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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注意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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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去时完全相反,回校的路意外的顺畅,连红灯都没有几个。
极具嚣张的跑车犹如一头狰狞的巨兽在宽敞的马路中上呼啸而过,红色的车身完美地隐没在霓光灯中。
沈时明坐在后座上百无聊赖,在车窗上哈气画小人。
“对了,时明,我刚刚看到你和那位周先生坐一块,你们是在聊天吗?”
李昭运开口的时候,沈时明刚画好两个打架的小人,正准备再画把剑。
沈时明扭头:“周先生?”
“对啊,就和你坐一块的那个。他是侯朗的表哥,姓周,你们没有认识一下吗?”
“没有。”沈时明摇摇头。
“啊,好吧。”李昭运有点失望,他还以为沈时明终于愿意去和人聊天交朋友了呢。
许天亿一听就猜出侯朗在想什么,目光沉稳地看着前方空旷的道路,沉声道:“周家即使在豪门鼎立的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顶流世家,家业庞大,成员也复杂。周家老爷子年事已高,儿子辈不堪重用,只能在孙辈里挑选继承人,听说竞争尤为激烈。”
许天亿没有说得太直白,但李昭运听懂了。
这种大家族厮杀过来的,能有几个纯良之辈。
他小声嘀咕:“这种心眼多的可不适合交朋友。”
沈时明没有听清侯朗说得啥,他还在专心画小人。
即使听到了也没什么好在意,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罢了,两人甚至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以后谁知道还能不能再碰到。
回到宿舍,三人洗漱一番后,才开始精彩的夜晚生活。
许天亿和李昭运带着耳机正在打游戏,李昭运敲击键盘的手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相反许天亿则慢悠悠地晃动着鼠标,左手还有空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很难想象他俩玩得是同一局游戏。
沈时明因为在聚会上已经睡了一觉了,现在还不困。
他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写代码。
今天在路上他突然有了灵感,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这个还不完善的作品。
沈时明泉思喷涌,眼睛越敲越亮,头脑越敲越精神,整个人好像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
直到李昭运如惊雷一般的喊叫吓得他一哆嗦,一不小心按错了几个字母。
许天亿也被吓得心跳漏了一拍,他毫不犹豫开骂:“有病?一惊一乍地做甚?!”
“Sorry,sorry!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快看群!”李昭运不走心地道歉,又抑制不住地惊叹:“我去,这也太帅了吧!”
沈时明拿起手机,发现他们宿舍群有二十几条未读消息。
他刚才只顾着敲代码都没注意到。
点进去一看,发现全是侯朗发的语音条,还有几张图片。
他从头开始听。
“啊啊啊啊啊你们快看啊!时明送我的剑!”
“太帅了吧!”
“你们等等,我要拍几张照片,然后发到朋友圈,肯定有一堆人羡慕我哈哈哈哈。”
“快看快看,我像不像个剑士!哎呦,还缺个披风,我再拍几张。”
“时明时明,你在哪买的,我还要再买五把,不,十把!”
十几条语音大多都是侯朗在哇哇叫。
沈时明耐心听完,才点开图片。
几张图片大同小异,简约但又不失格调的酒店套房背景,侯朗穿着他的小熊睡衣,一手拿着一把木剑。
木剑的剑柄上还挂着沈时明亲手编的剑穗。
侯朗不停地摆着姿势,虽然造型不伦不类,但凭着优越的身形条件和一张英俊的脸蛋,到还真让他摆出来几分架势。
沈时明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在群里回复:[@小侯小侯考试不愁 你喜欢就好,这是我自己做的,不过网上也有这种木剑卖的]
侯朗几乎秒回:“我靠,你怎么那么牛啊,我哥也说雕的不错。谢谢你时明,我真的非常喜欢!”
最后一句,他的语调忍不住地上扬,可见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沈时明弯着唇,还没来得及在群里继续回复,就被李昭运打断。
只见他一个漂亮起步,瞬间来到沈时明面前,扭扭捏捏道:“时明,我的生日也要到了,我也想要一把木剑~”
说完,又一个劲地闪吧闪吧。
沈时明被闪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哭笑不得:“好的,我知道了。”
李昭运一个欢呼,长腿一迈又回到座位上。
很快群里就多出了一条新消息:[@小侯小侯考试不愁 你就嘚瑟吧,过两个月我也有了,哼哼]
回复他的又是几段语音和几张图片:
“我差点忘了这个小的了,你们快看看!”
“至少还有两个月你还没有哦,不像我已经玩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时明时明我想把这个小的钻个洞,然后挂在我背包上,肯定超级酷!”
沈时明回复:[好啊。]
[大拇指jpg.]
“时明。”许天亿忍不住了。
“嗯?”
“我的生日在二月。”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沈时明,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沈时明瞬间明白了:“好哦,倒时我给你寄过来。”
许天亿满意:“谢谢。”
李昭运突然想起:“对了,时明,你在哪做的木剑?我们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是我参加的DIY手工社团,我每周都会去两次。”这是沈时明唯一参加的社团了,时间自由,活动轻松,是大一时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那你还会刻其他的吗?”
沈时明摇摇头:“我只会刻木剑,这还是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学的。不过现在手都有点生了,做得没有以前好了。”
“怎么会?”李昭运反驳,“刻得可逼真了。我要是有这手艺,我都能骄傲得飞上天!”
许天亿赞同:“做得非常好。”
“谢谢。”
沈时明今晚是肉眼可见的高兴,直到熄灯后躺在床上,这份充斥着脑海的喜悦才渐渐散去。
沈时明睁着眼,未合拢的窗帘透出一抹月光,正好落在了他的脸庞。
月光清冷却又温柔,清俊隽秀的五官也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有点亮了。
沈时明心想,这种亮度不太适合入睡。
但他又莫名懒得起身拉上床帘,明明只是一个伸手的事。
耳边传来室友匀称的呼吸声,还带着点轻微的打鼾声,很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封闭的空间,安静的氛围,仿佛静止的空气,沈时明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如细流般慢慢淹没他的感官。
许是被睡前的事影响,沈时明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去年参加生日宴的场景。
同室友两年,今天却是沈时明第二次参加室友的生日聚会。
说来也巧,他们宿舍四个人的生日正好均匀的分布在寒暑假,从小就避开了要老实上完学才能回来庆祝的痛苦。
去年暑假沈时明有事提前回了学校,正好有时间去参加李昭运的生日聚会。
一年的室友,沈时明已经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三位富二代的消费水平。
抱着在现在看来非常可笑的心理,沈时明咬咬牙买了一块大几百块的手表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李昭运。
沈时明不懂什么手表品牌,还是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一位同学炫耀自己的手表时记住了这个品牌的名字。
他带着精心包装好的礼物来到李昭运的家,他在家举办了一个小型派对。
派对上的人很多,只有三四张面孔沈时明眼熟,都是平时在学校里和李昭运玩得很好的同学。
刚踏入这座豪华三层别墅时,沈时明有点庆幸,幸亏只是派对,不是什么很正式的宴会。
毕竟他连一套适合的正装都没有。
那天他像今天一样缩在角落里默默玩手机。
本来现场也没几人认识他,他完全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坐一会然后离开。
但总有人喜欢扰人清静。
冯谈是沈时明和李昭运的同班同学,也是个富二代,经常动不动就请全班喝奶茶吃蛋糕,在班里人缘极好。
沈时明知道他和李昭运他们关系好,经常来宿舍找他们打游戏。
但此时看着直晃晃冲他走来的人,沈时明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可不记得他俩有什么交集。
冯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坐下后,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以及眼底的顽劣:“喂沈时明,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啊?李昭运也真是的,把你邀请来也不好好招待你。许天亿有事也没来,你一个人不无聊吗?”
他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搭在沈时明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沈时明皱着眉坐直了身体,尽量远离身后的手臂。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冯谈的不怀好意。
冯谈不在意他的小动作,他凑到沈时明的耳边:“不过也怪不了李昭运,比起你这个小透明,当然是这一屋子权贵更重要了。”
冯谈抿了口酒,瞥了未发一言的某人,哼笑了两声:“你看那个,穿粉裙子的那个,副市长家的千金,听说和李昭运青梅竹马,啧啧,这感情好的……再看那个染着蓝发打着耳洞穿着黑短袖的男生,别看长得像个小明星,家里有矿,真的矿哦,富得流油呢;哦,还有那个……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建桓集团你应该知道吧,我们学校正在建的宿舍楼就是他家承包的……”
冯谈一口气给沈时明介绍了还几位李昭运的朋友,不是高官子代,就是富家子弟。
沈时明其实听了两个就听不下去了,他可不认为冯谈只是单纯好心为他介绍。
冯谈见沈时明不为所动,突兀地转移话题:“哎,你知道我给李昭运送的什么礼物吗?一款限量版游戏机,花了我这个数。”
冯谈比了个数字。
“不过这在那些人面前都是小儿科。人家一出手就是五位数打底,六位数是常态,关系好的七位数甚至往上都不稀奇。”
沈时明判断不出这话的真假,这是他未曾接触过的世界。
他只是想起了那块只有几百块的手表,心脏蓦然开始收紧。
“就刚才那位家里有矿的,直接送了一辆跑车,小几百万倒也不贵,但听说是私人定制版的,那价格可得翻一翻了。”
冯谈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哎沈时明你送的啥啊?”
沈时明嘴角绷紧,闭口不答,紧致的下颌线更显锋利,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冯谈在心里嘀咕了句“装模作样”,哼笑一声:“不能是什么便宜货吧,像李昭运那些公子哥,低于四位数的基本看都不带看一眼。你是他们室友应该知道的吧?”
沈时明依旧沉默。
不远处有人招呼冯谈过去,冯谈起身。
临走前他又俯下身在沈时明耳边低语:“有些人还是不要硬闯别人的圈子为好,毕竟我们之间的壁垒那——么大!”
他伸长双臂比了个那——么大的距离,然后才笑着离开。
沈时明看着冯谈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地爆了声粗口:“艹。”
他不会以为自己很帅吧。
他嘴唇轻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有病。”
“啊秋~”冯谈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旁边人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假意关心道:“感冒了吗?注意身体啊。”
冯谈摇摇头,开玩笑道:“估计有人想我吧。”
旁边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一笑,连忙转移话题:“刚刚看到你在和李昭运的那个室友说话,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冯谈轻蔑一笑:“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我只是请他正视一下自己的身份而已,一身小家子气,和我们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也就运气好点。”
刚说完,余光瞥见某个身影,连忙留了句“等会再聊”,然后拿着酒杯快步离开。
旁边人不明所以,循着他的行迹看过去,然后就看到冯谈满脸笑容凑到别人面前:“祁少您好!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爸是……”
他喝了口酒,讽刺地“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