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辞赴安》沐允初

36、摸底测试 去往阶

　　去往阶梯教室的楼道人声鼎沸，褪去了集合时的拘谨，整栋楼都透着少年人松弛的鲜活气。

　　各个学校的学生混行在一起，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碎语连绵不绝。

　　两个擦肩而过的女生小声议论：
　　“听说考场纪律特别严，全程监控抓得很死。”
　　“正常，集训考试从来都是这样，严考松休，习惯了。”

　　前头几个男生搭着肩闲聊：
　　“这次摸底应该难度不低，我昨晚临时抱佛脚刷了好几套卷。”
　　“刷了也不一定有用，基地出卷太活了，就等着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简玄北跟在几人身后，凑上来凑了个热闹，语气带点摆烂的松弛，还故作悲壮地长叹一声：
　　“两位大佬，状态如何？我已经做好惨遭吊打，光荣垫底的觉悟了。”

　　白安辞步履平稳，神色淡然：
　　“正常题型，没什么慌的。”

　　夏倾言言简意赅，语气平淡无波：
　　“不难。”

　　简玄北啧了一声：“你们俩这份云淡风轻的气场，属实是竞赛战神标配。我现在心脏还砰砰跳，压轴题但凡偏一点，我直接原地溃败。”

　　顾繁夜边走边回忆方才听到的外校闲谈，冷静提醒：
　　“别轻敌，今年的拓展题型比往年多。”

　　云舒轻轻点头：“嗯，大概率会卡步骤分。”

　　几人说话间，身前的浅绿身影忽然回头。

　　温祈眉眼亮得很，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脚步一刹，反手挥了挥手，少年意气扑面而来，带着高中生独有的几分张扬中二。
　　“好家伙，安辞，你居然真杀过来了。”

　　白安辞抬眼，唇角弯出一点浅笑意，语气随意：
　　“嗯，临时报的。”

　　“怪不得杳无音讯！”温祈扬起下巴，眼底跃跃欲试，玩笑般放话，“这下有意思了，这场战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视线一转，熟稔地看向身侧的夏倾言，不是初次相见的客套，是从前碰面留下的印象，随性扬了扬眉：
　　“夏倾言，又碰上了。”

　　夏倾言微微颔首，回应简洁：
　　“嗯。”

　　一行人踏入阶梯教室的瞬间，氛围骤然一收。

　　方才楼道的嬉笑喧闹尽数消弭，讲台前的监考老师神色肃穆，声音冷硬扫过全场：
　　“即刻安静，入座禁言。本次摸底全程监控，任何小动作一律按违规处理，零分记过、扣除集训积分。”

　　话音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基地的规矩从不含糊，休息时万般宽松，考场内半分情面不留，松紧尺度拿捏得分毫不差。

　　众人迅速落座。座位按校划分，夏倾言与白安辞隔过道相邻，温祈坐在斜前方，三人位置错落对峙，无形的竞争张力悄然铺开。

　　周边细碎的窃窃私语压得极低。
　　“那三个就是这次集训的天花板吧。”
　　“三大巨头齐聚一堂，今天这场考试有大戏看了。”
　　“我老老实实做题，安安稳稳当背景板。”

　　很快，试卷有序下发。

　　“拿到试卷不准动笔，统一指令开始作答。”

　　两分钟后，指令落下。
　　“开始。”

　　满室只剩笔尖落纸的沙沙轻响，安静得落针可闻。

　　整场考试平稳推进，直到最后十五分钟，老师的提醒声清晰响起：
　　“剩余十五分钟，未完成大题抓紧收尾，禁止提前交卷。”

　　这话一出，不少考生心态略显焦躁，考场里响起零星叹气与翻页的仓促声响。
　　“最后一题完全没思路。”
　　“步骤太绕了，卡半天推不出来，我要败在这一关了。”

　　唯独三人区域节奏始终平稳，落笔笃定，丝毫不受周遭影响。

　　终场铃声响起，所有人准时停笔。

　　压抑的氛围瞬间瓦解，一出考场，基地瞬间回归松弛热闹的模样，人人拿出手机，扎堆对题吐槽，人声再次沸腾。

　　简玄北当即垮脸，故作哀嚎：
　　“救命，压轴大题直接把我斩落马下，你们俩战况怎么样？”

　　白安辞收拾笔袋，语气平平：
　　“还好，能顺下来。”

　　夏倾言简洁总结：
　　“常规难度。”

　　简玄北哀嚎：“你们的还好和常规，跟我们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难度层级！”

　　顾繁夜冷静复盘：
　　“最后一题模型改编得很新，专门卡点。”

　　云舒轻声附和：“我第二步耗时太久，时间有点赶。”

　　话音刚落，温祈步子轻快地快步走过来，笑意明朗，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少年那点中二的劲头藏不住。
　　“安辞！最后一题你是不是上迭代解法？我开局思路跑偏，战场节奏直接乱了！”

　　白安辞忍不住笑了下，随口回道：
　　“嗯，迭代快一点，硬算太耗时间。”

　　“我就知道！”温祈一拍手心，嘴上故作捶胸顿足，眼神依旧闪闪发亮，“白白丢了先机，看样子这一局我又要落后一截。”

　　“差不了多少。”白安辞语气温和。

　　“话可别说太早！”温祈挑眉，意气飞扬，“集训持久战才刚刚打响，早晚我要实现反超。”

　　他坦荡直白，开朗鲜活，少年气十足，和白安辞的默契自然流露，毫不拘谨。

　　夏倾言立在侧边，安静看着两人说笑，全程没有插话，眼底情绪淡得没什么起伏。

　　等温祈被本校同学笑着喊走组队估分，身边才安静下来。

　　夏倾言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发挥很好。”

　　白安辞抬眸望他，眉眼柔和：
　　“你也是，全程没停顿。”

　　夏倾言垂眸，轻轻应字：
　　“嗯。”

　　旁边简玄北还在兴致勃勃念叨，眼底隐隐燃起一丝期待：
　　“听说下午出初步排名，晚上公示总分！决战排名榜，想想就刺激，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顾繁夜淡淡道：“紧张无用，静待结果就好。”

　　楼道人声喧嚣，满是少年人对分数、对排名的忐忑与期待。

　　集训基地独有的氛围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考场之上严苛肃杀，分毫不许差错；课余之间松弛自在，肆意谈笑嬉闹。