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他的头发着 ...
-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从正门进去之后东边是厨房和卫生间,西边则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库房。
北边则是整整齐齐的三间堂屋,居中是堂厅,两边就是卧室。
马村长交代了几句离开之后,沈时明快速地把两间卧室逛了一遍,应该是经常打扫的缘故,屋子里瞧着很是整洁干净。
“领导,你住哪屋?”
沈时明询问蒋昱稠的意见。
蒋昱稠正站在堂厅中央,背着手打量墙面上幼稚的粉笔画迹。
闻言他转头挑眉:“领导?”
沈时明挠了挠脸颊,今天听太多人这样喊了,一时嘴快都没反应过来。
蒋昱稠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第一次从青年听到这个称呼有些好笑抱歉。
“你选吧,我随便。”
沈时明也不再谦让,转身就随意选了一间进去放包。
此时刚过七点,对于两个年轻人而言显然过早。
今天忙了一天,终于得了闲,沈时明瘫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打算看点东西放松一下。
这一放松就是两个小时,期间被侯朗抓着在短视频软件上线然后就被叫过去打游戏。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沈时明正好与他们结束了一局,知晓这个点只有蒋昱稠回来找他,他匆忙说了一声后就下线了。
“蒋总,怎么了?”
拉开门,门外赫然站着蒋昱稠,沈时明出声问道。
蒋昱稠微微耷着眼,像是只是随口一问:“我去厨房弄点吃的,你要不要?”
沈时明摸了摸肚子,虽然晚饭吃得很饱,但是夜宵嘛,他尚有余力。
更重要的是,听这意思是蒋昱稠亲自去做饭。
于是沈时明展颜笑道:“好啊,麻烦蒋总了。”
蒋昱稠一个抬眼就瞧出他的心思,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后,他勾着唇藏起眼底的顽劣:“跟上,一起去厨房。”
沈时明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他试图挣扎:“我不会做饭。”
蒋昱稠:“只是烤几个红薯,不需要你会做饭。”
沈时明关上门追上他,“那我去做什么?”
“打下手。”
到了厨房,蒋昱稠指挥着沈时明去柜子里挑几个红薯出来,他自己则坐在灶台后面准备生火。
这户人家的厨房用的还是老式柴火灶锅。
沈时明抱着四个红薯蹲在蒋昱稠身后好奇地瞧着他的动作。
蒋昱稠的动作不甚熟练,但捣鼓了一会后也顺利地升起火苗,配合着旁边堆积的干燥柴火很快整个灶洞就亮起熊熊火光。
紧接着一声惊叹在耳边响起,蒋昱稠一扭头就对上某人敬佩的目光,仿佛他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蒋昱稠:“……去给铁锅里倒上一半水烧着。”
“好哦。”沈时明应了声就开始去舀水。
等到忙完回来蒋昱稠也正好将四个红薯给放进了灶洞。
沈时明兴致勃勃地盯着他翻动柴木的动作,对他手上那把铁钳很是感兴趣。
男人似有所感,在沈时明期待的目光中他拿出铁钳放到了对方的面前。
就在沈时明蠢蠢欲动准备去拿的时候,领导突然发话:“去拿两个小板凳过来。”
沈时明双眼瞬间黯然,心里愤愤:懒死得了,就这么点功夫都蹲不得。
青年内心骂骂咧咧,实际上动作都没有半分犹豫就捞了两个小板凳过来恭恭敬敬地挡了一个在老板的屁股底下。
但蒋昱稠却站起身跟他换了个位置,轻描淡写道:“你来看火。”
沈时明一口应下,喜滋滋地坐在了灶洞前。
蒋昱稠则拖着板凳稍稍坐远了些。
瞥了眼添柴添得高兴的某人,无奈摇头。
那么大的烟,不呛吗?
蒋昱稠自觉看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他拿出手机开始看文件。
厨房的灯没有完整的灯罩,只是一个高高吊起的灯泡。
泛黄的灯光透着一股温馨,但不慎明亮,蒋昱稠看着手机上的字有些模糊,索性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一副眼镜戴上。
沈时明在灶洞前待了半天,被呛得不行,扭头咳嗽的功夫就注意到了蒋昱稠脸上的那一副无框眼镜。
顿感意外地问道:“蒋总,你也近视?”
蒋昱稠低低“嗯”了一声。
沈时明嘟嚷:“我从没见过你戴眼镜。”
蒋昱稠随口解释:“近视度数不高,平时不影响生活,只有在工作看电脑的时候才会戴上。”
“不会看不清路吗?”
沈时明小学就戴上眼镜,后来度数越来越高就再也没离身,几乎已经忘了不戴眼镜的生活了。
蒋昱稠扭头看了一眼他脸上那副宽大厚重的眼镜,倒也乐意满足他的好奇:“路还是能看清的,但有时人离远了就认不出脸。”
为此他也落得了一个“目中无人”的评价。
沈时明眼神闪烁,他反应过来,敢情他之前一直觉得男人的眼神过于冷厉其实是因为对方近视看不清人,才看什么都一个样。
那他之前还跟室友蛐蛐他……
怀揣着误会人的愧疚与心虚,沈时明底气不足地问道:“怎么不一直带着?”
蒋昱稠:“不喜欢,不舒服。”
沈时明呐呐地“哦”了一声。
青年聊了两句又不说话了,蒋昱稠习惯了他这种闷葫芦的性子,今天能主动说那么多也是天下红雨了。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蒋昱稠慢声提醒:“不用加柴了,等火熄了就可以拿红薯。”
沈时明紧急停住自己继续加柴的手,瞅着灶洞里越烧越旺的火焰,他视线飘忽,嘴张了几次才试探开口:“这火好像有些难熄了。”
蒋昱稠动作一顿,忙起身去看灶台上的水,一开盖白雾瞬间蒸腾模糊了他的视线,待散去些,他才发现锅里原有一半高的水此时只剩三分之一,还有渐少的趋势。
“……”
男人又跨步到沈时明的身边,入目便是明艳艳的火苗,照得青年的脸红彤彤的。
蒋昱稠挑眉问他:“你是在烤红薯,还是在烧红薯渣?”
沈时明低着头不敢说话。
灶洞里柴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屋外雨水“滴滴塔塔”地落在屋檐。
但沈时明却觉得有点安静得过分,他抠了半天到手,耐不住地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蒋昱稠,却发现他竟然在玩手机。
蒋昱稠在上网查解决方案,知晓怎么做后,他有条不紊地开始上手处理,同时指示沈时明在一旁帮忙。
沈时明听话得跟着他一起将灶洞里还在燃烧的木材夹出来放到屋外的雨幕中浇灭,然后等灶洞里的炭火不多时铲起一旁堆积的草木灰覆盖到火苗上。
忙完这一切,蒋昱稠瞧着火应该已经灭了,又用铁钳将之前埋进去的红薯夹出来。
一个黑不溜秋圆滚滚的东西被放到沈时明的眼前,沈时明拿了根小木棍低头好奇地捣鼓着。
一时间竟没注意到蒋昱稠又夹着一个“红薯”送过来。
蒋昱稠双眼眯起,思维有些涣散,这红薯怎么还带火星?
柴火的余温烘得整间屋子暖洋洋的,男人姿态放松,难得有些走神。
直到余光注意到某个毛茸茸的脑袋,他才猛然反应过来,那他妈好像是个木炭!
在蒋昱稠惊恐的目光中,那根带着火星的木炭与沈时明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蒋昱稠迅速抽手——
好消息,木炭没碰到青年,青年那一头茂密的黑发幸而没有毁于一旦。
坏消息,由于动作过快,一粒火星不甚抖落,好巧不巧地落到了青年茫然抬起的额发上。
沈时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他的额头上。
暖暖的,就像他小时候每次发烧母亲探他额头时掌心传来的温热。
但显然现在这个环境他的母亲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他的面前只有一个莫名惊恐的领导。
沈时明觉得好好笑,他这是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如此情绪化的表情,就连平常总是半睁不醒的眼睛此时也睁得又大又圆。
好搞笑哦。
蒋昱稠觉得青年可能是被烟熏傻了,这种时候居然也能笑出来,他匆忙伸手想给他拍火。
而沈时明的鼻尖上方也飘来一种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接着他就在蒋昱稠越凑越近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眉心上方的亮光。
他终于意识到——
他的头发着了!!!
沈时明肉眼可见地变得与蒋昱稠一般惊恐,他慌乱站起身伸手去拍自己的额头。
但在起身的瞬间又恰恰与探身过来的蒋昱稠撞了个正着,沈时明的脑瓜顶结结实实地撞到蒋昱稠的颧骨。
“嘶!”
“呼!”
两声痛呼同时间响起。
与此同时,地上还传来两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什么东西掉了?”沈时明一边闭眼拍着额发,一边急声问道。
蒋昱稠揉着自己的脸低头扫了一眼,“眼镜掉了。”
他俩的都掉了。
“!”沈时明匆忙睁眼,眼前的景象模糊成一片,迷迷蒙蒙的什么也辨不清。
确定自己头发上的火已经拍灭后,他紧跟着周昱祁蹲下身找眼镜。
灯光本就昏暗,地上又满是杂物,沈时明左手摸到一个木棍,右手碰到板凳腿,就是没发现脚边的眼镜。
蒋昱稠率先一步将两人的眼镜拾起来,却发现青年还在地上胡乱摸索,甚至还有往灶洞探的趋势。
他又急忙把人拉起来,将眼镜放到他的手里。
沈时明慌手慌脚地将眼镜戴上,世界终于清明。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