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人心向暖 二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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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周日，情人节。
双休正常放，不用上课，没有晚自习。
在家闷了一上午刷题，屋子里静得压抑。白安辞合上书，随口提了句想去江边，就是上次拍照的地方。那地方不近，得坐公交过去。夏倾言二话不说，拿上外套陪他一起。
站台人不多，午后阳光淡淡的。公交晃悠悠开着，两人并排坐在后排，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望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一路摇摇晃晃，等到站下车，才闻到江风裹着的水汽。
初春的江面开阔，风带着凉意。白安辞走到护栏边，靠着冰凉的金属杆看向流水，额前碎发被吹起来，右眼角那颗泪痣在天光下看得清楚。
夏倾言停在他身侧半步远，跟着靠上栏杆。周围零星几个散步的人，声音很远，只剩江水拍岸的闷响。
安静好一阵，夏倾言才开口，声音压得低，混在风里。
“安辞，我一直信奉一句话。”
他侧过头，目光稳稳落在白安辞脸上，认真得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世人皆为前路奔赴，我为人间独一偏爱驻足。”
白安辞指尖微微收紧，慢慢抬眼看向他。
“高三日子又闷又沉，所有人都在往前赶，眼里只有试卷、排名和高考。”夏倾言说的很慢，“我们绷了这么久，不敢分心，怕打乱节奏。可有些情绪压太久，我不想再藏下去。”
“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同伴那种。是藏了很久，只属于你的心动。”
他分得清轻重，没有逼他当场答复。
“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会拿这份心意拖累你，不会耽误备考。我只是不想等到高考结束，才后悔没说出口。”
“青春太短，题海太长，我不想我的岁岁年年，唯独缺你。”
白安辞怔住。江风撞在胸口，心跳一下重过一下。耳尖慢慢烧起来，他盯着夏倾言，喉结轻轻滚了滚。
“……你认真的？”
“嗯。”夏倾言的视线没移开，坦荡又软，“我从不开这种玩笑。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等，等考完试，等我们走到更远的地方。”
“前路万人浩荡，我的偏爱，永远只朝向你。”
江水不停向前流。
就是这里，上次他们举着手机拍照，笑着留住片刻松弛的江边。同样的风，同样的护栏，只是这一回，夏倾言把藏了许久的心意，说给了白安辞听。
白安辞没有说话，视线落回滚滚江面，心里翻得厉害。
天色慢慢暗下来，风更凉。两人默契地动身往公交站走，谁都没再提刚刚的话。
等车，上车，并排坐在后排原来的位置。车厢里偶尔响起报站声，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掠过。一路沉默。不是尴尬，是心里都装着同一件沉甸甸的事，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舍不得打破这份微妙的安静。偶尔视线不小心撞上，又飞快错开。
公交晃晃悠悠载着他们穿过整条街，一路无话，直到到站下车，各自道别分开。
夜里。房间台灯亮着，白安辞摊开卷子，笔尖悬在纸上很久，一个字都写不下去。脑子里反复回放江边的那些话。
他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好久，才敲出两个字，发送出去。
【好。】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另一边，夏倾言正坐在书桌前整理错题。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本来随手拿起来打算看一眼通知，目光扫到那一个字，动作猛地顿住。屏幕上简简单单一个【好】，轻得像江面上飘过去的水汽，分量却重得压过桌上所有试卷。
夏倾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指腹蹭过屏幕。胸腔里炸开一阵温热，从心口漫到四肢，连指尖都有点发麻。之前在江边的克制、忐忑，还有一路回程时揣在心底的悬而未决，此刻全都落了地。
指尖慢慢敲字。
【我看到了。我们说好，不耽误高考。一起好好走下去。】
发送。
夏倾言把手机放到一边，看向摊开的习题册，可视线落在题目上，半天读不进一行。窗外夜色安静，心底那点欢喜藏得好好的，克制，安稳，属于他们两个人。
白安辞听见震动，犹豫片刻才把手机翻过来。看见消息，他盯着屏幕，慢慢弯了弯嘴角，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他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放到远一点的地方，拿起笔，试着沉下心，落回习题上。
他们的喜欢，不喧哗。
藏在高三厚厚的试卷里，藏在江边的风，和这一晚简短的微信对话里。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人心向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