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椿雪》澹灵

13、签字 一步一心碎

　　手链两人亲手为对方带上。
　　何城南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搂过温逢春的腰，她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嘴唇被他堵住，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在温逢春背后游走，仿佛在巡视他的领地。
　　双眸泛情欲，渐迷离。
　　‘‘乖，认真点。”
　　琼浆玉液流入喉咙，舌头在狭小的空间打斗。
　　片刻后松口，她痴迷的样子真叫人抵制不住。
　　何城南为她整理碎发，明显一副得意姿态，
　　‘‘乐乐，你是我的生命中最好的礼物。”
　　手搂的更紧，‘‘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听见没？”
　　温逢春头埋在他的颈间，她快被吸干了。
　　‘‘一定会的，诺诺也要好好活着，陪我共度晚年。”
　　祝他每一天都是，有生之日。生日快乐，何城南！
　　生日过后，两人的感情深了几分。
　　少女的海棠花怒放，溢出阵阵花香。
　　何城南在校长办公室，他们谈了十几分钟，校长揉了揉疲惫的双眼，眉头拧成八字。‘‘你去叫温逢春同学来一趟。”
　　‘‘明白。”
　　何城南关上校长室的门，抬头望向躲在乌云后的太阳，它也在挤出一抹苦笑。他下了电梯，迎接他的是一张极具冲击性的脸，嵌入心田。
　　‘‘乐乐，校长邀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看样子应该是有好消息。”
　　他捏了捏温逢春的小脸，‘‘我和你一起上去，门口等你。”
　　十指相扣，他握手的力度比平时松了几分。
　　‘‘你觉得校长会和我说些什么。”
　　手心汗冒出，她不由得先往自己的衣服上擦去，再牵回何城南的手。
　　电梯到达，两人伫立在门口，温逢春身子僵住，动也动不了，没有勇气伸手触碰门把手。
　　‘‘不会有事，大不了我们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我背着你翻窗逃离。”
　　她笑出声，紧张的心一下子定住。
　　‘‘到时我们可别摔着，会很痛。我先进去了，等我好消息。”
　　推开门，校长坐在黑皮椅上，发呆地盯着桌上的茶盏，茶叶在杯中飘选，艘艘小船在水面游荡。
　　她慢慢关上门，只留一丝缝隙。‘‘校长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回过神，示意她坐下。
　　‘‘请坐，不必拘束。我是来通知你一个好消息。”
　　她笔直端坐，眼中盛满微光。‘‘真的吗？校长。”
　　他似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桌面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做校长的怎么会欺骗学生，你先浏览文件，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我知无不言。”
　　她翻开册子，‘‘交换生协议”几个大字印在书页上，快速大致过了一遍内容，‘‘这是？”她心跳得厉害，眼前的机会不是假的。
　　校长耐心解释，‘‘没看错，我校正与国外的顶尖大学进行合作，他们看中了你的优秀，说什么也要邀请你去做交换生。”
　　聊到费用问题，校长瞄向她身后的白墙，
　　‘‘温同学不必担心任何费用问题，贵校答应，只要你愿意去，学费伙食费等费用全免，提供免费住宿，来往的机票他们也会报销。”
　　她满心欢喜想告诉何城南这个消息。
　　等等，她走了，他怎么办？
　　‘‘校长，名额只有一个吗？”
　　‘‘心理学专业的名额有两个，你猜猜看，我刚找你男朋友干什么？”
　　何城南会和她一起去，到时两人共同进步，回国之后找个好工作安家，日子幸福美满。
　　‘‘好的，但做交换生的时间会不会很长？”
　　‘‘到大四结束，差不多三年。如果想继续到国外读研究生也行，主要取决于个人意愿。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了，我还要做好交接工作。”
　　她爽快签好字，填完个人信息，文件放在桌上。
　　‘‘校长，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校长突然叫住，‘‘等等，温同学，我最后还想嘱咐你一句话。”
　　‘‘您说。”
　　‘‘缘起缘落皆有意，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的每一个选择。”
　　他用长辈的口吻提醒温逢春，‘‘我的意思是好好谈，不要因为一点小事闹掰，你的路还长。”
　　‘‘不会的，我和城南情比金坚，毕业了我们会回学校看您。”
　　她带着对未来的憧憬离开办公桌，校长站在窗边叹息，‘‘真的值得吗？”
　　何城南的心思不在游戏上，温逢春打开门出来，他冲上去抱住她。
　　‘‘乐乐，一切顺利吗？”
　　天边云朵愈发沉重，染上层漆黑的墨。
　　‘‘我们可以一起出国做交换生，怎么不顺利？”
　　‘‘对，我们一起。”
　　听起来不对劲，温逢春环绕他走了一圈，观察他身上的不同。
　　‘‘诺诺，是不是有人说你闲话？你看起来不开心。”
　　‘‘没有，突然通知未来要去国外生活，我怕习惯不了，特别是饮食方面，苦了我家乐乐怎么办？”
　　国内美食她两眼放光，国外的饭菜令她双目失神可就惨了。
　　她嘟嘴，‘‘我的味蕾可不能跟着我在国外受苦。剩下几个月要吃遍全国的美食。”
　　温逢春拉起他的手直往电梯冲，迅速按下按钮下楼，手不停打字。
　　何城南怀揣好奇往她边上凑，‘‘你在记录什么？”
　　‘‘我要把我所有想吃的东西都尝一遍，至少到了国外后的一个月不会嘴馋，刚好有时间适应。”
　　她备忘录满满当当一大列清单，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几个月要闹饥荒。
　　雨水淅沥沥打在叶片上，地面炸出水的烟花，天光破晓，黑暗的幕布划出一道金色的裂痕。
　　‘‘下雨了，我去爱心公益处借把伞。”
　　她拉住何城南，在包里翻找，‘‘我包里备了一把，不用借。”
　　温逢春的包里几乎什么都有，她也时常疑惑自己明明没带，但包里每次都会出现。
　　撑开伞，回眸一笑，‘‘走吧，我的如意小郎君。”
　　何城南抢过撑伞权，接过包，搂住她的腰，‘‘来了，我的小娘子。”
　　小情侣漫步在雨中，听风的低语嗅花香，每一步都踏在雨水浸湿的路上，像何城南的心一样。
　　一步一心碎，承回花无泪。
　　打好饭找座位，碰巧遇到孤零零坐着吃饭的陶灵，温逢春跑到她身边坐下，何城南紧随其后。
　　‘‘桃子，你怎么一个人？是不是周铭那小子欺负你了。”
　　靠山来了，她依偎在温逢春怀里，憋了许久的泪水拉开闸门，哗哗涌出，眼眶成了红色，‘‘乐乐，周铭欺负我。”
　　发霉的衣服洗不去怪味，时间抹不去相爱的痕迹。
　　她擦拭陶灵的泪水，‘‘不哭，桃子可以和我讲讲发生了什么，这没有外人。”
　　陶灵吐露出事情的所有经过，
　　‘‘学校在我们系发布了两个交换生名额，我因综合成绩靠前被选中，周铭他，他说不想拖累我要和我分手，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到食堂才知道。”
　　她声音哽咽，无数悲痛堵在胸口，以哭的形式宣泄出来。
　　‘‘他最起码先和我说一声，留给我体面，结果。”
　　为了不让闺蜜太过难看，温逢春决定先带陶灵回宿舍，饭也顾不上吃了，
　　‘‘诺诺，我先和桃子回去，有什么事可以发消息给我。周铭那边，你也好好开导，再见！”
　　她走了，何城南一个人坐着，‘‘那我呢？我怎么办？”
　　他强忍恶心冲回宿舍，打包好的饭菜放在桌上，他捂嘴跑到厕所。
　　‘‘又来，终究不肯放过我。”
　　扯几张纸擦干嘴，按下按钮一冲，他走到床边坐下。
　　周铭昏睡过去，眼睛肉眼可见浮肿。
　　何城南拉开抽屉，熟练拧开药瓶，抓几颗放在嘴里，就着桌面上的水咽下。
　　思绪飘荡，药物抑制情绪，迫使他进入睡眠状态。
　　饭菜凉透，周铭醒来扒拉几口，时间溜进黄昏。
　　温逢春拖着陶灵回到宿舍，她坐在床上毫无精气神，软趴趴如同一座未经烧制的泥塑，下一秒就会凹陷，怎么也拉不起来。
　　‘‘桃子，你给我振作一点，为了一个男人郁郁寡欢，不像你坚韧的作风。”
　　陶灵明明是一位灿烂如晨光的女孩，周铭舍得抛下她不管？
　　‘‘人生漫漫，未来路上你还会遇见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说不定真正懂你的人会在你功成名就之时出现，你的福气在后头！”
　　两眼汪汪，泪滴汇成溪水，‘‘可我年少唯一的喜欢给了他，他为什么想要就得到，烦厌随手丢掉？”
　　‘‘因为他妒忌你。花自向阳开，人终朝前走。真的非他不可吗？”
　　女孩子的友谊纯洁如雪，无瑕如玉，坚硬如山。纵有万阵暴雨狂起，她们亦能携手共闯天涯。
　　安慰好陶灵的情绪，两人商量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周铭既然只是因为不想耽误陶灵的前程，与其潦草断开，不如以异地恋的方式继续两人的恋情。
　　温逢春拨打电话给何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