸占这块蛋糕。
　　‘‘诺诺，蛋糕是不好吃吗？”
　　她盘子里的蛋糕早已见底，遗留些奶油，渴望再来上几口。
　　他读懂温逢春的望眼欲穿，眼神狡黠，如一只诡计多端的狐狸。
　　‘‘乐乐亲我一下，我奖励你吃美味的蛋糕好不好？”
　　她亲上何城南，伸出去的身子回到原位，无辜单纯望着他。
　　何城南耸耸肩，蛋糕送到她手上。他也得到了奖励，比蛋糕香甜。
　　不过没有蛋糕，还有什么可以当做纪念品？
　　‘‘吃完蛋糕，该拆礼物。”
　　说话的间隙，她搬出藏在桌布底下的礼物箱，‘‘请今日寿星查收。”
　　‘‘从睁眼的第一刻开始，惊喜不断，谢谢你的精心准备。”
　　他打开盒子，里面装满温逢春的心意：一本温逢春手作装饰的相册，每一面都有她绘制的小图案。
　　一套定制的情侣马克杯，她一个，何城南一个。
　　一沓手写信，还有一对情侣手链。
　　他捧起手链观摩，串珠上刻有两人的名字缩写，‘‘WFC vs H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