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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新家 军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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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一结束,白安辞和夏倾言就在学校附近找起了房子。
两人连着看了好几处。有的房采光好但冷清,有的户型方正却背街。中介带着他们绕了一圈,白安辞看了一处临街的房子,楼下就是热热闹闹的生活区——早餐铺、小超市、水果摊,人来人往,烟火气扑面而来。
白安辞眼睛一亮,几乎是当场定了主意:“就这儿吧。离学校近,楼下也热闹。”
夏倾言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楼下正是傍晚最热闹的时候,摊贩的吆喝声、小孩的跑闹声、锅铲碰着铁锅的声响,混成一片暖融融的喧闹。他看了白安辞一眼,没多问,只点了点头:“行,就这儿。”
白安辞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又补了一句:“热闹多好,住着不冷清。”
夏倾言低低应了一声:“嗯,听你的。”
合同签下来,房子不大,一室一厅,采光倒是不错,推开窗能看见楼下那条热闹的街,也能看见校园里那排梧桐树。
搬家那天,白安辞头一回没嫌累,忙前忙后地收拾,一边归置东西一边还念叨:“以后下楼买个早餐都方便,晚上还能下去逛逛夜市。”他难得话多,眉眼都透着高兴。
夏倾言在边上整理书,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带着点笑,没打断他。
两人把东西一趟趟往楼上搬。白安辞抱着个纸箱累得直喘:“……你怎么这么多书?哲学系的课业量是不是有点夸张。”
夏倾言拎着两个袋子跟在后头,面不改色:“里面一半是你的。”
白安辞愣住,低头翻了一下纸箱——果然,最上层压着的全是金融系的教材和笔记。他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只把纸箱往里挪了挪,腾出位置让夏倾言进门。
屋子收拾了两天,才勉强像个家的样子。床靠墙摆,书桌并排,窗台上放了一盆绿植,冰箱里塞满了白朝夏晚临走时叮嘱买的菜。
安顿好的第二周,两人趁着周末回了一趟老家,把倾辞接了过来。
那只胖猫从航空箱里探出脑袋,坐了半天的车,蔫蔫的,四处嗅了嗅,确认这是自己熟悉的两张脸之后,才“喵”了一声,跳上沙发,找了个角落团起来。
白安辞蹲在旁边看着,有点心疼:“坐这么远的路,累坏了吧。”
夏倾言把航空箱收好:“走的时候,家里人还念叨,说倾辞跟着咱们在北京,别饿着。”
“他们倒放心。”白安辞揉了揉倾辞的脑袋,“给它备了猫粮,饿不着。”
倾辞团在沙发角落,慢慢放松下来,尾巴轻轻一甩。夏倾言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它倒是会挑地方,一来就占最舒服的位置。”
“随它吧。”白安辞也笑了,“这屋它以后也是半个主人。”
晚上,白安辞坐在书桌前看课件,倾辞趴在桌上,尾巴一甩一甩,时不时蹭蹭他的手。夏倾言坐在旁边,手里端着杯水,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日子挺好的。
“以后每天都能这么过?”白安辞头也不抬地问。
“嗯。”夏倾言应了一声,“每天都能。”
白安辞抬眼看他,没接话,只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翻书,手指却在倾辞背上轻轻揉了揉。
同居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两个人作息依旧错开——白安辞金融系课多,白天泡在教室和图书馆;夏倾言哲学系相对自由,常窝在屋里看书,到点就溜达去食堂打饭,掐着白安辞下课的点,把热菜端上桌。
“你做饭越来越像样了。”白安辞有一次夹起一筷子菜,点评道。
夏倾言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剥着虾:“照着菜谱学的。你爱吃的都记着。”
白安辞耳根一热:“……你记这个干嘛。”
“有用。”夏倾言把剥好的虾递到他碗里,“免得你天天吃外卖。”
倾辞在两人脚边绕来绕去,喵喵叫着讨吃的。白安辞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揉了揉它脑袋:“别急,待会儿给你也加餐。”
日子就这样,简单,踏实,带着点烟火气的暖。
白安辞喜欢热闹这件事,亲近的人其实都知道。
他对外人清冷话少,可但凡朋友来家里,他整个人就松下来了。温祈隔三差五来蹭饭,简玄北和顾繁夜周末也常从语言大学跑过来,屋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吵吵闹闹的。
白安辞从来不嫌烦,反而每次人一来,他就主动张罗起来——添椅子、倒水、点外卖、把倾辞抱出来给人撸,话都比平时多。
有一次温祈看着他忙前忙后,忍不住笑:“白少爷,你一屋子人就最来劲儿,打小就这点毛病,喜欢热闹。”
白安辞一边摆碗筷,难得没否认,只弯了弯嘴角:“热闹不好?你们来我不高兴啊?”
温祈摆手:“高兴高兴,我们也是看你高兴才老往这儿跑的。”
简玄北在边上接话:“可不是,知道你好这口,才隔三差五来闹你。”
白安辞耳根有点热:“……行了,别说得我跟多稀罕你们似的。”
话是这么说,下一回温祈约好要来,他还是提前就把椅子备齐了,菜也多点了两个。
白安辞后来才隐约意识到,夏倾言其实早就知道。
他喜欢热闹这件事,高中起夏倾言就看在眼里——白安辞面上清冷,可班里聚餐他从不缺席,朋友一多他眉眼都是松的。只是他一直端着,夏倾言也从没点破,由着他假装不在意。
直到搬进这个热闹的街,夏倾言替他挑定了临街的房子,又主动张罗着让温祈他们常来。
白安辞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我爱热闹?”
夏倾言坐在床边,语气淡淡的:“嗯。你装不像。”
白安辞愣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抿了抿嘴,半晌才低声道:“……那你也不拆穿我。”
“拆穿你干什么。”夏倾言伸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你想热闹,我就让你热闹。有人气,我也喜欢。”
白安辞耳根一热,半天没接话,最后只是闷闷“嗯”了一声,把脸往倾辞的背上埋了埋。
周末,温祈照例跑来蹭饭,一进门看见那只胖猫,张口就来:“哟,倾辞也接来了?”
白安辞在厨房忙活,探出头:“嗯,安顿好了就接过来了。”
温祈蹲下去逗它,越逗越喜欢:“好胖,手感真不错。”
白安辞没接话,低头继续炒菜,耳根却有点热。
夏倾言在边上,淡淡补了一句:“它跟了我们挺久了,该过来住。”
温祈:“……”他看了看白安辞,又看了看夏倾言,再看看那只趴在沙发上一副“习惯了”模样的倾辞,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儿有点多余。
“行吧行吧,”温祈站起来,识趣地往门口走,“你俩这日子过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白安辞从厨房探出头:“你本来就天天念叨。”
温祈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溜了。
关上门,屋里又安静下来。倾辞从沙发上跳下来,蹭着白安辞的脚踝,喵了一声。夏倾言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揽住他,下巴抵着他肩头。
白安辞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说得对,我装不像。”
夏倾言低低应了一声:“嗯,别装了。”
“那就不装。”白安辞弯了弯嘴角,声音放轻,“反正你们都知道。”
窗外北京的夜色温柔,楼下那条街还亮着灯火,夜市正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